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長老建造的飛舟上,江余發(fā)現(xiàn)了一個現(xiàn)象,沈星移從瓊山回來之后,就一直盯著寧軟軟瞧。
他起初還以為沈星移在乎他父親所說的話,去安慰他:“放心吧,沈星移,父親說了,軟軟還未長大,只要及時地將《三清訣》修煉好,是不會出什么事的。”
結(jié)果沈星移直接忽略了他,轉(zhuǎn)頭朝另一邊走去,看著飛舟下方的云海沉思了起來。
“這么擔(dān)心?”
江余愣了愣,沒想到沈星移這么在乎寧軟軟,竟然這么擔(dān)心她。
沈星移的不對領(lǐng)江馳也注意到了,只不過她沒有江馳那么彎彎繞繞的,而是一拍沈星移的肩膀,準(zhǔn)備直接問他在想什么。
只不過,這一拍,把自己拍到了地上。
沈星移看著仰在地上嗷嗷直叫的江馳,回過神來說了聲:“抱歉。”
周圍有人被動靜吸引過來,以為他們打架,被江馳勸著走開了。
“沈星移,你想什么想得這么入迷?”
“我在想……”
沈星移失神的眸子對著江馳的眼睛驀地認(rèn)真起來,讓江馳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軟軟到底喜不喜歡我?!?br/>
江馳仿佛是聽了什么笑話,立馬跟沈星移哥兩好了起來,全然忘了,剛才被沈星移后肩摔在地上的疼痛。
“你這就有點杞人憂天了吧?也不看軟軟對你有對特殊,之前就跟小尾巴似地圍著你轉(zhuǎn)……額……”
說到這兒,江馳也有點不確定起來了:“好像最近軟軟,是沒有以前那么黏著你了。”
“是嗎?”
“嗯。”
雖然沈星移很不想承認(rèn),自從他從藏書閣出來以后,或者是在那更遙遠(yuǎn)的之前,軟軟和他之間就多了很多東西。
源源不斷的人出現(xiàn)在他們之間,阻礙他們靠近,妨礙他們在一起的時光,而軟軟好像對這些一無所知。
這些事情,只有他一個人在意。
沈星移和江馳還在這奮力探討寧軟軟出現(xiàn)轉(zhuǎn)變的原因,那邊寧軟軟什么也不知道,興沖沖地抱著幾個靈果跑了出來。
“沈哥哥,這是離開的時候,芍花峰的姐姐們送給我的果子,你吃一個嗎?特別甜?!?br/>
江馳原本還挺同情沈星移的,這下就覺得沈星移無病**,這他有什么好同情他的,他羨慕死了好吧?
江馳咽著口水,湊了過去:“有我的嗎?”
“有呀,還有很多呢?!?br/>
她這么一說,在飛舟三三兩兩看風(fēng)景的人就都湊了過來,問寧軟軟討起了果子,雖然寧軟軟又很多分了一圈也都空了。
最終人群散去,沈星移和寧軟軟的視線對上,寧軟軟朝沈星移笑:“沈哥哥,果子?!?br/>
沈星移看著那果子,驀然覺得這樣糾結(jié)的自己就像個傻子,喜歡不喜歡又如何,他不能離開她。
沈星移勾了勾唇,柔聲道:“你吃吧。”
“昂……”
寧軟軟有些遺憾:“可是沈哥哥,這是我特意留給你的?!?br/>
跟她給其他人的果子比起來,這顆果子的確又大又紅,看起來比旁的甜許多。
沈星移猶豫了瞬間,接過果子咬了口,果子入口,甜美的汁液使得滿口生津。
沈星移眸光亮了亮,說道:“很甜?!?br/>
“是吧?”
瑤光學(xué)宮在山頂上,四周云霧飄渺,他們剛下飛舟,就聞到了若有所悟的檀香味。
江馳看著眼前這紫殿金闕,得意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原時修那家伙還說我肯定來不了這,結(jié)果我來了,他來不了,你們看見沒,輸了的時候,他臉都青了。”
“嘖,可真是丟人?!?br/>
江馳咂舌:“遺憾了,就是沒能讓他看到他夢寐以求的瑤光仙宮的樣子,不然,他恐怕要哭出來,哈哈哈……”
“江馳?!?br/>
江余無奈地喊了聲江馳的名字,告誡他說:“瑤光學(xué)宮前,不得大聲喧嘩。”
“好好好?!?br/>
他剛閉了嘴,就有人從瑤光學(xué)宮里出來,江馳看到來人,臉都青了,指著原時修問:“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原時修滿不在乎地說道:“只有你們這些傻子才會把三清宗的宗門內(nèi)比當(dāng)真,我都不用贏,原家自能把我送進(jìn)來?!?br/>
“我已經(jīng)在瑤光學(xué)宮有幾日了,按理來說,是你們的師兄。”
“去你的師兄?!?br/>
江馳翻了個白眼:“原來是靠關(guān)系進(jìn)來的,就憑這,也好意思說出來。”
“你說什么?”
“我說什么你清楚!”
