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只要你愿意放了小魚,我什么都可以答應(yīng)你。”
墨北梟心中知道,琥珀不可能是幕后的大boss。
這段時間,他的人調(diào)查出了一些情況。
他大概知道了墨辰他們背后的暗線可能是誰。
但是他卻是不愿意承認(rèn)這個現(xiàn)實。
現(xiàn)在琥珀,明顯只是那個人的槍。
被人利用,想要來打擊墨北梟。
但是琥珀卻沒有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有沒有那個資格。
“我要求你一個人待在這里。
你的同伙,現(xiàn)在馬上離開廠房。
門口掛著的大鎖是可以鎖上的。
落了鎖之后,他馬上就轉(zhuǎn)移到三公里之外的位置。
在你西北角的一個桌子上,有一個透明的玉色小瓶。
待他走后,你把瓶子里面的藥吃兩顆。”
琥珀一口氣將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姬無聞言,有些擔(dān)心地望著墨北梟。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他們針對墨北梟所設(shè)的一個局。
姬暖魚,只不過是為了引他出來而設(shè)置的一個誘餌。
那瓶子中到底是什么,誰也不知道。
更不知道,將瓶子中的藥吃下去,到底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姬無擔(dān)心地看著墨北梟,他覺得現(xiàn)在答應(yīng)琥珀的要求,顯然是不明智的。
“可以?!?br/>
墨北梟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yīng)了琥珀的要求。
現(xiàn)在小魚在他的手中,不管是再過分的要求,墨北梟都會答應(yīng)的。
他相信,他們要的,并不是讓自己死這么簡單。
他們一定是覬覦自己手上的某種東西,才會用姬暖魚來威脅自己。
“北梟……”
姬無下意識就想要阻止他。
現(xiàn)在墨北梟,也是姬家的重要人物。
而且姬若谷曾經(jīng)說過,或許他也是姬家找到龍脈的關(guān)鍵。
他現(xiàn)在若是死在這里該怎么辦?
怎樣能保證,他們按照對方的話來做,他們就能夠信守承諾呢。
“姬無大人,此事是因我而起。
小魚因為我,白白遭受了無妄之災(zāi)。
因為而起,便應(yīng)該因為結(jié)束?!?br/>
墨北梟堅定地看著姬無,墨色的眸子仿佛漆黑如深潭一般。
姬無輕輕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無法阻止墨北梟了。
現(xiàn)在離開,或許是自己唯一的選擇。
待自己離開,便調(diào)派姬家的人前來廠房營救。
但那時候,不知道會不會為時已晚。
姬無的心中萬分復(fù)雜。
他在心中想了無數(shù)個辦法,想要找一個合適的方式,來營救墨北梟。
“黑袍人,你就不要再多做思考了。
玉色小瓶的旁邊有一個微型的監(jiān)視器。
你將它裝到你的手機(jī)上,在抵達(dá)3公里之前,監(jiān)視器會一直監(jiān)視著你的一舉一動。
你若是打電話求援,或者是耍詐的話,墨北梟和姬暖魚,可就都沒命了?!?br/>
琥珀看身法就可以看出,墨北梟身邊的這個幫手,并不簡單。
若是自己的人和他們兩個人單挑,未必是他們二人的對手。
但是琥珀早就抓住了墨北梟的軟肋,那就是姬暖魚。
他早就看出來,姬暖魚對墨北梟有多么重要。
像他這個位置的人,愛上一個人本身就是作繭自縛。
讓人知道他愛上了誰,就相當(dāng)于讓別人拿捏到了他的軟肋。
黑袍之下,姬無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如果按這人說地去做,那相當(dāng)于在抵達(dá)三公里之外前,是沒有任何辦法幫助墨北梟的。
而自己就算盡最快的速度,跑到三公里之外,起碼也要接近十分鐘。
這時間說長不長,但說短,也不短。
十分鐘之內(nèi),什么事情都可以發(fā)生。
姬無狠狠地握起了拳頭。
他第一次感覺到受制于人的無力。
他甚至懷疑,自己怎么會變?nèi)酰怀苋讼拗啤?br/>
但只要一個人,有了在乎的人,他就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因為他無法接受,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傷害。
從前的姬無是無情的,他以為自己的使命就是保護(hù)姬家。
而自己,也是為姬家而生。
但是認(rèn)識了姬暖魚和墨北梟之后,他的心中,有了很多別樣的情愫。
“姬無大人,按他說的做吧?!?br/>
墨北梟見姬無沒有動,便又補(bǔ)充了一句。
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和姬無二人,是很有可能放倒對方的人的。
對方的人也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沒有跟他們起正面沖突。
他們的目的就是讓他們分開,將己方削弱。
姬無恨恨地看了琥珀一眼,身形平穩(wěn)地向門口走去。
而黑袍之下,他的眼睛已經(jīng)有些發(fā)紅。
從未體驗過的憤怒和無力感傳遍了他的全身。
但他只能一步一步地向門口走去,獨自將墨北梟和姬暖魚二人留在這里。
面對這無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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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離開之后,落鎖的聲音驟然響起了來。
聲音在空曠的廠房之中激起了很大的回音。
墨北梟和琥珀則定定地對視著,直到琥珀,感覺到有些心虛,不甘地別開了眼睛。
“墨北梟,這次,是你輸在我手里了?!?br/>
琥珀一字一頓地對墨北梟說道。
他恨墨北梟。
為什么他們明明是一樣的出身,但是一切的功名利祿都被他奪走了。
而自己連家族的認(rèn)可都得不到,只能像是暗地里生長的野草。
這些年,對墨北梟的嫉妒和憤恨,如同海藻一般,在琥珀的心中瘋狂滋長。
尤其是在墨北梟從他的手中搶走鴿血紅之后,他想要的,就只有報復(fù)。
“琥珀,你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墨北梟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墻角處,拿起了桌子上玉色的小瓶子。
他對琥珀,是有感情的。
他很喜歡那個從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弟弟,那時候的他,還是那樣地單純可愛。
說他是供墨北梟差遣的人,但是因為琥珀身體很差,所以從小,什么需要體力的活,都是墨北梟去做。
然后替他瞞過所有的長輩。
看到琥珀慢慢走上了歪路,墨北梟心中,也是痛惜不已。
“琥珀,希望你不要因為今天的決定而后悔。”
說完這句話之后,墨北梟打開了那個小瓶子。
倒出了兩粒藥,決絕地放進(jìn)最終咽了下去。
沒過多久,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就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