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慘白著一張臉,呆愣愣地坐在沙發(fā)上。
裴澈給他泡了一杯綠茶,端到他手里。
“哥,你不認識剛剛那個混蛋吧可是為什么你的手機在他那里,我以為你真的認識他,還讓他進屋了?!?br/>
“但我從來沒見過他?!?br/>
裴澈在哥哥旁邊坐下來,抱著他的肩膀,“對不起哥哥,怪我,我不該讓他上來的,否則你也不會這樣哥哥,電梯是突然停了嗎”
裴清木然地點點頭,喝了一口茶,清香的甘甜緩解了殘留在心底的恐懼,裴清感覺比剛剛好多了。
他微微斂神,問裴澈,“那個人是怎么做到的”自己怎么就被鎖在里面了他還以為是電梯突然故障了。
“他就是弄了一張破紙符貼在上面,然后等到電梯門一打開,我就看到你縮在角落?!?br/>
裴清卻不著調地問了一句,“那當時你還看到別的了嗎”
裴澈的眉心重重一跳,“就哥你一個人啊,難道還有另外的人”
“我知道了?!迸崆迤饋恚约号P室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記起什么似的,轉過身來問道“對了,他把我的手機還回來了嗎”
裴澈把手機遞給他,“哥,自從那天過后你不覺得一切都變得很奇怪嗎”
在那一霎,裴清腦海里突然閃過溫言的臉,僅僅一閃而逝。
“奇怪”他笑了笑,一旦有了之前那些經(jīng)歷,什么都不覺得奇怪了,“我看,倒還行吧,可能你想多了。對了,今天不是周一嗎你怎么回來了”
“我擔心你,所以回來看看?!?br/>
裴清笑了,走過去隨手揉揉裴澈的腦袋,“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安然無恙的嗎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會害怕”
裴澈對哥哥的話并不認同,但又不好否認,于是只好低著頭沉默。
裴清攬住弟弟的肩膀,把裴澈推回他自己房里,“你明天還要早起呢,想那么多干什么”
裴清看到裴澈的書桌上放著好幾張張明`黃`色的紙符,他皺眉問道“這個是”
“那個人非要留下的,是可以保證陰氣不入宅神神叨叨的”
裴清的第一反應是很反感,就像是明明不存在的事情,別人卻拿來大肆夸張渲染。他把那幾張紙拿走了,揉成團扔在垃圾桶里。后來他又覺得不太對勁,心里有點梗梗的,于是又把紙符重新扒出來,拿到自己房里。
他打開電腦,在上看了看那些七七八八跟鬼有關的資料,都沒什么實質性的內容。而且他看著看著就困了,直接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還是裴澈中途起床喝水看到哥哥房間燈還亮著,進去一看哥哥居然還趴在桌子上,便輕手輕腳地把裴清轉移到床`上了。
居然一夜無夢,這是自打裴清回來,頭一次睡得這么安穩(wěn)。
早上被一通電話吵醒,竟然是李導。他催促裴清過來劇組這邊看看。那一下子,裴清如夢初醒,差點就把已經(jīng)接了的工作忘到腦后了。用了十分鐘的時間打點好一切,就打車飛奔去了劇組。那地方居然很偏僻,李導是為了取得好的拍攝效果。出租車司機都是繞了好半天才到的。
裴清下了車,發(fā)現(xiàn)這里山清水秀,很靜謐,房子不多就三棟,一棟是拍戲劇用的古典的樓閣,李導已經(jīng)整個租下來了;一個攝影棚,還有一棟就是旅店了。人少樹多,空氣質量都明顯比市中心好多了。
李導迎了上來,裴清發(fā)現(xiàn)他臉色有些憔悴,胡子拉碴的,眼眶下一圈烏青。
裴清鞠了個躬,“李導您好”
李文利領著他往里面走,一邊問著話。
“你之前做過劇組指導嗎”
“做的比較少,后期比較多,很少有機會來現(xiàn)場看,這次還多謝李導給我這個機會了?!?br/>
對方并不理會裴清的客氣,直接問“你是x月x日出生的嗎”
到這個,裴清就有點不大高興了,被當做一個“吉祥物”來鎮(zhèn)煞氣,而且事先都不一聲,任誰心里都會不大舒服吧。
“李導,你叫我來難道就只為這個那應該有很多人都可以替代我了?!?br/>
李導回頭看了裴清一眼,這個年輕人還是面帶微笑,但話語里已經(jīng)有了責備的意味。
他嘆了口氣,“伙子,我知道你現(xiàn)在可能有點生氣,但是我實話跟你吧,社會上的人都沒那么單純,誰不抱個目的啊我們需要一個人,而你又可以做編劇和后期,一舉兩得,所以,就請你過來了,你放心好了,你以后的工作一定順利的,我會把你介紹給其他劇組,現(xiàn)在咱們這只是戲劇,以后不定就有電影了”
裴清只是笑了笑,便沉默不語了。
李導也再多什么,正好也走到了拍攝地點。
