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原以為,兩儀的情況會同以往一樣,也就是最近的幾天會星元豐沛,豈料這次,竟足足持續(xù)了兩個月之久。兩個月過去,還時不時會出現(xiàn)狀況。
不得已,宋璽自己再次擔(dān)當(dāng)起領(lǐng)舞的職責(zé)。與領(lǐng)舞比起來,宋璽更希望孟染能夠為結(jié)丹做好準(zhǔn)備。如此,才是對天舞門最大的提升。
孟染也果然不負(fù)所望,順利進(jìn)入了筑基大圓滿,靜待機(jī)緣,便可結(jié)丹。
及至此時,孟染也終于將天舞門筑基期的各類舞蹈通讀了一遍。嘆為觀止之余,也對天舞門的前輩們更加敬佩了。天舞一門,堪稱將靈氣與元氣都研究的非常通透。凡世間事,與靈元兩氣相關(guān)的,便沒有天舞門辦不到的。壓山跑馬舞通過舞蹈化靈氣為陣法,孟染猜測,般侑當(dāng)年便是被壓山跑馬舞所化的陣法鎮(zhèn)壓。般侑實在強(qiáng)大,才不得不以雷葵為陣眼。是以縛陣松動,他們以壓山跑馬舞才能相助雷葵。如此,孟染對兩儀的那份說辭,倒是更加相信了。
都說三人成虎,如今的兩儀山境,已經(jīng)不知道是多少個三人,在說天舞門在斬龍峰相助斬龍之事了。
半年的時間悄然過去,斬龍的傳聞不僅沒有冷下去,還悄然傳到了境外。天舞門已經(jīng)開始收到外境門派的請柬了,其中就有迷極境的吹雪門和真武門。
天舞門如今的立身之本還是在兩儀山境,對于迷極境的邀請,暫時不準(zhǔn)備立刻回復(fù)。
在筑基期的舞蹈中,除了壓山跑馬舞,孟染對另一舞蹈特別感興趣——百靈上元舞。
百靈上元舞可以梳理靈氣,將靈脈的靈氣更有針對性的聚攏,甚至可以控制周邊的靈氣往靈脈匯聚。相當(dāng)于在靈峰周圍設(shè)置一個巨型的聚靈陣,長久以往甚至能改變靈峰等級??上?,此舞對舞者的修為有明確要求,至少需要一百位筑基修士,才能起舞。若天舞門此時已經(jīng)有一百位筑基修士,靈峰什么的也不用換了。
雖然現(xiàn)在還沒辦法跳百靈上元舞,孟染卻相信,此舞對接下來的兩儀山境格外重要。
隨著各派修士的晉階,兩儀山境目前的靈脈,已經(jīng)開始漸漸不足以供奉這些修者了。一門二宮三宗還好,早就占據(jù)了甲字峰的靈脈。另一個甲字峰被紫云宮所據(jù)。
剩下的三個甲字峰,目前被最有實力的十二派其中三派——濕婆廟、百藥門、斬龍獄——占據(jù)。如今玉心谷新出了一名元嬰修士,百藥門的甲字峰岌岌可危。
凡事有先來后到,而且順序這種事,說得直白些,還不是天舞門來定的。玉心谷能在百藥門之前,將請柬遞到天舞門來,便代表著玉心谷方面的勢力,此次在兩儀山境中的勝出。這些沒有被放到明面上來的角逐,天舞門便當(dāng)不知道。只管按照接到請柬的順序,前往應(yīng)約便是。
半年的時間很快過去,前往紫云宮的時間也已經(jīng)近在眼前。
烏長柳此時正坐在孟染廳內(nèi)的懶人沙發(fā)上,看起來快攤成大字的兩個人,一點都不像在說正事,但說著的事情,卻的確迫在眉睫:“紫云宮與其他各派都有不同,除了對自己深愛之人,完全不會對其他人心動。我覺得司辯之舞,可能并不能讓紫云宮的修者有所感悟?!?br/>
孟染近一年來,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與兩儀雙修。再來便是將傳承之地的節(jié)奏,與天舞門筑基期已經(jīng)能夠修習(xí)的舞蹈進(jìn)一步完善。有了般侑這事情在前,孟染鉆研的勁頭再不敢懶散。如今筑基修者能夠修習(xí)的舞蹈,孟染已經(jīng)全面掌握,譜曲的進(jìn)度也完成了近八成。倒沒有時間來考慮烏長柳說的這件事情。
烏長柳都專程提出來了,孟染也有必要正式的考慮一下這件事情,畢竟,烏長柳說得很有道理。
孟染還是從花若妍口中聽說的紫云宮,老實講,孟染對紫云宮并沒有什么好感。
既然所修是斬情道,又何必去惹得男癡女怨?既然是情之所至,又為何可以為了大道斬而決絕?
