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婚姻宣布合法后的第八小時,樂菱昏倒在了自己的小破出租房里,倒下時磕了個頭破血流。
林夏接手了這具身體,可還沒來得及適應(yīng),就險些因為失血過多喪命,頭暈眼花中,她看到一個人影朝她走了過來,也沒看清是誰,求生欲迫使她伸出爪子抓住了對方的褲腳。她頂著一臉血可憐兮兮地張嘴:
“救……我……”
氣若游絲的呼救一聲后,她咣當(dāng)一聲頭砸地面,徹底昏過去了,醒來時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病床上,顯然,她昏過去前一把抓住的是雷鋒的褲腿。
醒來后,她頗有些憂郁,不是因為她的主治醫(yī)師給她包了個一點不美觀的白菜頭,而是因為――
“叮,恭喜宿主開啟新任務(wù)《發(fā)情病毒》,攻略任務(wù):完成樂菱的遺愿。攻略目標(biāo):傾澄。攻略進度:0%。”
“叮,預(yù)祝宿主異世之旅開心愉快?!?br/>
林夏:“……”
她一點也不愉快!
只聽那個莫名蕩漾的任務(wù)名她就愉快不起來了!
而等她完全融合了樂菱的記憶后,在記憶中找到了樂菱寫在日記中的心愿后,她更加不愉快了。
樂菱生前的愿望有二,其一,做一回電影女主;其二,睡了傾澄那個小妖精!
林夏默。第一個愿望可以接受,可第二個……
擦!她終于知道為什么攻略人物是“傾澄”了!
傾澄此人在樂菱的記憶中占據(jù)了很大一部分空間,她們是同期生,簽約同一家經(jīng)紀(jì)公司,被同一個經(jīng)紀(jì)人奴役。哦,原諒她說錯了,奴役一詞只適用樂菱一個人,事實上被經(jīng)紀(jì)人奴役的只有樂菱一人,經(jīng)紀(jì)人面對傾澄時完全是鞍前馬后的狗腿樣。
當(dāng)然,“狗腿”這種形容完全是樂菱私人情緒之下的惡意抹黑,不過由此可以看出,樂菱心中早已積怨已久。
同樣的經(jīng)紀(jì)人,會出現(xiàn)兩種極端待遇是因為傾澄是迷妹滿天下的影后爭奪之戰(zhàn)的種子選手,而樂菱是……
她是娛樂圈有名的同性戀者,調(diào)戲過眾多女星,被聯(lián)合排擠之后大膽出柜,人氣大跌,從此開啟了跳上跳下歡快蹦噠之旅,跟只小丑似的。
圈內(nèi)很多女星視她為病毒,唯恐避之不及,而傾澄是其中之最。
林夏蛋蛋憂桑,她接手的身體可真了不得!
當(dāng)她默默地消化了這個悲慘的事實后,她的主治醫(yī)師走了進來,身后還跟了一個人,她往那人身上一望,頓時驚了。
“傾澄?”
沒錯,就是她的攻略目標(biāo)傾澄!雖然對方帶著墨鏡口罩,但她還是認(rèn)出她來了,就是活生生的傾澄!
“你來看我?”林夏驚喜,看來傾澄和樂菱的關(guān)系也沒壞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嘛!
也是,畢竟是在同一個經(jīng)紀(jì)人手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傾澄看了她一眼,摘下墨鏡口罩,直到這個時候,林夏才看到對方看她的眼神十分冷淡,一點不像一名探望者。
林夏:“……”
她想,她剛剛可能不小心羞恥地自作多情了一回。
有點尷尬,好在主治醫(yī)師適時詢問了一些她的身體情況問題,這才勉強緩和了氣氛。
醫(yī)生檢查完就離開了,傾澄卻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似乎一時半會兒沒有離開的打算。
林夏摸不準(zhǔn)她的意思,欲言又止:“那個……”
傾澄打斷她:“你摔倒了?!?br/>
“……我想大概是這樣的?!彼念^還一陣陣泛疼呢,是摔倒了無疑。
傾澄又道:“我送你醫(yī)院的?!?br/>
林夏:“……”
原來她抓住的雷鋒褲腿是屬于這位的……
“謝謝?!彼嬲\地向這位紅領(lǐng)巾道謝。
“嗯。”傾澄坦然地接受了,然后抬眸,“你拿什么報答我?”