戲劇不像電影那么講究,需要各種各樣的特效,戲劇舞臺劇之類的就相對簡單得多了。人物、劇情、場景,三大點就夠了,成也比電影得多。受眾群體不如電影那么大,標準也就沒有電影那么苛刻了。很有一部分的戲劇是敏感題材并且尺寸很大,毫不忌諱。業(yè)界戲稱,戲劇舞臺劇是電影的第三性。
裴清很有眼福,他過去的時候,主角正在拍沐浴的片段,他便有幸能欣賞到美人出`浴`圖。
室內霧氣氤氳,朦朦朧朧,尤其是在這雕欄畫棟之內,看著更是恍若身臨其境。
戲子昔言從室內的溫泉里緩緩起來,光滑的毫無瑕疵的`裸`背一覽無余地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毫無疑問,那主角的身材是極好的,足以讓人嘖嘖稱贊。
裴清看了看,卻“好是好,總感覺少點什么東西”
“嗯”李導很想聽聽他的見解,“少了什么”
“氣質太太純凈了,似乎不適合昔言這個角色啊,”裴清靦腆地笑了笑,“這只是我個人的見解而已。”
李導倒是饒有興趣,“你看?!?br/>
“他應該比很多女子還要還要”裴清絞盡腦汁地想形容詞,媚、風`流、妖`孽、艷之類的詞似乎都不是很適合,“誘`人會讓人見一面就難忘的那種,所以”
“那你看,這個場景可以怎么改”
“場景很好應該不用改,主角應該可以”
李導立刻搖頭,“主角我可不換,花了多長時間才挑出這么一個人的,不可能換?!?br/>
裴清笑了,“我并不是指換人,只是希望主角身上有一些稍微妖一點的東西,比如紋身?!?br/>
李導想了想,點頭,“聽起來不錯,那讓人給他弄上短期紋身試試效果,要是效果不好的話那就找你了”
裴清立刻擺擺手,“李導您可別嚇我我就隨便一而已?!?br/>
休息的時候,裴清去了后臺,演戲子的年輕男演員在補妝,剛才那驚鴻一瞥只是他人的背部,裴清很好奇他正面長得怎么樣,就繞到前面去看。
看了一眼后,裴清竟覺得很失望。
要,那主角可是萬里挑一的,長得絕對是相當出眾的,但裴清依然感覺失望。
他轉身走了,避免自己不經(jīng)意表露出的失落神情被其他人看到,他苦笑了一下,在見過溫言之后,很多面容都會黯然失色的。而溫言還過,他只記得自己。這句話讓裴清的心情異常復雜,心里一下子就有了疼惜。如果換成別人對裴清這句話,裴清不一定會這么心疼,但他感覺溫言是特別的,特別之處在哪他又不出。
一想到溫言,裴清的思緒就關不住了。那個學生長得太漂亮,似乎很好騙的樣子,不過氣場實在是有點強大,一般人可能都不太愿意靠近他,因為他整個人總帶著一種陰郁的感覺。
裴清突然苦笑著搖搖頭,心想,或許,自己只是太喜歡他的容貌罷了,從而為此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
裴清一邊想著一邊往外面走去,閣樓外停下了一輛大巴士,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也陸續(xù)到來了。李導還請了昔日好友也就是裴清的老師郭云,跟著郭云一起來的還有霍醒,而走在最后面的竟然是溫言
那一刻,裴清非常驚訝,又夾雜了一絲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興奮。
裴清沖過去抓住他的手,臉上不自覺地帶了笑,“怎么你也來了”
溫言不知道該什么,便沉默不語。
霍醒走過來,用力地拍了拍裴清的肩膀,“師兄,你居然沒看到我”然后又詫異地盯著溫言,“你你什么時候來的我上車的時候還沒見你呢怎么突然出現(xiàn)了”
溫言依舊不回答,裴清倒是替他了,“他是郭老師的學生,應該是過了觀摩的吧?!?br/>
“啊是嗎”
裴清“應該是的吧,郭老師以前也帶過我,”他又轉向溫言,“是郭老師帶你來的吧”
溫言點點頭,那模樣看起來竟有點乖順。
于是粗神經(jīng)的霍醒也不再問了,摟著裴清的肩膀,非讓他當導游,帶著自己好好觀光這里。
“我自己也是剛來的,就比你們早了一個時吧?!?br/>
“早來一個時也是早啊,總比我熟悉這個地方,師兄”
“還是你自己去逛吧?!?br/>
裴清掙開他的手,一抬眼就看到在原地不動的溫言,目光陰鷙。
裴清把霍醒推開,正經(jīng)道“別鬧?!比缓罄饻匮缘氖郑阉麕У交瘖y室里,又跟服裝師借了一套變裝,遞到溫言手里,“去換這一套吧?!?br/>
溫言接過衣服,著一動不動,裴清輕輕地戳了戳溫言的腦門,“想什么呢你該不會忘了怎么換衣服吧”
溫言這才“我知曉。”衣服雖然是現(xiàn)代的,但是一看便知道如何穿了。
“那你就去更衣室換啊,你準備把這裙子穿到明年去么”
溫言還點點頭。
裴清被他逗笑了,只好把他推進更衣室,“快換了吧”
隨手把簾子拉上了,裴清正準備轉身離開,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裴清開玩笑道“難不成是需要觀眾來觀摩現(xiàn)場嗎”