這種將所愛都能當(dāng)作絆腳石從修行大道上搬開的,簡直讓孟染懷疑愛情。就算孟染不是一個愛情至上的人,也對于這種將所愛近乎利用一樣的斬情道,沒什么好感。
此時聽烏長柳提及,孟染就忽然膽從惡中生,道:“我有個主意,不過,并不確定后果會怎樣?!?br/>
烏長柳聞言便起了興致,從軟塌塌的沙發(fā)上一骨碌坐起身:“你先說說看?!?br/>
孟染壞心思已起,反正最終拿主意的也是烏長柳,便道:“這次就不跳司辯之舞?!?br/>
“那跳什么?”烏長柳問。
孟染壞笑:“他們紫云宮不是斬情絕愛嗎?不如我們就去給他們跳一曲和鳴之舞啊?!?br/>
烏長柳聞言,就笑了??粗鴫男Φ拿先荆瑸蹰L柳縱容的搖了搖頭,末了卻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可能需要和輝宴圣君先把話說清楚?!?br/>
孟染便道:“司辯之舞與和鳴之舞,利弊都與他說清楚,后果自負(fù)。”
烏長柳點頭,又道:“若真出了事,倒也好試一試另一件事?!?br/>
“另一件事?”孟染奇道:“什么事?”
烏長柳悠悠嘆了口氣,仿佛高手寂寞,應(yīng)道:“最近這一年,外務(wù)處理起來簡直太輕松,讓我忍不住懷疑,我們是不是在仙盟里有人。要是這次真的出了事,也好知道仙盟對咱們到底能縱容到什么程度。”
孟染并不處理外務(wù),卻也知道最近一年烏長柳很閑,閑到他時不時就能去糾纏一番印妝風(fēng),而且看起來似乎已經(jīng)快要大功告成了。
隨著天舞門在兩儀山境的人氣越來越旺,天舞門想要做點什么,已經(jīng)變得容易許多。
但也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許多時候都不需要烏長柳出面,只是讓門下弟子去說一聲,對方就能很快給他們辦好。
若他們是天劍門,這種無往不利的情況也還說的過去。然而他們不是,他們?nèi)缃裥逓樽罡叩男拚咭膊胖髨A滿。靈識修復(fù)完畢醒過來的雷葵,修為也跌倒了結(jié)丹期。而且由于擂錘受損,還喪失了近半的攻擊力。
關(guān)鍵雷葵并不像最開始看到的那么靠譜,是只相當(dāng)中二的器靈。
諦音靈識被抹去了近半,性格就和小孩子似得。加上中二的雷葵……
如今兩只器靈,動不動就互相懟起來,一懟起來就互相攻擊,音波甩的到處都是。若不是還顧忌著門內(nèi)的弟子,搞不好兩只都要大打出手。
還好打完就睡,睡醒了還能和平相處一段時間,否則,孟染真的想把這兩只順手甩給眼熱不已的倪飛。
對于烏長柳說的事,孟染還是問道:“這種事情,也需要試嗎?”
烏長柳卻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頭:“阿印說了,凡事必有因,仙盟不可能毫無緣由的這樣做。把天舞門捧到這個份上,如果不是為了捧殺,就一定是隱藏了一件大秘密?!?br/>
孟染聞言,便也沉吟了。
烏長柳便接著道:“不管是哪一種,我們總得找到緣由吧。”
孟染便點了頭,道:“嗯,那你就放手去做,不管出了什么事,我們都一起面對。”
烏長柳笑道:“這點我當(dāng)然知道?!闭f完了,烏長柳也站起了身,道:“就不打攪你們了,我去和師姐去說一說這個和鳴之舞的事情,隨后可能就要先去一趟紫云宮?!?br/>
孟染卻笑道:“怎么,不先交待一下阿印這個稱呼是怎么回事嗎?我們到現(xiàn)在可還叫著師叔呢!”
烏長柳得意一笑:“能改口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說著就出了門去。
等烏長柳走了,在廳上默默聽著兩人談話的兩儀才道:“你們太過小心翼翼了。天舞門給了各派這樣大的幫助,又有斬龍的功勞在前,仙盟和各派大開方便之門,也是應(yīng)該的?!?br/>
孟染卻道:“師兄和印師叔說得也有道理,小心駛得萬年船,小心些總不會錯。”
兩儀放下了手中的藍(lán)流寶石,將窩在沙發(fā)上的人撈到了自己的腿上,道:“就喜歡看你無法無天的樣子?!?br/>
孟染仰起頭:“嗯?我什么時候無法無天過了?”
兩儀笑笑的落了一吻在他頰上:“剛剛給長柳師兄出餿主意的,難道不是你?”
“那就是無法無天了?”孟染不服。
兩儀笑道:“都被長柳師兄拿去試探底線了,你覺得呢?”
孟染氣短,這么一說,好像確實如此?!
看到孟染氣短的模樣,兩儀又笑了,湊到耳邊悄聲道:“但我喜歡呀?!?br/>
孟染被這又低又輕又纏綿的聲音,撩得滿面通紅。
兩人這番交談,自然無人知道。
幾天后,接待烏長柳的輝宴圣君,聽完烏長柳所說,也陷入了沉思。
輝宴圣君當(dāng)然不會想到,這是孟染起得壞心思。
反而覺得天舞門在演舞這件事情上,態(tài)度誠懇。認(rèn)真的考慮了觀舞一派的心法問題,對此表達(dá)了感激。最后,一如烏長柳所預(yù)料的那樣,選定了和鳴之舞。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現(xiàn)在才更。感謝大家的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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