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兩人的身影便看不清了,他們的戰(zhàn)圈如同一個被神力光輝包裹著的大球,將兩人的身影完全吞沒,不時有被打散的神力光芒四shè而出。
蔣教主帶來的偽神教援軍也終于打通了峽谷小路,進到仙湖谷中和施長老匯合到一處。
這次蔣教主帶來的全是教中高手,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各個修為都頗高深,戰(zhàn)場的形式開始慢慢逆轉(zhuǎn),連那些小山包般大小的巨獸,都被他們幾人一組合力絞殺了。
施長老見狀,終于松開了緊鎖的眉頭,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只要飛船殘骸沒丟,陳沖無事,他的任務(wù)便算完成了!
施長老如此想著,不由看向陳沖,見陳沖猶自在不停地砍殺,腳下的尸體已堆積如山,不由眉頭微皺。
這個年輕人!修為并不高深,比起他要低了許多,所殺的獸妖卻比他殺的還要多!這么嗜血,這么狂暴,這么瘋狂!對他們這顆深受天外來客荼毒的星球來說,究竟會是救星,還是災(zāi)難?
施長老搖搖頭,努力將戰(zhàn)前一臉無害的陳沖和現(xiàn)在這個瘋狂廝殺的魔鬼聯(lián)系在一起,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一點都不了解這個從天而降的年輕人!
身邊的獸妖越來越少,陳沖抬起頭,瞪著血紅的雙眼掃了一眼四周,才發(fā)現(xiàn)戰(zhàn)場的形勢已經(jīng)逆轉(zhuǎn)。
當砍下自己身邊最后一只獸妖的頭顱后,陳沖身邊十米之內(nèi),再也沒有獸妖敢踏足!
陳沖狠狠地將陌刀插在身邊的獸妖尸體上,直接盤膝而坐,坐在由尸體堆積而成的小山包上,開始修煉!
在廝殺中,陳沖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大進,竟隱隱有突破的感覺。
陳沖運行功法,整個戰(zhàn)場彌漫的血氣開始向他的身邊匯聚,隨著陳沖的氣勢越來越強盛,戰(zhàn)場上開始刮起一陣旋風(fēng)。
旋風(fēng)起得非常詭異,別的什么都吹不動,單單只將滿地流淌的血液刮起,圍著陳沖開始旋轉(zhuǎn)!
旋風(fēng)越刮越大,漸漸地,陳沖整個人被血液包裹成一個大粽子,粽子變成一個大球,大球還在不斷增大……
戰(zhàn)場上的活人全都瞪大雙眼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這一幕,陳沖的身影早已完全看不見了,只見一個直徑三米多的巨大血球矗立在一座由尸山上,血球外,包裹著一層直徑十余米,濃郁得仿佛伸手就能抓到的血氣……
血球不斷鼓動,就像一顆心臟一般,極有韻律地“咕咚咕咚”動個不停,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
連烈虎成和蔣教主的戰(zhàn)斗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陳沖還沒從血球中出來!
烈虎成見敗局已定,拋下剩余的獸妖給人類泄憤,自己匆匆跑了。而蔣教主卻也無法留下他來!
蔣教主來到施長老身邊,低聲詢問:“確定是他?”
“屬下已經(jīng)和他說明一切,而他也承認了!”
“好!”蔣教主狠狠捏了一下拳頭,道,“這下,我看那十六城的城主還有什么推托之詞!”
“只是……”施長老猶豫著,yù言又止。
“只是什么?”
“教主你看,此人修煉的功法如此邪惡,只怕……”
“是啊……”蔣教主深深地看了一眼血球,眼中光芒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
陳沖不知道自己的一次修煉竟然搞出如此大的動靜,他現(xiàn)在正在吸收仿佛無窮無盡的血脈jīng華,修為已然連躍四級,到了識境第一層。
陳沖沒有急著繼續(xù)突破,而是開始將多余的血脈jīng華注入丹田空間,畢竟連躍四級這樣的修煉速度已經(jīng)很恐怖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自己如果提升過多,保不齊就會有人對他的功法起覬覦之心。
丹田空間很快被填滿了,但陳沖并不滿足,這次的血脈jīng華雖然多,但和屠三那樣的比起來,質(zhì)量上可差的太多了。
一次次地凝練,一次次地過濾,摒棄糟粕,截留jīng華,就和將一杯淡鹽水中的水分慢慢蒸發(fā),剩下的鹽水便會越來越咸是一個道理。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血脈jīng華實在太多,終于,到了一個極致之后,丹田空間內(nèi)的血脈jīng華再也無法提純,陳沖感應(yīng)了一下,和直接吸收的屠三的血脈jīng華差不多。
屠三可是一只腳踏入神級領(lǐng)域的高手,陳沖也不敢想象他如果直接吸收了神級高手的血脈jīng華,是會直接爆體而亡還是修為大進,估計是直接爆體而亡的概率比較大!
