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面前,一名身著青色錦裙的女子飄然落地,臉上盡是一片清冷孤傲之意,她手持著劍,淡漠的看著朝云。
此女正是京城太子太傅之女——冷瓊意。
朝云可謂是熟得不能在熟了,倆年前她從別處游玩回京后,一如既往地戴上了自己這個獠牙面具,卻不知怎的被她看到了,硬是逼得她拔劍相對。
搞什么嘛!她可是文明人,不動粗的!
而且,她也不認識她??!
真搞不懂她這獠牙面具到底同她什么仇什么怨。
“你倒是舍得出現(xiàn)了?!?br/>
冷瓊意的視線落在了朝云臉上的獠牙面具上,嗤笑一聲,“原以為這么久不見你已經躲起來了,不曾想竟還敢出來,你還真是不怕死?!?br/>
“我說你有意思吧?咱倆又不相熟,再說了,我好想從未得罪過你吧?”
戴上獠牙面具了的朝云說話噪音特地的壓低了。
冷瓊意聞言,眸光又陰冷了幾分。
這個女人推脫能力倒是一級,若不是她早就探查到了這個獠牙面具,僅為當初巫谷那一人的手筆,天下絕無第二,她都要被她蒙騙了過去。
她握緊了手中的劍,恨恨的盯著朝云,似乎想跟她來個你死我活。
朝云暗道不妙,雖然真打起來還不知道孰強孰弱,但是這趟渾水咱還是少趟為妙。
忽然,朝云看向了冷瓊意的身后,詫異道,“祁瑾?!”
冷瓊意不疑有他,欣喜的轉過了身,卻發(fā)現(xiàn)身后空無一人,正想給欺騙她的朝云來一劍時,竟是一愣。
此時面前竟是空無一人。
“該死的,又被她給騙了!”
在冷瓊意尋她不得而離開了原地后,朝云這才從一旁的參天大樹下走了出來,看著方才冷瓊意站著的地方,緩緩的拿下了獠牙面具。
她納悶的看著手中的獠牙面具,心想著這怎么每次戴上這面具的時候,那冷瓊意都會出現(xiàn)。
這可是她親自制作的阿,應該是沒出什么差錯才對阿!
也罷,為了麻煩少些,還是重新做一個好了!
如此想著,朝云便將手中的面具注入了一絲靈力,隨手一揚,面具便朝著空中而去,“就把你贈送給我的有緣人吧!”
朝云意識回籠,抬起眼簾,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光線,過了一會后,待眼睛適應光線后,才完全的睜開了眼眸。
周圍清晰入眼的,一切都是古色生香的古代布景家具,她正躺在一張床上,身上蓋著紅色的錦被。
這里,又是哪里……
她這是又穿越了么。
她疑惑的望著這一切,伸手拿開了錦被,正想要穿好鞋襪下床,就看到了一個身著青衫的女子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碗什么。
朝云大腦努力的回想著所發(fā)生了什么,腦海中就隱隱約約的閃過了幾個畫面,
當時的她正坐于馬車上,不知怎的她就忽然感覺很疲憊,然后馬車就突然猛烈顛簸了一下,接著便是那侍衛(wèi)驚恐的叫聲,以及墜落感。
看來那廢物侍衛(wèi)是誤將馬車給開往了懸崖。
她接過女子手中的湯藥,那湯藥黑黑的,聞起來便知是非常的苦,面色不變仰起頭就將湯藥全都喝了下去,將藥遞還給女子的時候,詢問了這里是何處。
“這里是安城?!?br/>
那女子也是個心細的,就看出了她這是誤以為是自己救了她,回答了她的問后,就解釋了一下,順便同她說了她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原來,那懸崖下竟是一條大河流,當時朝云身子便順著河流飄動著,最終流到了水岸便上,那侍衛(wèi)不知蹤跡。
而那日逍遙子外出采藥,見她被水流沖到了岸邊上,立即就猜測到了她是從深淵上處掉落下來的,雖然氣息有些微薄,但經此遭遇還能夠活著,逍遙子便覺得此人命不該絕,就順手將她給救下了。
朝云穿好鞋襪后,就站起了身子,只覺得自己身上有些酸痛,其他的倒也半分不適也沒有。
她走到門前,剛想推開門,門突然就被推開,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個身著黑色衣服,長胡子的老頭站在門外,模樣看著十分的討喜,朝云立即就猜測出這人才是真正救了自己的逍遙子。
“昭顏謝過閣下的救命之恩!”
朝云雙手抬起,在胸前交叉,緩緩的朝著逍遙子彎了個半腰,按照她的記憶中,行了一個較大的禮節(jié)。
逍遙子面色平靜的應了一聲,讓她起身,就看向了女子采蓮。
“主人,姑娘是方才醒的,已經喝下湯藥了!”采蓮連忙道。
逍遙子聞言,就抬步走近了屋內,看著站在門邊的朝云道,“雖然你并無大礙,但你從那么高的地方掉落,目前還是多歇息為妙?!?br/>
“是!”