他稍稍用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溫言倒抓的更緊了。
對方的這種表現(xiàn)讓裴清產(chǎn)生了某種難以言的期待,他緊張但佯裝鎮(zhèn)定,還半真半假地問道“我可真要進去觀摩了你不會以為我不敢吧”
對方用指尖撓了撓他的手心,極輕的力度,卻讓人心癢難耐,某種情愫在飛快地醞釀,發(fā)酵,散發(fā)出誘人的味道。
他沒在意是他自己主動占多數(shù),還是因為對方用力地拉了他。反正一進去的時候,溫言就抱住了他,鮮艷柔軟的紅唇壓了上來。
裴清當時還是有點愣愣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溫言壓著他廝磨,靈活的`舌`尖撬開了下意識合住的牙齒,然后肆意地長驅直入,碾過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
糾`纏`了好久,裴清真是撐不住了,感覺呼吸困難,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而對方卻連呼吸頻率都沒有加快,甚至都沒有要罷休的意思。冰冷又滑膩的舌尖還不斷地往深處掃去
對裴清來已經(jīng)駕馭不住了,但對于溫言來,他才剛剛開始,正餐還沒開始吃呢
“好了我換不過氣了快松手”
裴清用力地在他胸膛上一推,這才把倆人膠著的雙唇分開了。
背靠著墻,裴清喘得跟拉風箱似的,他用手抹了抹額頭,一層透亮的汗,裴清無奈地搖搖頭,“我怎么感覺你這么饑`渴啊”
溫言回答“有些餓。”
倆人的思維依舊對不上號,但在某方面來,竟出奇的一致了。
裴清擦了擦嘴角晶瑩的液體,溫言的嘴唇也是鮮紅瑩亮的。裴清把視線移開,一時間又感覺有些愧疚。他是一個理智的成年人,怎么就和這個學生突然這樣了而且還是見面沒幾次的。
裴清低頭轉身,想要離開這氣氛曖`昧又狹的空間出去透透氣。溫言從背后抱住他的腰,然后用力地往自己懷里一拉。
冰涼的吻落在頸側,溫言直接把手探`進了裴清的衣服里。
因為溫言的身體永遠是冷的,即使暫時變成人,也是涼涼的體溫,但裴清的身子卻是溫熱的,他很喜歡,也很迷戀,并且懷念著這種感覺。
裴清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有點惱怒了,“溫言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嗎”
“知曉,”溫言輕輕啄吻著他的耳側,蠱惑人心地低語著“給我吧”
裴清真是驚呆了現(xiàn)在的學生都開放到這個程度了
“師兄師兄你在嗎劇組都要開演了,你不出來看看嗎”
“真是奇怪人呢李導專門讓我過來找你的師兄”
霍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裴清掙脫開溫言的懷抱,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fā)地走出去了,“我在這呢?!?br/>
“師兄你躲在更衣間里干什么啊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嘛”
裴清忙不迭地把他往門口推,“好了好了,我們走吧”他真是唯恐霍醒看到了溫言,好像一看到溫言,他們的私`情就要徹底曝光了,像見不得光的偷`腥一樣。
但是溫言已經(jīng)走出來了,霍醒都走到門口了,他眼尖,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
眼前一亮,還痞痞地吹口哨,“大美人終于肯穿現(xiàn)代裝了啊”
裴清嘆了口氣。
好在霍醒的神經(jīng)夠粗,沒察覺這倆人的不正常,還朝溫言問道“要不要一起去觀摩觀摩”
溫言沒搭理他,霍醒發(fā)揮自來熟的事,直接攬著他的肩膀過來了,“走吧走吧,哎,同學,你是哪個系的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br/>
裴清斜了他一眼,回答“學校那么多人,你哪能每個都認識啊”
其余的時候,溫言都冷淡的,只有在裴清的話時,溫言會看著他,不管聽不聽得懂。
倆人的目光一撞,裴清有點尷尬地先移開了眼。
哎裴清在心里哀嘆,在心里安慰自己,這是系統(tǒng)的提示呢還是提示呢還是提示呢
作者有話要裴清的自我催眠大家都不要打擾他哦關注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