曹曦抵達(dá)巷子口時(shí)，王小川和王小蕊已經(jīng)等在那里。

    他們正吃著討要來的飯。

    曹曦在他們碗里，看見了雞屁股，心想他們運(yùn)氣也不錯(cuò)。

    小川看曹曦手里拿的骨頭和菜葉，疑惑不解。

    “這是在哪撿的，骨頭連肉都沒有，你撿它做什么？”

    曹曦：“你懂什么，這是我和秦昭的晚餐，到時(shí)候誰也不給吃。”

    小川撇嘴，繼續(xù)和妹妹吃飯。

    天色漸黑，厲峰他們陸續(xù)趕了回來，曹曦?fù)?dān)心秦昭，一直走在隊(duì)伍頭前。

    ....................

    秦昭孤零零，坐在土地廟門口，向外張望。

    曹曦心不由一緊，加快腳步。

    “秦昭，我回來了”

    秦昭看見曹曦，渾身死氣瞬間被喜悅沖掉。

    曹曦跑到秦昭面前。

    “秦昭看我今天帶回了什么好吃的?！?br/>
    曹曦就地展示今天成果，秦昭眼神緊隨曹曦動(dòng)作。

    白菜、骨頭一樣樣擺在地上。

    最后，曹曦神神秘秘從懷里掏出個(gè)饅頭。

    她拿著饅頭在秦昭眼前一晃。

    “饅頭喲！想不想吃?！?br/>
    曹曦湊近秦昭耳邊，小聲說“這是買的。”

    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饅頭的秦昭，在聽見這句話后驚訝的看向曹曦？滿臉不可置信。

    “今天咱們吃骨頭湯”曹曦邊說邊把東西拿到屋里，并把碗架在土灶上燒水。

    秦昭看著比自己臉都干凈的骨頭，這還怎么吃呀？

    沒等他把疑問問出口，就看見曹曦用石頭砸碎了骨頭。

    骨頭沒有肉但有骨髓聊勝于無。

    曹曦清洗白菜準(zhǔn)備晚飯，秦昭獻(xiàn)寶似的拿出一小包，干凈的野菜，遞到曹曦面前，滿臉寫著，夸我呀快夸我呀。

    曹曦心里微酸，但卻笑著夸秦昭“秦昭就是聰明，看過一遍就記住了野菜的樣式真厲害?！?br/>
    秦昭小臉微紅“我在廟里待著無聊，就一點(diǎn)一點(diǎn)挪到外面，我想采點(diǎn)野菜就算你今天沒要到東西，咱們也不會(huì)餓肚子。”

    這話聽的曹曦差點(diǎn)沒落淚，流浪的生活讓秦昭不敢肆意妄為。

    曹曦接過野菜“今天咱們吃骨頭燉菜，正好可以放野菜，秦昭真是個(gè)非常棒的小孩子?！?br/>
    秦昭雖然不喜歡曹曦叫他小孩子，但聽見曹曦的夸獎(jiǎng)還是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看見曹曦做晚飯，大家都圍了過來。

    曹曦砸開的骨頭取出骨髓，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骨頭還能這么吃。

    厲峰看曹曦?cái)嚢柚肜锕撬璨巳~，好奇的問“你這些都是哪里討要的？”

    “菜市場(chǎng)撿的，都是菜農(nóng)不要的，骨頭是在賣肉攤撿的，雖然沒有肉但里面的骨髓燉菜也可以?！?br/>
    曹曦聞著散發(fā)出來的菜香如實(shí)的回答。

    厲峰由衷的感嘆“你真厲害，竟然能想到自己做吃的。”

    曹曦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沒要到吃的只能自己想辦法弄點(diǎn)。”

    厲峰深思會(huì)，開口道“我們不用你交口糧，下次我們也撿些菜回來，你給我們做可以么？”

    畢竟撿菜葉比要飯容易得多，最主要的是能吃上熱呼呼的菜。

    “當(dāng)然可以，只是咱們沒有鍋，這么多人沒法做?！?br/>
    曹曦本以為身上的銅板要上交一部分，現(xiàn)在一聽可以干活頂房租，當(dāng)然開心。

    煮好的菜香飄滿屋子，厲峰他們受不住誘惑，只能眼不見為凈躲到外面去。

    王小蕊盯著碗里的菜不想走小聲的對(duì)哥哥說：“哥哥我想吃”

    小川看看她又看了看曹曦，最終還是牽著小蕊的手走了出去。

    他知道曹曦不會(huì)給他們吃食，她和弟弟都沒有吃飯，菜又不多怎么能分出來。

    大家都出去后，秦昭才偷偷的松了口氣，真怕他們搶了他晚飯。

    他悄悄湊到曹曦耳邊“曹曦今天的雜糧餅我沒吃”

