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誰賦小肆
眼見一道紅光徑轉東方,何旭酷回身看甜兒懷中的嬰孩,眉心間的青筋也在漸漸縮小,黑漆漆的墨色也在漸漸消退,漸漸轉為紅色,并緩緩四散開來,青筋就變的極為細小,與周圍的膚色融為一體了。
欣喜之余一聲喝叫:“魂兒歸來!”
就聽你嬰孩一個飽嗝打出,自唇角一股奶沫,醒了。
小眼滴滴轉著,小手四處撓扯著,拽住了甜兒的衣領。
“唔,好了!”何旭酷舒出一口氣,瞅著即將燃盡的香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改天還要給他掛鎖開鎖的,須知童子身,這些都是必須的,不鎖住,是保不得長久的,也是愛生毛病的!”微微瞟了眼疾步跑在了孫兒跟前,不住愛憐撫摸的老婦人,何旭酷又曼聲道。
“成,成,都聽你的,他哥,你受累了,茶也沒來得及喝,這煙也沒抽一顆??!”
老婦人極是客氣的道,他那兒子至始至終倒是不說一句話,看來是個極內向的人。
“嬸,客氣話就不說了,這天也很晚了,我也得回去了,這樣吧,過了節(jié),我來?!?br/>
何旭酷站起身,朝外走去,順道瞄了眼宓兒。
“嘻嘻!”
宓兒自然知道這是授意自己拿錢,遂笑盈盈的伸手接過了老婦人遞給何旭酷的錢,揣進了兜里。
“宓兒,給我!”
何旭酷站在了門口,朝著宓兒伸出了手。
“哦!”
宓兒蹙眉道,顯然一時沒明白何旭酷的意思,怎么你要我拿的,卻又問我要回去,剛才你自己接過來不就完了,那多省事啊,這緊接就要,是不信任我?不對啊,那關家的兩萬多他都給了我啊。
雖然不明白,還是把錢從包里拿了出來,遞給了何旭酷。
“嬸,我說過,不會為難你的,所以,今天,我就減半這費用,也算我一點心意吧!”
數(shù)也未數(shù),將那沓錢從中掰開,把一半還給了老婦人。
“都是普通人家,掙錢不容易,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院門。
“老弟夠意思啊,姐替嬸謝謝你了?!?br/>
張子怡在身后叫道,卻看到何旭酷早已走出了大門,不見了影蹤。
“你還挺仁義的么!”
走在街上,借著昏黃的燈光,宓兒甚為感佩的道。
“這不是仁義,仁義的話我一分不要!”何旭酷冷冷道:“這不過是同病相憐罷了,誰沒過過窮日子?想當初我家艱難的時候,可曾有人這般對我?!”說著話,語聲哽咽起來:“這幾天就不接活了,準備過節(jié)吧!”拿著電話撥著號碼,對宓兒道:“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自己去買,當然,你似乎不稀罕衣服呢,不過,美容是需要的吧,還有那按摩?”
“呵呵,你這是犒勞我?”
“不是,這是你一個秘書該得的!”
“切,你還真把自己當老板了,使喚起我來了?”
“我本來就是老板啊,當然小了點啊,光桿司令,不過,平白撿了你這么個貌美如花的妹子,你就給我當個秘書咋了?自然,你什么時候想起來自己是哪兒的,到該回去的時候,我絕不會攔你的?!?br/>
何旭酷“呵呵”一笑,看著車馳近,伸出了手朝那方向揮著。
“我管你吃住,給你個暫時的家,似乎也不辱沒了你吧?!笨雌嚒案隆钡耐W。锨耙徊嚼_車門:“我這老板還得給你開門,候你上車,也算說的過去吧?!边@話連番說著,使得宓兒幾次張嘴都沒有機會說出來,最后只好恨恨的瞪一眼他:“我稀罕么?這也不過是一個男人該有的風度罷了!”悻悻然坐進車里,聽何旭酷“嘭”的一聲關上了車門,走向了副駕。
就沒聽到她最后一句話。
“我若是一輩子想不起來自己家在何方呢,難不成你養(yǎng)我一輩子?!”
低聲嘟囔后,宓兒也覺自己這話說的有點難為情,頓時臉熱起來,好在夜色濃郁,車內昏暗,司機只顧了注視前方,竟未聽到。
就聽汽車“嗚”的一聲,冒著白煙疾馳而去。
“累死我了!”
到了家,下車進院,看到家里燈亮著,何旭酷知道這個時候爸媽也是在家的。
“你們還沒睡?”
“正要睡呢,你回來了,這一連幾天你也不著家,人影不見一個,聽何非翰說,你可是把人家打的不輕啊,就不怕他們找事?”
許秀美一見面就是擔憂的神色,看著自己略顯消瘦的兒子,心疼起來。
“呵呵,能有什么事啊,我有分寸的!”何旭酷淡淡一笑,露出疲憊的神色:“這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你們早點回家,咱們也好好圓次月啊,好久沒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喝幾盅了,爸,饞了么?!”
“嘿嘿,饞什么啊,不喝也不想!”
何甄“嘿嘿”一笑,瞅了眼許秀美,言不由衷的道。
“都老夫老妻了,還怕,還怕?!”
何旭酷“噗哧”一聲笑出來,轉身就走,回自己的屋了,睡覺!