朝云頷首,就在逍遙子的示意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采蓮見此,便抬步走了出去,并將門帶上。
“后日你便收拾著離開罷!”
逍遙子那日也只是突然興起才救下了她,可并沒有打算一直照顧她,更何況她的身子也并無大礙,多讓她歇息倆日,已是他最大的善意了。
“方才聽采蓮說閣下是在外出采藥的過程中將我救下的,而我恰好略懂醫(yī)術,不知可否在閣下身邊相助,也求能還了這救命之恩?!?br/>
朝云初入這異世,除了面前的逍遙子和采蓮,就沒有別的熟人了,她此番的舉動,也是在賭,賭逍遙子會不會留下她。
“哦?你還會醫(yī)術?”逍遙子有些驚訝,不知想起了什么,略有深意的看著她,“即是如此,那你便留下吧。待后日你歇息好時,再同我一起出去!”
“多謝閣下!”
朝云一喜,連忙應了下來。
就這樣,朝云留在了逍遙子的住處中,歇息了兩日,很快,就到了她同逍遙子約定出去的日子。
逍遙子性情不定,但對于周圍的居民也是心善,不然也不會救下朝云了,他時不時的就在附近的路邊上,無償為居民醫(yī)治疾病,這一次,他將朝云給一同帶了去。
朝云按照逍遙子的指示,坐在了他往日專坐的地方,此時面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那些人看到了今日是個陌生的女子來給他們看病,都有些許的不信任,有人還吵著讓她離開。
逍遙子在來這里之后,人就不知道去到哪里了,朝云心想這估計是逍遙子給她的任務之一,是讓這些人信任她的醫(yī)術。
“我既然敢坐在這里,便是對自己的醫(yī)術有著絕對的自信,既然如此,你們何不先讓我替你們看看再多定奪呢?”
朝云三言兩語的就安撫了那些躁動的患者,患者也平靜下來,心想著先讓她看看反正又不收錢的。
于是,朝云便開始為第一位患者醫(yī)治,在她了解了癥狀之后,就打開一旁逍遙子給她的醫(yī)具,從里面拿出了銀針,動作輕柔的將銀針弄進患者的背上的某處穴位……
不遠處的逍遙子正在樹邊的陰涼處看著面前的這一切,他看著朝云那熟練精準的動作,不由的點了點頭,伸手輕撫了撫自己長長的胡須。
很快,第一位患者就感覺自己渾身都舒暢了,他驚訝的看著朝云,連忙朝著她為自己剛剛的質疑道歉。
如此一來,后面的患者也都將她剛剛的舉動看在眼中,便也相信了她的醫(yī)術,在第一位患者醫(yī)治好后,都在夸贊著她。
朝云笑而不語,繼續(xù)為排隊的患者醫(yī)治。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黑夜悄悄來臨前,那條長長的隊伍的人數逐漸的減少,在朝云醫(yī)治好最后一個患者的時候,捶了捶自己有些酸的肩膀,就收拾了一下醫(yī)具,站起身后,就看到了不知何時逍遙子就站在了她身后的不遠處。
對于逍遙子的出現(xiàn),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沒有顯得驚訝,微微朝著他行了一禮,
“你這醫(yī)術倒是特別,是誰教你的?”
朝云還未開口,逍遙子的話語便徒然響起,她愣了一下,就道,“是家里祖?zhèn)鞯??!?br/>
她倒也沒有說謊,現(xiàn)代那會在她還未成為特工前,她家里祖輩上可是世代習醫(yī)代代相傳的,雖然她志不在此,但也依然略懂一二。
不過在逍遙子面前,也算是魯班門前弄大斧了。
逍遙子并未說話,只是伸手繼續(xù)撫了撫胡須,便帶著朝云回去了。
路上,朝云四處觀察著路線,發(fā)現(xiàn)安城并不像他人口中的險惡,恰恰相反,這里的人都一派和諧,孩童嬉戲的場景也甚多。
用完膳食后,朝云便回了房間內,拿出方才逍遙子給她的醫(yī)具,一番思索后,決定自行上街采購。
安城的天黑得極快,但安城的夜市卻是極為繁華,色彩斑斕的霓虹燈無處不在,將整個大地照耀得極為的漂亮。
朝云先是去當鋪當了個鐲子,換了些許碎銀,拿在手中,出了當鋪,剛站穩(wěn),就感覺面前一陣風襲來,接著,手中便是一空。
“你!”
朝云一愣,抬眼就看到了面前站立著一個身著黑色錦袍腰環(huán)著一個不菲的玉佩,面上還戴著獠牙面具的男子,而他的手上,正拿著她方才所換的碎銀,一副欠揍的模樣還拿在手中顛了顛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