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溫連只好把祥云借給謝夢征,讓他先回去了,因為溫連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謝夢征樂得輕松,他踩著祥云回了玄相峰,回屋研究剛得來的儲物袋。
這儲物袋做工精致,乍一看像哪個姑娘家做的荷包,月牙白的底上繡著歲寒三友,和溫連腰上的相差無幾,就是不知道里面一樣不一樣。
打開儲物袋后,正如謝夢征所料,里頭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想起那些修真里講的神識探取,謝夢征盯著袋口心中念念有詞,快出來快出來。
幾件物件便真的憑空而現(xiàn),落到謝夢征手里,兩件道袍,幾瓶丹藥,另有玉符若干,丟開懷里的道袍,謝夢征先撿了丹藥觀察,白玉藥瓶,瓶底不知刻了什么,摸上去有凹陷,再拔開塞子,濃郁的藥氣便撲鼻而來,令人精神一震,謝夢征將藥丸全都倒出來,手心里滴溜溜轉(zhuǎn)著三枚丹藥,簡直就像后世的麥麗素。
味道還比不上麥麗素。謝夢征沒膽亂吃藥,便將丹藥放到一邊,拿起玉符研究,是玉符其實就是玉片,外表沒什么好看,謝夢征用之前的法子探識玉符,就瞧見一篇心法口訣,名為太上忘情訣,這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他竟然看得懂,謝夢征來了興趣。
“念此心法者,靜氣凝神,道心不亂。”謝夢征粗略掃了心法一遍,這心法極短,總共不過五十字,他跟著念了一遍,抽出神識后就覺得心如止水,一下子對余下的玉符沒了興趣。
謝夢征坐著緩了半天,周流星位躺在謝夢征膝上,雪白的劍身倒映出一雙淡漠的眸子,劍意驚人,如冬日冷泉,砭人肌骨。
這東西以后還是少碰。從那種虛無縹緲的狀態(tài)中抽出來,謝夢征果斷將這玉符扔在一邊,再撿一枚。
“初鴻蒙之時,天地未化,后混沌開智萬物生靈,始分一二”這是一篇極長的文言文,艱深晦澀,各種不認(rèn)識的字都來謝夢征眼前晃一晃,嘲笑他這個文盲。
等謝夢征抽出神識,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把這玉符跟太上忘情訣扔一塊了。
看得他頭疼。謝夢征捏著眉頭,等讀到西霖海那他就堅持不下去了。
根據(jù)前面的敘述,是這世界有四大洲,東涼洲是修士的聚集地,又分九大派,純陽宮是其中一派,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的。
他還以為純陽宮是最厲害的。謝夢征覺得自己被騙了,一路上都純陽宮怎樣怎樣好,結(jié)果東涼洲記事里寫的很清楚,純陽宮也就這樣。
至于后頭的西霖海據(jù)有魔族,不過純陽宮位于東涼洲北面,和西霖海離的遠(yuǎn),沒純陽宮的事。
這東西好像溫連特意囑咐過。望著兩塊相疊的玉符,謝夢征不明白溫連的想法是什么,他再拿過一塊玉符,終于讓他找到實用的東西。
教你怎么把命劍收入丹田,御劍飛行要訣,修真基常識諸如此類的,全在一個名為天澤錄里,一看就是給純新手用的修真百科全書。
根據(jù)上面的內(nèi)容,謝夢征開始了最基礎(chǔ)的練習(xí),運(yùn)轉(zhuǎn)靈氣,之前在未央殿他連精血都不會逼,還叫男神幫他,想想還真是有點(diǎn)慚愧,他都是筑基的人了。
起筑基謝夢征心中的疑惑終于解開了,他穿越至今都極少吃過東西,那時被關(guān)黑屋的時候柳兒給過他幾個饅頭,他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原因是口感非常糟糕,后來在外流浪時也是能不吃就不吃,他當(dāng)時猜可能是穿越的原因,原來是穿越的身體自帶筑基修為嗎
因思緒跑偏了,體內(nèi)運(yùn)轉(zhuǎn)的靈氣又安靜下來,歸復(fù)丹田,謝夢征收回思緒,撿起膝上的周流星位道,“等會我要把你收入丹田,別亂折騰?!?br/>
一聽要入謝夢征的丹田,周流星位立刻鬧騰起來,從謝夢征膝上飛起,劍尖朝下狠狠插入青石地面,金石叩擊之聲聽著肉疼,謝夢征定睛一看,周流星位整個劍身都埋入了地面,只剩劍柄在外頭。
這得多疼。謝夢征從榻上下來踩在地面上,走到周流星位前握上劍柄想要拔出來,不知是周流星位的緣故還是他沒力氣,使了半天勁都拔不出來,最后謝夢征問周流星位,“你不想進(jìn)去”
劍柄流光一閃,算是回應(yīng)。