要不是江余攔著,估計在瑤光學(xué)宮門口,江馳和原時修又能打起來。
這時,在他身前的中年男人開口講話了:“首先,歡迎各位來瑤光學(xué)宮,能來到這里修煉,證明大家都是三清宗的頂尖奇才,至于同門之間,切磋為主,切莫傷了和氣?!?br/>
江馳嘀咕:“那剛才原時修耀武揚威的時候,也沒見你出來阻止?!?br/>
那中年男人只是略微瞥了他一眼,江馳就感覺自己說不了話了,他瞪著那個中年男人,然而卻沒得到理會。
原時修嗤笑了一聲,準(zhǔn)備出言嘲諷江馳幾句,結(jié)果,原時修也覺得自己說不了話了。
“嗚嗚嗚嗚!”
“大家先跟我進(jìn)來?!?br/>
他領(lǐng)著眾人進(jìn)了瑤光學(xué)宮,跟仙氣縹緲的外觀比起來,內(nèi)部的裝飾更富麗堂皇些,無處不在透露著有錢兩個字。
中年男人一直沒有給他們介紹自己是誰,而是領(lǐng)著他們逛完了學(xué)宮,才慢悠悠地一甩拂塵,數(shù)個牌子落在了寧軟軟他們的手上。
“這是什么?”
“這是名目,你們上課,休憩,去哪兒,都可以用這名目來在這學(xué)宮中轉(zhuǎn)移,總之剛才帶你們走過的地方,都可以用這名目去?!?br/>
“只是有一點……”
那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說道:“這名目每人只有一個,若是丟了,就滾出瑤光學(xué)宮。”
用“滾”這個字,有些能體現(xiàn)出這么佛性男人的脾氣了,估計也是個不好惹的前輩。
剛來的小徒弟們唯唯諾諾,齊聲說了“是”,只有江馳和原時修兩個人被單獨拎出來。
那長老先問了江馳:“知道了嗎?”
經(jīng)過剛才的時間,江馳老早就安分下來了,現(xiàn)在乖乖地點頭,說:“知道了?!?br/>
那長老很滿意,又看向了原時修,原時修嘴巴上的封印剛被解,就迫不及待地說道:“二伯,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明明是他!”
“在這,我不是你二伯?!?br/>
這個而原時修稱為二伯的人,緩緩地掀起眼皮,朝著大家說道:“各位叫我懷慈就好了?!?br/>
“懷慈大師?!?br/>
眾人聽了這個名字,均是神色敬仰,虔誠彎腰拜了一禮,寧軟軟不知道懷慈大師是誰,但也隨著眾人拜了一禮。
等懷慈大師走后,她才跟江余和江馳了解了下懷慈大師的成名事跡。
懷慈大師原來是原家的二公子,但是他二十歲時就離開原家,拜了西天原屠佛為師,從那之后,他就成了帶發(fā)的佛修。
說到懷慈,就不得不提他百歲時,為了救治百姓,整治洪災(zāi),他舍掉修為,劈開洪河,只身一人護(hù)住了自己身后萬萬名生靈。
江馳一想自己剛才說這樣的人的壞話,一張臉簡直被打腫了。
“在那場洪災(zāi)里,懷慈大師因為保護(hù)百姓從化神修士成了凡人,又因為身后的百姓信仰,成了陸地半神,與天同壽,雖然不能飛升,可也跟飛升無異了。”
寧軟軟點點頭,怪不得原家可以在修真界橫著走,原來還有這么一位懷慈大師在,只是看這位大師對原時修剛才的態(tài)度,可真是公平公正。
寧軟軟對這位大師很有好感,某些方面,他和元衡有共同點。
江余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說得更透徹了,結(jié)果沒想到,沈星移還比他了解地更深些。
“我在藏書閣中看到,懷慈大師原是個多愁善感的人,他本可以成神,但他心中有遺憾有恨,飛升天道對他問心失敗,抽了他的七情六欲,留他在人間執(zhí)掌公正?!?br/>
沈星移雖然不想這么說,但還是警告他們:“無論發(fā)生什么,也不要犯事犯到這位手上去,因為他手上,是半個天道?!?br/>
沈星移剛說話,像是為了警戒他說得太多,上空悶悶地響了幾聲雷,等那雷聲過去了,江馳才敢冒出頭。
“嘖嘖嘖,真厲害?!?br/>
沈星移點點頭:“懷慈大師的確讓人佩服,只不過這么一來,這學(xué)宮中的其他人,就很讓人值得期待了?!?br/>
一個給學(xué)子引路的人,竟然是天道的執(zhí)行者,這瑤光仙宮的其他人恐怕也比他們想象中要厲害得多。
聽了沈星移的話,寧軟軟他們都躍躍欲試起來。
他們在瑤光學(xué)宮住下之后,又有其他門派的弟子源源不斷地被送了過來,懷慈大師絲毫不厭煩地帶他們逛過了瑤光仙宮,又將他們送到住處。
可是這日,沈星移卻從他的路線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遺漏之處,懷慈大師尤其細(xì)心,他幾乎將他們帶領(lǐng)著走過了瑤光仙宮每個地方,可是在西南角上,那里有處閣樓落了鎖。
懷慈大師更是連提也沒有提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