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曉站在十字路口上,低頭看著脖子上的項鏈,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許久之后,一陣熟悉的旋律響起。
杜曉曉的嘴角彎成了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姑姑,你打算要回來了?”
杜玉嘆了一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問道,“曉曉,若是我不打這個電話,你還要瞞到什么時候?”
杜曉曉的眉頭輕輕皺了皺,指尖摩挲著項鏈,像是欣賞一件藝術(shù)品,她淡淡的說道,“姑姑,別聽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等到暖暖大一點,再說嗎?”
此時此刻的杜玉,正站在家門口,看著顧世禮道貌岸然的模樣,心底一陣惡心。
“曉曉,姑姑是什么樣的人,你心里清楚,他觸犯了我的底線。”
“你不打算管暖暖了?”
“......”
杜玉再次陷入了沉默。
許久過后,杜曉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姑姑,你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光了,我不想讓這束光平白無故的消失。”
杜玉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起來,“曉曉,你放心,明天起我就把你送到寄宿學(xué)校,你不用擔(dān)心我,他再也奈何不了你了。”
未等杜曉曉說話,電話那邊直接掛斷了。
杜曉曉眼底的戾氣減少了些許。
寄宿學(xué)校嗎?
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杜玉收起心中的惡心,施施然向顧世禮走去,她優(yōu)雅的昂首挺胸,只剩下行李箱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宛如一只優(yōu)雅的白天鵝。
顧世禮微微一愣,三步并作兩步走了過來,一只手接過杜玉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親昵的搭在杜玉的肩膀上,親切和藹的問道,“老婆,不是說后天才回來嗎?這是想給我一個突然的驚喜嗎?”
杜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有些敷衍的說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別在女兒面前為老不尊?!?br/>
顧世禮訕訕得摸了一下鼻子后,拉著顧暖暖的手,熱絡(luò)的說道,“我家暖暖跟我最要好了,對不對?”
顧暖暖嫌棄的將手從顧世禮的手中抽走,像只歡樂的雀兒一般,投入了杜玉的懷抱,“媽媽,你可算回來了,我都要想死你了?!?br/>
杜玉只覺得懷中一暖,杜暖暖像是只圓圓的肉球,窩在她的腰間不動了。
“都多大的人了,還撒嬌,這點就不如你姐姐?!?br/>
顧暖暖的鼻子哼了一聲,十分不滿抬起頭,揮舞著兩只小拳頭,“媽媽,你怎么老拿我和姐姐比?就姐姐那個高冷的性格,我還學(xué)不會呢!”
杜玉的眼神一黯。
杜曉曉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顧世禮暗叫一聲糟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老婆,曉曉不知道又跑到哪里瘋玩去了,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人影,不信你可以問暖暖?!?br/>
顧暖暖有些疑惑得撓了撓后腦勺,遲疑的點點頭,“我還真沒看見姐姐,或許她有什么事?”
杜玉的拳頭握得很緊,卻又迅速的松開,神色淡然的推開顧暖暖,“暖暖,你先回房間寫作業(yè),我有事要和爸爸說?!?br/>
顧暖暖莫名覺得后背一涼,鬼使神差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中,只剩下了杜玉和顧世禮兩個人。
顧世禮吞了吞口水,故作鎮(zhèn)定的問道,“老婆,你表情不要這么嚴(yán)肅,怪嚇人的。”
杜玉仔細(xì)的端詳著顧世禮的面容,歲月足夠優(yōu)待他,除了眼角處微微的皺紋外,整個人一如初見他那般豐神俊朗,只不過眼底的欲望卻是掩飾不住的。
杜玉慢斯條理的坐在沙發(fā)上,默默得用遙控器把電視調(diào)成了靜音,目光灼灼的看著顧世禮,“顧世禮,我在暖暖面前給你留著面子,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和曉曉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顧世禮的神情微微一怔。
今天的杜玉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依舊是沉靜如水的面容,下面卻似乎蘊藏著驚濤駭浪。
就如...杜曉曉。
兩個人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顧世禮很快調(diào)整好自己的表情,親切的依偎在杜玉的身邊,從容的拿起一只紅色的蘋果,從容的削起來,“老婆,你也知道曉曉那個倔脾氣,我不過是說了她兩句,她就跟我鬧別扭,本來作為她的姑父,這話不應(yīng)該由我說,但她那個脾氣......”
顧世禮貼心的將蘋果切成了兩半,遞到了杜玉的手中。
杜玉沒有想過,他可以厚臉皮成這個模樣,她抑制住喉嚨中翻滾的惡心,微微咬了一口蘋果,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她就是孩子,你一個大人,就該讓著她?!?br/>
杜玉的聲音柔柔的,如一只羽毛掃在顧世禮的心上,他心底的警惕也卸下去了不少,“老婆,那我還不是把她當(dāng)成了自己人?等她回來,記得幫我勸勸她,她還就聽你的,根本不把我這個姑父放在眼里?!?br/>
顧世禮的模樣,儼然成了一個好心被當(dāng)成驢肝肺的冤大頭。
杜玉卻用潔白的指尖揉了揉眉心,一副疲憊的模樣,“好了,我剛回來,就別提這些瑣碎的小事了,我想休息一會兒?!?br/>
顧世禮輕手輕腳的離開,儼然一副好丈夫的形象。
杜玉的雙眸卻猛然睜開,里面迸發(fā)出濃濃的恨意。
顧世禮,你做的這些事情,遲早有一天,我會親自向你討回來。
徐云毅雙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剛要下口,徐峰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滿臉著急的問道,“爸,你怎么沒跟我說一聲,你要幫的人是杜浩的孩子,早知道這樣,我還要多關(guān)照一下,這下可好,我是讓江校長以正常轉(zhuǎn)校生的名義給錄取進來的,她會吃虧?!?br/>
徐云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將茶杯慢慢放回到茶幾上,花白的胡子間似乎彌漫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小峰,檸岸學(xué)院那種地方,要想闖出來,還是要靠她自己,他們都是吃人的老虎,唯有她自己變強,才不會被人小看。”
“可我擔(dān)心......”
“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小浩的孩子,小浩的人品,你又不是不知道?!?br/>
徐峰再次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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