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無盡的黑暗,猶如天地未開之時的混沌,沒有一點光亮,沒有一絲色彩,世界仿佛在黑暗中消失,又仿佛被黑暗籠罩,讓人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腳下何處,路在何方。
這便是當(dāng)少游睜開眼睛的時候所看到的景象,瞬間他便明白,這一招困龍升天所剝奪的,是他的視覺。突然之間,心頭涌起一絲傷悲,只因為熊貓莫問對他說過,疾烈風(fēng)速閃所剝奪的感覺是永遠無法恢復(fù)的傷痛。但是他并不后悔,如果得到注定會失去,那么即便失去了所有感覺,能換來他保護心上人的實力,也是值得的。漸漸的少游從悲傷的心里陰影走出,耳邊是呼呼的風(fēng)聲,他知道潘安忌此刻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能量了。
潘安忌看到腋下的少游已經(jīng)醒來,大喜過望。
“你醒了?”
“咱們走了多長時間?”少游問道。
“大概已經(jīng)有半個時辰了?!?br/>
“快,放我下來!”少游突然強烈的掙扎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本應(yīng)該時刻與熊貓相互聯(lián)系的靈魂,在這一刻卻失去了寄托,同時那血脈相連的心心相印的感覺也消失不見了。于是他明白了,熊貓莫問怕是遇上了大麻煩。然而被抽空能量的身體已經(jīng)不足以讓他施法召喚熊貓回到他的靈魂之內(nèi),他只能憑借熊貓給他流下的最后訊息判斷它仍然還在金陵城周圍。
“怎么辦?”此刻的少游心急如焚,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率直的熊貓給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一身本領(lǐng)也是熊貓所授,既然已經(jīng)向天起誓結(jié)義金蘭,那無論何時熊貓莫問都是自己的大哥。于是他抬眼望一下潘安忌,也顧不得此刻的要求有多么過分,他只是懇求潘安忌能夠帶他回去找到熊貓,即便是死他也要和它死在一起。然而潘安忌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半個時辰的御空飛行,已經(jīng)讓他沒有了回去的力量,對于少游的要求,他已經(jīng)有心無力了。
如果說在之前有人對紫極大帝說會有人能夠以先天頂峰的功力將他重傷,他絕對不會相信,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雖然他手里握著熊貓的一只斷腿,然而胸前血淋淋的大洞證明了熊貓搏命的一擊畢竟已經(jīng)奏效了。此刻他覺得前所未有的虛弱,那一身霸絕于世的修為,卻仍然阻擋不住熊貓破釜沉舟的一擊。
這就是對天道感悟的差距。他不知道熊貓的感悟早已超越了天道,昔年在聞景菩薩座下聽道的熊貓已經(jīng)在對宇宙眾生的感悟上小有成就,正是這對宇宙眾生的感悟,使那本不足以破開他防御的一招竟對他造成了難以恢復(fù)的重創(chuàng),這一招對他靈魂上的創(chuàng)傷已經(jīng)是不可修補的了。靈魂一旦受傷,就不可能得成正果而飛升,熊貓的這一招宣告了紫極大帝修煉生涯的結(jié)束。
“準圣第一人”將永遠是“準圣第一人”了。
用什么來形容紫極大帝現(xiàn)在的心情,沒有語言。多少年來,因為煉體者特有的天劫,導(dǎo)致他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眼看著心高氣傲的幾個兒子,紛紛在天雷加身之后化為飛灰,紫極大帝的心里除了悲痛,更多的是一種對天劫的恐懼,但是哪一個修行者不希望自己能夠最終得成正果呢?所以紫極大帝多年以來一直在隱忍,控制著自身功力的飛速增長,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參破那不可逾越的圣級壁壘,達成煉體修行者飛升的愿望。然而這一刻,希望破滅了,永遠的破滅了。紫極大帝先是愣住了,繼而發(fā)呆了一小會兒,然后瞬間變得暴怒,須發(fā)皆張,那猙獰的面容似乎影射著一代霸者悲慘的結(jié)局。
“我絕對會殺了你!”紫極大帝惡狠狠地對熊貓說道。面容猙獰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