    曹曦詫異“為什么沒吃？你一天沒吃飯呀？”

    秦昭摸著腦袋笑了笑“我怕你要不到飯，回來餓肚子，就想晚上咱們一起吃”

    曹曦摸著秦昭的頭“去把那個(gè)雜糧餅子拿來，咱們一起吃了它”

    秦昭瞪了眼愛動(dòng)手腳的曹曦，轉(zhuǎn)身從包里拿出個(gè)雜糧餅子。

    曹曦把雜糧餅和饅頭各掰成兩半，分好后遞給秦昭。

    “今天吃頓飽飯”說完就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碗里都是菜，骨髓已經(jīng)看不見了，但秦昭還是吃的很滿足。

    “曹曦你做菜好好吃呀，比放了肉的菜都香。”秦昭挑食，從不提及以前富裕的生活。

    曹曦見他小臉鼓鼓“那是因?yàn)橛星卣训囊安??！?br/>
    秦昭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yáng)，半塊饅頭外加半塊雜糧餅，可算填滿空了多日的肚子。

    趁著大家還沒回來，曹曦清點(diǎn)余糧。

    把最后一個(gè)雜糧餅放到包里，告訴秦昭明天自己留著吃，不許餓肚子。

    借著月色曹曦?cái)?shù)著銅板。

    “這里一共二十文，你貼身放十文，我這在放十文”

    秦昭把銅板放入懷里。

    曹曦笑著捏了捏秦昭的耳朵。

    “秦昭真聰明，財(cái)不外露，藏好了?！?br/>
    厲峰他們回來時(shí)，曹曦正抱著秦昭的腳給他上藥。

    水牛有些羨慕，跑到曹曦面前，開玩笑說“曹曦要不我做你弟弟吧，我也能采野菜，力氣也大?！?br/>
    沒等曹曦回答，秦昭不顧腳上的傷，起身就去推水牛。

    “你起開，誰要你做弟弟，曹曦是你能叫的么？”。

    大家本就才相處兩天，矛盾很容易產(chǎn)生，但這次秦昭卻是有點(diǎn)過激了。

    這群乞丐人都很純真善良，要不也不會(huì)輕易就讓他們住進(jìn)來，還帶著曹曦一起去乞討。

    曹曦忙打斷秦昭的質(zhì)問“水牛哥哥只是開玩笑，他沒有要和你搶姐姐，你那么激動(dòng)做什么，快給水牛道歉”

    水牛點(diǎn)受傷，他是真的很喜歡曹曦，他也想有曹曦這樣疼自己的姐姐。

    他沒想到秦昭反應(yīng)會(huì)這么大。情緒有些低落不知所措。

    “秦昭我只是開玩笑，沒有要和你搶姐姐”

    秦昭聞言看了看曹曦又看了看水牛，他不想道歉，但曹曦一直拿眼睛瞄他。

    秦昭抿嘴“對(duì)不起水牛哥哥，我不該推你?！?br/>
    于是一場(chǎng)不算和諧的小矛盾就這么化解了。

    夜深人靜時(shí)，曹曦看著睡在身旁的秦昭，想有機(jī)會(huì)一定要教秦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清早起來又開始了新的一天乞討生活。

    曹曦又是最后一個(gè)出的土地廟，臨走時(shí)告訴秦昭餓了就吃雜糧餅。

    秦昭滿口答應(yīng)并問曹曦“曹曦我什么時(shí)候可以和你一起出去”

    “很快了，秦昭腳好后就可以和姐姐一起出去了”

    曹曦整理好秦昭衣服，便急匆匆追上大部隊(duì)。

    厲峰：“又安慰你弟弟去了，你也得讓他出來乞討，小孩子容易要到吃食”

    曹曦：“他腳受傷了，等好些就讓他和我一起去乞討”

    “真是羨慕他，我也想有個(gè)姐姐照顧我”水牛在一旁嘻嘻的笑到。

    有兄弟姐妹的確實(shí)不一樣，大勇和大壯就形影不離，要到東西一起吃，受到欺負(fù)一起上。

    他就不行，他只能抱緊厲峰的大腿，誰讓就他們兩個(gè)孤苦伶仃那。

    曹曦：“咱們本就生活在一起的，都是相互照應(yīng)的，你可以叫我曹曦姐”

    水牛：“還是不要了，我怕你弟弟又炸毛了”

    “他就小孩子，占有欲強(qiáng)了些，你別放在心上”。

    想想昨天秦昭炸毛的表現(xiàn)，曹曦就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