“可這上面劍修的劍都是待在丹田蘊(yùn)養(yǎng)劍胎。”謝夢征拿著天澤錄研究,自己是劍修沒錯,周流星位也是自己的劍,一柄不肯入丹田的劍,怎么看都是不合格的劍。
“不進(jìn)丹田也行,進(jìn)儲物袋行嗎”周流星位任性的行為沒有遭到謝夢征的反對,謝夢征反倒和周流星位商量起來,“咱們那個便宜師尊不喜歡劍,他不喜歡你,我喜歡你,想你天天陪在我身邊,不是待在這破屋子里?!?br/>
周流星位是那個世界唯一的證明,還能告訴自己記憶里的那些是真的,它確實存在,而不是像男神,被徹底同化成一個古人。
“我其實很想回去?!敝x夢征坐在周流星位身邊,因屋里沒有其他人,他也沒了顧忌,“家里還有親人朋友,他們都記著我,我是他們其中的一份子,而不像這里”謝夢征握上周流星位,“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br/>
“男神我回不去了?!敝x夢征凄然道,他的話里帶了哽咽,當(dāng)希望被人打碎再也無法實現(xiàn)時,謝夢征就算再怎么樂觀,心中的一塊還是萬念俱灰的,“他要我好好修仙,修仙能長生不老,但是我是個人,我只想好好過完一輩子,即使這輩子很短?!?br/>
周流星位清鳴一聲,自發(fā)從地上出來,謝夢征正驚訝時,它便劍光一閃消失在謝夢征眼前,而后又出現(xiàn)在儲物袋身邊,飛到謝夢征跟前,得意洋洋炫耀。
“我其實一直想和你?!敝x夢征從地上爬起,話里沒了剛才的悲傷,他打趣周流星位,“你沒有雪名好看?!?br/>
一聽謝夢征自己比不上雪名,周流星位瞬間就怒了,雪名怎么比得上自己,那個0級的垃圾,它可是5級的存在,光等級都能壓死它。
“既然是你陪在我身邊,我就只好勉為其難接受你了?!敝x夢征摸了摸周流星位的劍身,低聲道,“謝謝你?!敝伊级?。
即使現(xiàn)代回不去了,還有你陪在我身邊。
屋內(nèi)一時寂靜無聲,屋外的人沉默不語,他原以為師弟是個絕情寡欲的人,哪曾想背后還有這些事,無法歸家的痛苦,處于陌生環(huán)境的無奈,這些他都無法替師弟排憂,他能做的就是讓師弟盡快適合純陽宮。
思及此處,溫連抬手敲了敲門,不輕不重喚道,“師弟是我?!?br/>
溫連。正準(zhǔn)備繼續(xù)研究天澤錄的謝夢征停下手里的動作,周流星位嗖的一聲跑進(jìn)儲物袋,屋里沒了它的身影。
他來干什么謝夢征過來開門,就見溫連在門外,臉上的表情略有緩和。
“明日要上早課,師弟不要忘了?!睖剡B柔聲道,眼中的情緒稍稍流露了出來,不多卻也明顯。
上課就上課,沒事的這么溫柔干嘛。謝夢征背后生了寒意,覺得溫連預(yù)謀不軌,之前還是愛理不理的樣子,這會對你噓寒問暖,是個人都覺得有問題。
“知道了。”謝夢征點(diǎn)點(diǎn)頭準(zhǔn)備關(guān)門,又想起是早課,早上幾點(diǎn)“什么時辰”
“寅時?!睖剡B見謝夢征疑惑不解,又加了句,“天剛亮的時候。”
天剛亮的時候,那不是四五點(diǎn),老子高考都沒這么早起過謝夢征聽了簡直想關(guān)了門不見溫連,但見溫連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只好應(yīng)了,“去哪里”
“到時我會帶師弟去?!笨紤]到謝夢征剛來不認(rèn)路,溫連善解人意的做了引路人,順便囑咐謝夢征,“師弟的劍莫要帶過去?!碑?dāng)飛劍也不行,和掌門那次回師門背劍也就算了,這會要是再帶著劍晃悠,連青十那群人見了定要比試,到時候師尊肯定會知道。
“好。”謝夢征心里想著,叫我不帶就不帶多沒面子,到時候周流星位肯定帶過去,頂多不出現(xiàn)眾人眼前就是。
“另外純陽簡述和道德經(jīng)師弟須看過?!睖剡B也不知道謝夢征看過沒有,明天上課的內(nèi)容主要就是道德經(jīng),順帶跟新入弟子講一下純陽簡述,溫連覺得謝夢征有必要做好功課,免得到時候上課聽不懂。
“多謝?!敝x夢征萬分感謝溫連,是他又讓自己回到了學(xué)生時代,重溫校園生活,上課之前還要預(yù)習(xí),他讀書的時候都沒這么干,如此想著謝夢征直接關(guān)了門,對上跑出來的周流星位道,“走,我給你講睡前故事?!?br/>
門外的溫連望著緊閉的房門無奈,他還想他帶了些東西,要不要幫忙把屋里頭裝飾一番。
畢竟都是要做法修的,各種練法材料不能少,又不像劍修,整個屋里空空蕩蕩的,還不許人進(jìn)去。
想起那位同門,溫連不免思緒又起,都閉關(guān)這么久了,怎么還不出來??靵砜?nbsp;”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