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淑華伸展了四肢,仰面躺在大床上說:“真舒服,以后這就是咱倆暫時的安樂窩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這套房子一個月多少錢?”我鼓不起勇氣說出令她掃興的話,只說:“這是我的一個叔叔的房子,給他錢怕他都不會要。”鄭淑華說:“真的呀,那咋從來都沒有聽你說起過他哩?”我說:“可能是沒有機會吧?!编嵤缛A說:“胡扯,不知有多少機會哩,只是你不想說罷了,不過倒是給了我一個不小的驚喜。早知這樣,我那間房子就不交一年的房租了,也沒關(guān)系,就讓它擱那兒閑著吧,高興了咱倆就過去看一眼?!蔽艺f:“你還用租房子住啊,你爸你媽會不給你買房子?”鄭淑華說:“他們是要給我買來著,但是因為你不在,我怕你不如意,就沒讓他們買,等你安頓下來了,咱倆就去選房,然后再精心裝飾一番,就是咱倆的新房了?!?br/>
我說:“怕我沒那個福氣了,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怎能做虧心事去坑害你哩,你還是另擇良木吧?!编嵤缛A坐起身說:“說啥狗屁話哩!有屁不早放,這會子放出來,叫我的臉往哪兒擱!你是不是又跟巧兒好上了?”我說:“現(xiàn)在我沒有資格去愛任何一個女人,也沒有勇氣去接受任何一個女人的愛,你就當我是個臭屁,把我給放了吧?!编嵤缛A說:“真是無語了,好心情被你攪得一團糟!我都信心滿滿的,你卻潑冷水,你對你自己就那么無望嗎?你是懷疑我對你不夠堅貞,還是懷疑現(xiàn)在的醫(yī)學不夠發(fā)達?你是把我看成了不干那事就不能活的女人了,還是瞧不起那些專家教授的水平?”我說:“都不是,反正我不能允許我干缺德事兒,不能允許我耽誤你的美好青春和幸福?!?br/>
鄭淑華說:“虧你還是個大學生,連幸福最基本的定義都沒讀明白!咱倆都這么多年了,猛然間各分東西,你不覺得惋惜和心痛嗎?要不這樣,咱倆以三年為約,到時你還是未能治愈,再商量分手也不遲,你看咋樣?”我說:“三年,太長了,你這一輩子能有幾個三年的青春,還是以一年為限吧。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鄭淑華說:“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你盼來了,盼到咱倆在一塊兒了,難道就是為討價還價這個的嗎,想想真是可憐!”說完,眼含熱淚走了。我感覺到了極度的虛脫,躺在鄭淑華剛才躺過的地方,貪婪的嗅著她遺留下來的幽香,忽而怨恨起巧兒來,恨她既然鐵了心要離開我,為啥還要拿所謂的誓言懲罰我,要我承受這般痛苦的折磨。
田力帶著文俊過來了。因見我宛如霜打了似的,問我咋的了。我說沒事兒,問他匆忙去了哪兒。田力說:“你問文杰好了。”文杰說:“干嘛問我啊?!碧锪φf:“你找的事兒,不問你問誰啊?!蔽艺f:“咋回事兒?”文杰說:“一個四川蠻子,罵罵咧咧的找茬兒,我看不慣就打了他。在咱這一畝三分地里,還輪不到他撒野?!碧锪φf:“誰的一畝三分地呀,你以為這是你家啊,四川人在這兒也是一大幫子,在過去,川軍可是出了名的厲害主兒,以后你少給我惹事?!蔽艺f:“你出來是干活掙錢的,不是跑江湖行俠仗義的,你要是不老實,我就跟二姑說,把你叫回去?!?br/>
田力說:“你管我要不要哩,不要也不會給你。”文杰說:“你給我也不要,我要它干啥呀,沒用。你要是不要了,就給治國哥吧,他在這兒上班,總的有房子住不是。”田力說:“你操的心還真不少哩,把你自個的心操好就中了?!蔽慕苷f:“你看你這人,我不想操心,你偏拉我來。治國哥你是不知道,在你來之前,為了重新布置這房子,我不知掏了多少力,流了多少汗,你可得請我喝酒,我不能白掏力流汗了。”我說:“只要你正經(jīng)干活兒,不再瞎糊弄,你啥時候來啥時候有酒喝,不然的話,白開水也沒有?!?br/>
文杰說:“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從來都沒有正經(jīng)干過活似的,真是哪廟里都有屈死鬼!”田力說:“要想喝酒上我那兒去,你治國哥還沒上班,就別來煩他了。對了,我想來想去,覺得你還是去見一下老書記比較穩(wěn)妥,你認為哩?”我說:“要是老書記不反對,我也想見見他,當面向他說聲謝謝?!碧锪φf:“那中,我再跟他聯(lián)系一下,聽聽他咋說?!闭f完,給老書記打電話。老書記說他正好下午有點時間,要我們六點鐘之后去他家里面談。我們聽了這話,都十分高興,下樓精心挑選禮物去了。