林夏一噎。
原來她抓住的不是雷鋒,也不是紅領(lǐng)巾,而是市儈小人!這么市儈,白瞎了那么好看一張臉!
想到這,她擺出一張幽怨臉:“你就不能當(dāng)作日行一善?”
傾澄直直地看著她。
“好吧,好吧,你想要什么?”林夏在她的目光之下敗下陣來,“我身無長物,有的只有這一身皮囊,以身相許要嗎?”
傾澄不愧是討厭她的圈內(nèi)人之最,聞言立馬嫌棄地皺了眉。
林夏:“……”嘖,看來是不行了。
不過傾澄是這種斤斤計較的人嗎?
答案:是的。
林夏剛這么一想,傾澄朝她遞出了一張a4紙。林夏遲疑著接過來,低頭一看――
《奴隸主對家養(yǎng)小奴隸的十項約束》
林夏瞠目結(jié)舌,她不看具體內(nèi)容,只看條約名就能想象其內(nèi)容多重口。
“奴隸?”她手有點抖,看著傾澄那張冷漠臉,有點質(zhì)疑起人生來。
這位影后競逐者難道在賺了個缽滿盆滿之后,還生出了豢養(yǎng)個奴隸的扭曲想法?
真是一名奇女子!
不過――
林夏連內(nèi)容都沒看,找傾澄要了一支筆,在奴隸一行后面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期期艾艾地看向傾澄:
“主人~”
傾澄抿了抿嘴唇,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夏想,她大概是被自己的無恥給驚嚇到了。這么一想,又有些得意,一點不為剛剛簽下賣身狀的自己擔(dān)憂。
――奴隸什么的雖然有點那啥,好歹近水樓臺,指不定就翻身做主,睡了那誰!
至于節(jié)操?那種東西她從來都沒擁有過!
“主人啊,小奴的頭好痛痛,可以呼呼嗎?”林夏顯然十分適應(yīng)自己的新身份,還頗有些樂在其中。
傾澄掀起眼皮睨著她,皺了皺眉,問:“你壞掉了?”
“你可以把我弄得更加糟糕哦~”林夏十分無恥地擺出一副任君品嘗的姿態(tài)。
傾澄不為所動,肯定道:“你的腦子果然壞了?!鳖D了頓,“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
林夏表情一頓,意識到自己有點玩脫了,清咳了一聲:“哪里不一樣?我以前什么樣子的?!?br/>
傾澄道:“你以前很猥瑣?!?br/>
林夏:“……”幸好她說的不是自己!
她慶幸不已,“現(xiàn)在呢?”
“比以前更加猥瑣?!?br/>
“……”
林夏一口血,捂著胸口急喘:“醫(yī)生呢,我頭痛得厲害!”
傾澄冷漠臉看她夸張地演戲,淡漠道:“傷好后來找我?!闭f完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
離開前余光掃到那張努力條約,于是俯身撿起來,折好后放進包里。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有人扯住了她的衣角,低頭看去,看到林夏臉色通紅,目光迷離,就好像……中了猥瑣大叔的強力小藥丸。
傾澄:“……”
“做什么?”她面無表情地問。
話音剛落,就被病床上的林夏撲倒了。
林夏喘著粗氣急吼吼地往她脖頸湊,傾澄愣了愣,低頭看著眼皮子底下的黑色后腦勺,想了想,抬起一只手,毫不猶豫地戳向了對方腦門上的傷口。
“嗷――”
慘叫聲嚇到了病房外的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