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逸掌心轉著兩枚鐵膽,看了看撲于地上不動的楊清及小貓,而后左右張望此處的環(huán)境。
“沒殺了他吧?”
站于身旁的袁凱問道,他原先通紅的臉頰,這會有些青紫色,微帶浮腫,說出的話變了一些調子。
袁逸盯著前方的金色屏障,輕輕搖頭道:“應該沒有,不過暫時是不能動彈了,重傷是免不了的!之后最好帶他一起找那女子?!?br/>
“那只小東西呢?怎么處理?”
袁凱又看著立于楊清頭側,“喵喵”叫著的小貓。
袁逸看也沒看阿喵,仍一直看著屏障,眼珠隨著上面流動的古文字轉動,口中則道:“一只小畜生而已,不打緊的!”
袁凱見袁逸這般說法,也就隨之看向前方的屏障。
兩人正觀看屏障的時候,地面的楊清神志有些清醒過來,只是身體無法動彈,眼睛也有些睜不開。
他朦朦中聽見阿喵在耳邊帶著悲傷的輕聲叫喚,著急中試著努力張開嘴巴,便將堵于胸口喉間的一口鮮血噴涌了出來。
鮮血涂滿了灰白色的石面,顯得尤為刺目,這樣的情形讓小貓叫喚的越加急迫。
然后,楊清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將身體拱起,由趴著改為了側身而躺,以后虛弱的只能動動手指了。
楊清微微喘息,努力的睜開眼睛,雖只能睜開一條縫隙的樣子,模糊間見得臉旁黃色的小家伙。
這里產(chǎn)生的動靜不由讓袁凱看向袁逸,只是袁逸無動于衷的樣子,只看屏障古文。
“阿……阿喵!”
楊清努力的喚小貓道,只是剛說兩字,覺的頭暈目眩,便已說不下去。
“喵!”
小貓兒見到楊清醒來,輕聲叫喚了聲后,便趴下楊清臉頰邊,前肢搭于楊清頭處就不再呼喚。
楊清微微休息了一會,突然感覺有個事物與己有些心神相連的感覺。
那東西好似身體的一部分,就在這旁邊的金色炎湖中。
“是孤鴻劍沒錯了!”
楊清暗道。
那邊袁凱眉頭不由蹙起,看來也領會屏障古文字所傳達的意思。
“居然要求幾乎同一時刻開啟,還好咱們是兩人。”
袁凱對袁逸說道:“不過這個要求有讓我疑惑的地方,感覺太過簡單!”
“我們只有兩人當然覺得簡單,我想很久前此地遴選圣女護法之時,肯定是有許多競爭者的,這只是讓突圍而出的兩人初步達成合作?!?br/>
袁逸想的事情多些,將自己猜測聯(lián)想說予袁凱知道。
袁凱點頭,而后低頭跺跺冰涼的灰色石面道:“說的不錯,看此地的手筆,可見當年盛況,只是不知道這是不是我們要尋找的地方,藍家的圣墟遺境?”
“畢竟當年大伯隨那藍家女進入秘境后,出來已是彌留,當時所記錄的沒有此地,只道寶物在一株異常高大的梧桐樹處……”
原來不知什么原因,兩人進來之時,便沒有如楊清一般有看到另一方的藍色鸞鳥,還有鸞鳥前方的一株梧桐,要不然他們就確定此處便是要尋找的藍家的圣墟遺境。
躺在地上的楊清對孤鴻劍的感覺愈發(fā)清晰,應是孤鴻劍已完成某種蛻變。
許是孤鴻劍劍器有其未知的特殊之處,在掉入炎湖后,未能被毀壞融化消失。劍身上反而泛起比之前更細密的青紋,亮起更為濃厚的青光,瘋狂的轉化吸取金色炎湖的炎靈。
只片刻之間,孤鴻劍已化作迷蒙的青光,不見那實體劍身,確是進入化靈,可容于身的通靈階段了!
另外,剛才楊清在受襲,被擊飛之時,一大口鮮血噴出,落到不少拋飛的劍器身上。這應該也是適逢其時,讓楊清真正與孤鴻劍建立了血脈相連的聯(lián)系。
楊清感覺湖中化為青光的劍器不再吸收炎靈,手指微微動了動,而湖中的光團也隨之浮動,并移動了些許。
他輕輕吸口氣,稍稍調息,腦中想著:“天無絕人之路,只是還是不能著急呀!”
“不管如何,還是先離開這里,找到那個女子再說?!?br/>
袁逸對袁凱說道:“事不宜遲,三個時辰后務必找到火靈晶石靈翅,準時開啟!”
“好!路上多注意!”
袁凱說完便轉身向右側走去,在準備躍起往遠處石臺之時,又停下看了看楊清之處,而后手中化出一桿短槍。
楊清側目所見袁凱一步一步的走近,心跳越來越快,心神與孤鴻劍溝通。
袁凱走到楊清面前,轉頭看了看身后的袁逸,而后手中短槍劃出一道銀光,直取楊清臉頰邊上的小貓。
小貓許是認為對方要對楊清不利,卻是未躲,倒直接撲在楊清臉上,以小小的身子遮擋。
同時在那銀光亮起之時,于旁邊的湖中猛的破出了一道青光。
“嘭!”
“噗!”
一團小小的黃色被擊飛而起,同時身旁的袁逸瞪大了雙眼,后背至胸口有一個碗大的血窟窿。
楊清這處已成血泊,他一臉鮮血,身上的白裳已浸染成了血衣。
在小貓快落入金色炎湖之時,青光趕到將它托住,緩緩的送回到楊清身旁。
“鐺啷!”
“嘭!”
已完全失去生機的袁凱手中短槍落地,人也隨之倒地。
后方袁逸剛才因這里產(chǎn)生的變故而呆住了,此時反應過來,俊美陰柔的面部完全扭曲,咬牙切齒的大吼道:“豎子,我活刮了你!”
看著身旁身體變形,口鼻滿是鮮血的貓兒,血與淚混成鮮紅的液體迎著楊清面頰流滿面部口部。
之后聽到那邊袁逸怒急的話語,蜷縮著身子,嘶啞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
已無法形容袁逸的心理,只知道在楊清嘶啞笑著的時候,袁逸是愣住了一下,而后是拽緊著拳頭狂奔了過來。
“兩人!”
楊清口中吐出兩個字,盡管不是很清晰,但是卻止住的快要沖到面前的人。
楊清不去看對方,只將能微微動的手慢慢靠近小貓,而后輕輕撫摸。
他不想了解對方的心理,只知道自己在說出那兩字之后對方停住了。
楊清撫摸了小貓,努力翻過身子,艱難的抬起頭狠狠盯著面前的人,咬牙道:“救它,否則,一切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