心滿意足的陳沖收了功,外面包裹的血球已經(jīng)淡了幾分顏sè,隨著陳沖停止修煉,突然向著四面八方爆裂開來,一些好奇上前來圍觀的人被濺得滿頭滿臉都是血,不由喝罵著四散開來。
重新顯露出身形的陳沖站立在尸山上,全身潔凈無瑕,竟似剛剛沐浴完,換過干凈衣服一般!身上仿佛被一層淡淡的紅sè光芒包裹,不消片刻,光芒隱入身體,不注意的人根本沒看見。
腳下全是尸體,雖然是獸妖的,但有些被砍了半顆腦袋,腦漿濺得到處都是;有些被開了肚腸,花花綠綠的極其惡心;更有圓睜雙眼,死不瞑目的……
陳沖微皺著眉頭,輕輕抬起左腳,四周看看,猶豫著不知該如何下腳。
圍觀眾人齊齊在心中痛罵:“尼瑪不要這么賣萌好不好!這些都是你殺的好不好??!你還用他們的血洗澡好不好?。?!”
見施長老陪著一位發(fā)須全白、高大威嚴的老人走上前來,陳沖貌似下定了決心,輕輕一躍,落到施長老面前。
施長老上下打量了陳沖一下,笑道:“恭喜小兄弟,修為有所jīng進了?”
貌似變化不大么,起碼施長老看不出他已經(jīng)連續(xù)突破了四層小境界了,這就好多了。
“呵呵,我這功法,就是要在戰(zhàn)場上才能不斷jīng進,讓施長老笑話了!”陳沖打著哈哈,轉(zhuǎn)過頭看向那位高大的老人,急忙轉(zhuǎn)移話題,“這位是……”
“哦!這位就是我們的蔣浪隱蔣教主。蔣教主對此間之事特別上心,接到密保便星夜趕來?!笔╅L老忙介紹道。
蔣教主哈哈一笑:“陳兄弟,龍獻都告訴你了吧!來!請!我們進屋詳談!”
陳沖陪他們走向施長老的木屋,一路上,只見幸存的人已經(jīng)開始打掃戰(zhàn)場,十幾個寨子的青壯年死傷竟有十之仈jiǔ,多年來雖然一直在和獸妖打仗,但這么大規(guī)模,這么慘烈的仗卻也是絕無僅有的。
婦孺老幼從山谷深處的躲藏之地走出來,頓時哭號聲充盈滿谷。施長老臉sè慘白,羞愧地低下頭,逃避著幾個幸存的寨主質(zhì)詢的目光。
“唉!”蔣教主長嘆一聲,拍了拍施長老的肩膀,沉聲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這些人與獸妖搏斗至最后一刻,死得其所!當我們剿滅天神教,驅(qū)逐所謂的天神,滅殺掉所有獸妖,還天下一個太平之時,足以告慰這些戰(zhàn)死的yīn靈!”
施長老沉痛地點點頭,沒有言語。
“蔣教主,你確定天神教圣城內(nèi)有飛船?”進入到木屋內(nèi),陳沖忙不迭地問道。
“那是自然,不瞞小兄弟,老夫本是天神教兩位教主之一,曾親手將上百萬的勇士和上萬的美女送上那艘巨大的飛船。
那艘飛船每年來一次,??恳粋€月左右,裝載好美女勇士和天材地寶之后才會離開,老夫估摸著,也就這幾rì便會來了?!笔Y教主肯定道。
“那我們豈不是沒多長時間準備了?”
“小兄弟莫慌,我們偽神教和十六城早有約定,只要小兄弟和你的飛船殘骸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他們馬上就可以起兵,應(yīng)該來得及!”
“飛船殘???天神的飛船每年都會來一次,難道十六城的城主還沒見過飛船嗎?”
“這件事被天神教隱蔽地很好,老夫脫離天神教,自創(chuàng)偽神教和他們對立之后更是如此,除了教主和天神的奴仆之外無人知曉。
而且那艘飛船雖然巨大,但總有辦法可以匿藏蹤跡,那卻是老夫所不知的手段了!”蔣教主說道,對那飛船的匿藏手段很是神往。
估計是什么特殊材料制成可以隱形的飛船,陳沖心道,點了點頭。
談話到此結(jié)束,陳沖所關(guān)心的,只是有沒有飛船可以離開這顆星球。而蔣教主和施長老的密謀,也不想陳沖這個外人過多參與,陳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足夠了。
陳沖告辭出門,不忍看谷內(nèi)一片凄慘的景象,直接就鉆進了自己的木屋。
當晚,篝火滿山谷,每個寨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送別戰(zhàn)死的勇士。
陳沖盤膝坐在床上,耳聽著陣陣悲號,心cháo涌動,對于蔣教主許諾的飛船充滿了渴望。
回家,這是陳沖這么久以來,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突然,尖銳的哨聲壓過滿谷的悲號,響徹長空,緊接著,有人大叫道:“敵襲!有人跳進仙湖!”
陳沖跳起,躍到窗邊,只見兩條人影疾如流星般向著仙湖飛去,正是蔣教主和施長老。
心念一動,陳沖臉上浮出笑容,施長老一直不肯告知的收藏飛船殘骸的地方,料想應(yīng)該就是仙湖的湖底了!
蔣教主在這顆星球上也算頂尖高手了,有他和施長老在,陳沖很放心,飛船殘骸也不小,估計也沒人能在他倆的眼皮子地下將它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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