“我怕,怕誰啊?”低聲嘟囔著,不滿的瞪向何旭酷,卻見這小子轉身走了,遂又輕聲笑:“我就怕你媽,怕老婆有飯吃啊,嘿嘿,咱也睡吧!”急忙轉身躺進了被窩,佯裝睡去了。
“你胡說什么,你怕我,什么時候怕過我?!”
許秀美伸手擰他一把,恨恨的躺下。
“我一見你就笑,你那翩翩風采太美妙,跟你在一起,永遠沒煩惱!”耳聽老爸老媽相互的推諉著,甚是開心的何旭酷,走進臥室一個轉身抱起了宓兒,打起旋來。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宓兒一時不備,被他抱在了懷里,漲了個滿臉通紅,小心兒亂跳起來,惶恐的難以名狀呢,那雙手兒就不知往哪兒擱了,胡亂揮舞了幾下,才醒過神來,一把擰住了他的耳朵,惡狠狠的道:“你放我下來,抽的什么瘋?”
“呵呵,夜來瘋!”
何旭酷疼的裂開了嘴,吸著氣,趕緊松了手,撫在了自己耳朵上,訕訕笑。
“人,總是會情緒突變的,這也極正常啊,勿怪,勿怪!”
看宓兒鼓鼓的胸脯不住起伏著,顯是極不適應,且極為羞臊的樣子,何旭酷趕緊陪上了笑臉,歉意的道。
“哼,若不是看在夜晚,若不是”,宓兒也是深吸一口氣,急急的吐出,下面的那句話就沒說:“若不是我一時身子軟,能饒得了你?”微一沉吟,覺出這話不能說啊,這是什么話,什么叫身子軟啊,心愈加跳起來,怒嗔中一個擰身,飄在了屋子半空中,何旭酷為自己準備的小鋪上,羞臊的躺了下去,捂住了臉。
這鋪是何旭酷自見到宓兒,并確定了這丫頭跟著自己不肯離開了后,請人搭建的,幾根角鐵搭在墻上固定結實,而后在墻的四周貼上了墻紙,并又買來免漆板將四周圍了起來,留一個小門供她進出,鋪好了被褥,這樣一弄,就等于是個雙人間了。
何旭酷是看不到宓兒的,可是宓兒是能自上面看到下面的何旭酷的,故而,何旭酷也極為不舒服呢,想以前都是赤了身的,只穿一個褲衩睡覺的,現(xiàn)在倒好,不得不買身睡袍裹著,還得蓋一件薄被在身上,晚上那是難受的很,轉個身都不自由了。
宓兒睡覺倒是安生的很,絲毫動靜沒有!大約這就是神仙與凡人的區(qū)別吧,不像何旭酷就是在沉睡中也是身子偶爾翻動,弄出響聲的。
不過,何旭酷自覺挺美的,畢竟有個美女相陪了啊,而且,這宓兒自身就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大約仙女都有各自體香的?淡淡的飄在屋子里,令人心曠神怡,睡覺也是香甜無比的!
其實,這是何旭酷不知道的罷了。
每個女子,無論她是仙子還是塵世的,都有一種獨特的氣味呢,不過濃淡不同,香氣各異罷了,即如男子,也是各有體熏的,這也正是為什么異性能夠相吸的一種身體特征。
俗話說的“臭味相投”,也不盡然是諷刺的,暗含了這么一個道理的。
一覺就是一天一夜過去了,說起來,就是何旭酷都是極為佩服自己的,這覺也可以連續(xù)幾天不睡,若是睡起來,一連幾天也是可以的!
“你還睡?今天可是十五了也!”
擰著何旭酷的耳朵,將何旭酷從睡夢中拽了起來,宓兒一臉的虐笑。
“十五咋了,十五就十五唄,再說,晚上賞月,你大清早的叫醒我,做什么?”
伸手攥住了宓兒的手,試圖拽開來,何旭酷皺眉叫。
“你不去買東西過節(jié)么?”
“買,怎么不買,就是買下午去也不遲??!”
好歹的,宓兒松了手,退后一步,何旭酷趕緊將自己稍微敞開的睡衣系上扣子,什么時候將扣子擰開了啊,露出了花色的平角內褲,雖然不曾春光外泄,可是也甚為不雅啊。
“我倒是想去逛逛呢!”
“早說啊,你想逛街就是了!”
驀地想起,在關家的時候,這宓兒可是跟著張子怡曾經(jīng)打逛了一個下午的,難道逛上了癮,覺出了美,今個想去逛街了啊,看來無論仙子也好,俗世的女子也好,喜歡逛街也是一個通病了。
“你想我,我陪你就是!”
沒奈何,何旭酷暗自叫苦,這陪女人逛街可是苦差事啊,一遍遍的逛起來沒完,這也好看,那也挺美,件件都是愛不釋手的樣子,買了吧,自己不拿,卻要你背著,這一天下來,自己豈不就成了苦力!
轉念一想吧,也難得這么清閑半天,就陪她逛一次吧。
進而又想,自己這個模樣,還不叫那些本就愛睥睨咱的服務員大跌眼睛,暗呼好一朵鮮花兒,還真的插在了牛糞上了!
看來好漢無好妻,果然不假!
唉,自己是難逃此劫了。
“你到底去是不去,磨磨蹭蹭的?”
將何旭酷小眼亂轉著,陰晴不定的連連閃著,似乎極不情愿的樣子,宓兒擰起了眉心,薄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