酒至半酣,田力又被電話叫走了。文杰不無慶幸的說:“他走了正好,省得擱這兒絮叨了。從進屋到他走,你聽他的話斷了沒有,都是他一個人在說了,好像對誰都不放心似的。其實他最應該操一下他自個的心,到現(xiàn)在還沒個正經(jīng)老婆,說出去人家都不相信。不過這樣也好,自由自在,沒人管沒人問,想跟誰好就跟誰好,若是人家不樂意,就拿錢砸,反正手里有的是錢,一捆不中就兩捆。也有例外,前不久他在人民商場睖中一個收銀員,你就不知道那女的長得有多漂亮,凡是該凸的地方都凸起來了,凡是該凹的地方都凹下去了,不管是凸還是凹,都那么的恰到好處,也不知道是咋長的,細皮嫩肉的,讓人看一眼就禁不住的咽口水,再也忘不了了,二十剛出頭的樣子,見誰都面帶微笑,結(jié)果就把他的魂給笑沒了,一天三場兒往商場里跑,人民幣不知花了幾捆子,人家愣是沒理他的鼻,連她姓甚名誰都沒問出來,輸?shù)媚墙幸粋€慘?!?br/>
后來我問田力是否真有這回事兒,田力說是有這碼事兒,不過文杰完全顛倒了黑白,原本是他一心想吃天鵝肉,卻把這口黑鍋扣在了田力身上。又說那女的的確漂亮,只是如此貌美的姑娘怕早已被狂蜂浪蝶染指過了。即便如此,仍問我有沒有興趣去看上一眼,欣賞一番,說什么有些女人天生就是用來欣賞的,若是存了娶回家當老婆的心思,那就大錯特錯了。
次日上午八點,我準時走進人事處。接待我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嬌艷無比。她查看了我的證件,詢問了一些基本情況,讓我填寫了一份表格,然后拿起話筒讓一個人來領(lǐng)我。大概過了五分鐘,走進來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保養(yǎng)很好的婦女。她一進門就笑呵呵的說:“龔處長,這位就是新到的小李吧。早就聽說你要來,今天可算把你盼來了?!饼徧庨L笑著說:“是啊,錢主任,這下你就如虎添翼了。我可是把人交給你了,要是丟了,老廳長怪罪下來,你可別賴我呀!”錢主任說:“看你說的!走吧,小李?!?br/>
我被錢主任帶到辦公地點,并介紹給我的所有同事。在這里上班的共有八個人,六男兩女,正副主任各一名,余下六人為一般科員,共占用五間辦公室。錢主任一間辦公室。副主任啟宏五十多歲,禿頂,肥胖,一間辦公室。張偉四十出頭,絡(luò)腮胡子,和面皮白凈同樣四十出頭的石峰一間辦公室。我和劉強一間辦公室。他面色紅潤,心寬體胖,身材中等偏上,總是晚來早走。另一位女的,名叫許曉,身材姣好,穿著入時,因為和我一樣剛來上班沒幾天,所以有些拘束。她和馬胖子一間辦公室。馬胖子一點也不胖,四十歲左右,看上去精明強干。這天中午,我們在附近的一家西式餐廳里聚餐。這是兩位主任的意思,給許曉和我接風。聚餐中,許曉和我分別做了簡單的介紹。她芳齡二十四,來自山城重慶市,政法大學畢業(yè)。當聽說我也是二十四歲時,便欣喜的問我的生日是哪天。接下來,便在我的回答中驚詫的瞪圓了雙眼,原來她也是正月初一出生的,只是比我晚生了幾個時辰。眾人都很是興奮,說真是太巧了,并為此痛飲了三杯。許曉也喝了。開始她是不喝酒的。餐后,我結(jié)了賬,不多,還不到兩千元。兩位主任一邊責怪我,說為新人接風洗塵是歷來的規(guī)矩,不要個人掏錢,一邊讓收銀員開發(fā)票,說等報銷后再把錢還給我。
每天上午八點準時走進來,打掃辦公室,給劉強泡好茶,然后看報、喝茶、聊天、翻閱資料;十一點半多一點走出去,穿過背靜的林蔭道,走過幾個小型的十字路口,拐過幾個彎,來到都市花園小區(qū)的大門外,在保安的注視下,大搖大擺的走進去;繞過噴泉、花帶、草坪、樓角,來到九號樓三單元,順著曲折回旋的樓梯,爬上六層,站在端放在門口的帶著“出入平安”四個字的四方形大紅色墊子上,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用最大最難看的那把鑰匙打開東戶的天藍色防盜門,走進已經(jīng)屬于我的三室一廳的套房,開始準備做中午飯。一個人的飯,很簡單,按老家的話說,窮對付。
我很快就結(jié)束了戰(zhàn)斗,回到臥室,躺在寬大的席夢思床上,看一會書,瞇一會眼,差不多就到了下午一點四十了,于是便起床,到洗手間里洗一把臉,關(guān)上防盜門,沿著原路回到辦公室,也就到了下午兩點半,正是上班的時間。接著坐在對面的同事也來到這里,于是我們就開始重復上午的活動,到下午四點多一點,他就離開辦公室,而我則要待到四點半,將辦公室打掃一遍,這才關(guān)門下班回家。
過了兩天,大概是相熟了的緣故,許曉規(guī)勸我說:“你不要跟個小媳婦似的,見誰都點頭哈腰的,他們的資格是比咱老,咱是應該對他們敬讓三分,但這并不表明咱就比他們低下,該拿架子的時候也得拿拿架子,該說的時候也得說,讓他們認識到你也是個有血有肉有個性的男兒,別一味的唯唯諾諾,讓他們覺得你沒啥大能才,完全是靠了后臺硬才進來的,這樣老廳長臉上也沒有光彩了?!蔽矣X得她的話有道理,可是我就是拉不下臉來,有時我也惱恨我的過于怯懦的性格,只是要改變起來確實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