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軒雖然放手,但是眼神卻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江瑾柔的身上。
只見顧霆昀將她拉到臺子上,端起話筒,“今天開這個宴會的目的主要是交代一件事情。”
此話一出,整個現(xiàn)場瞬間鴉雀無聲,每個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像站在高臺上的顧霆昀和江瑾柔。
顧霆昀微微一笑,含情的桃花眼看向江瑾柔,愛慕和寵溺之情快要溢出眼眶,這眼神讓站在下面的厲澤軒一陣不適,就連或者紅酒杯的手都緊了緊。
顧霆昀牽著江瑾柔的手,大聲宣布:“以后我身邊的這位小姐就是星辰娛樂分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br/>
記者們聽到這句話之后,人群中瞬間沸騰起來。
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攝像機,恨不得要懟到他們臉上去,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孩子,從人群中擠出來,舉著話筒直接問:“請問顧總,能否給我們解釋一下機場那個小孩的事?”
“那個小孩究竟是不是你和Alex小姐所生?”
她的問題無疑是所有人心中最疑惑的事,這么犀利的話語字字句句都傳入了厲澤軒耳中,讓他雙眸中流露出來的冰冷更加深刻了。
此話一出,顧霆昀和江瑾柔也是一陣尷尬,他們也沒有想到短暫的在機場接機,居然會被記者拍到。
根本就沒有等顧霆昀開口,江瑾柔直接站出來一把奪過話筒,毫不客氣地對這些記者說:“今天顧總之所以叫大家過來,是宣布星辰娛樂分公司成立,并不是讓你們在這里挖掘個人隱私?!?br/>
“再者,在這個圈子里混的人都知道我脾氣不好,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受到任何人的關(guān)注,如果你們持續(xù)調(diào)查我的孩子,我將會走法律訴訟手段,來維護孩子的私人安全?!?br/>
江瑾柔義正言辭地說完這些話,讓在場的記者瞬間啞口無言。
他們面面相覷,個個臉色鐵青,怎么也沒有想到江瑾柔居然會這么說話。
為了保持宴會的氣氛,顧霆昀只能出來緩解:“訪談到此結(jié)束,請大家盡情玩樂?!?br/>
話語一畢,酒店的音樂就響起,記者也很識趣的退下,宴會場上又恢復了剛才的喧囂。
厲澤軒看著臺上配合默契的兩人,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然后離開了這里。
還沒等到晚會結(jié)束,江瑾柔就告別了顧霆昀一個人出了酒店。
只是才剛剛出門口,就一下子被人大力拉倒了一遍。
江瑾柔回頭一看,映入眼簾的竟然又是厲澤軒。
江瑾柔眉頭緊蹙,冷眼看著他,“厲澤軒,你究竟要干什么?”
厲澤軒雙手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臂,那雙鳳眸帶了一絲不為人知的深意,直勾勾的盯著江瑾柔。
“我還要問你究竟干什么?記者說的那個孩子是怎么回事?”
江瑾柔勾了勾唇,自嘲一笑,腦海中又忍不住想起五年前的事情。
“怎么,都已經(jīng)過去五年了,厲總還和從前一樣糾結(jié)一件事情嗎?”
“你不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的白月光的身體,一直來關(guān)心我,究竟寓意何為?”
厲澤軒看著她眼底洋溢著的戲謔,心中就一陣不適。
“江瑾柔,你別忘了你的身份?!?br/>
“不要做讓厲家蒙羞的事,明天跟我回老宅,爺爺已經(jīng)找了你很多年了?!?br/>
江瑾柔一把推開厲澤軒,也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的這么大的力氣。
“厲澤軒,你憑什么左右我的生活?”
“我早就已經(jīng)和你沒關(guān)系了,五年前我已經(jīng)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字了,我們現(xiàn)在毫無任何關(guān)系?!?br/>
厲澤軒最不喜歡看她對自己冷漠疏離的樣子,再次一把將她圈在自己懷中。
“我告訴你,離婚協(xié)議書只要我一天沒有簽字,你就還是我厲澤軒的太太!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又是這樣的語氣,有時候江瑾柔真的搞不明白這個男人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
他一直喜歡沐如雪,可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撥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清楚,他對自己沒有一點感情,恐怕,江瑾柔自己都要誤會了。
“厲澤軒,別逼我起訴。”
江瑾柔留下這句話就準備離開,可厲澤軒還是不肯放過她,又抓著她的手腕,冷冽開口:“明天跟我回老宅?!?br/>
“你搞錯了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苯峄仡^輕笑一聲,目光定格在了他拉著自己的手腕上。
厲澤軒眼神冰冷,直勾勾的盯著她,語氣之中更是帶了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你花了爺爺那么多錢,難道不應該回去給他老人家一個交代嗎?”
聽到這句話,江瑾柔眼神微微動容,離開厲澤軒的五年里,她為了避免讓他找到,一分厲家的錢都沒有花過。
如今,她之所以會動用那筆錢,只不過是因為她不想再欠顧霆昀的了。
她為了報答顧霆昀當年的救命之恩,整整用了五年的時間,不僅把正泰娛樂扭虧為盈,還捧出了一個當紅影星,這一切都是為了報恩。
這次回國,她沒有帶走一分錢,之所以會答應出席迷城星辰娛樂的執(zhí)行總裁,是因為她有這個資格。
“我自然會跟爺爺說,但絕不是跟你一起?!?br/>
江瑾柔思慮片刻后說出這句話,字字鏗鏘,句句有力,冰冷的話語沒有一點感情。
她對厲澤軒死心塌地的感情早就已經(jīng)停留在五年前被迫奪走孩子的時候。
江瑾柔怎么都忘不了自己是如何拼死拼活生下的辰辰,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和眼前這個男人有任何關(guān)系!
她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厲澤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刺痛,突然想起五年前流掉的那個孩子。
在江瑾柔上車之前大喊了一聲:“江瑾柔,為什么不告訴我當年在華雅酒店發(fā)生的事!”
江瑾柔停住腳步,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深吸了一口氣之后,還是直接打開車門,毫不猶豫地做了上去。
她不想再回答這樣無所謂的問題,生活已經(jīng)向前看,從前的事情,就沒必要再糾結(jié)了。
……
翌日。
江瑾柔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這才剛剛回國第一天,江伯辰被顧霆昀帶去玩了,她好不容易能解放一天,睡個懶覺,可還是被人吵醒。
江瑾柔生了個懶腰,有些煩躁的從床頭柜上摸起手機,摁下了接聽鍵。
“喂?”江瑾柔眼睛都沒有睜開,含糊其詞地說了一句,言語之中還透露著淡淡的煩燥。
“江瑾柔,下樓,回老宅?!?br/>
聽到厲澤軒言簡意賅的這幾個字,江瑾柔猛地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睡意全無。
她特地拿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閃爍著的那穿熟悉的數(shù)字,她怎么都不會忘記,這就是厲澤軒的號碼。
真沒想到這么多年,他竟然沒有更換聯(lián)系方式。
“厲澤軒!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找到我的小區(qū)來了?你是聽不懂話嗎?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江瑾柔一向溫柔的人,說出這樣的話,還讓厲澤軒心中有些不適應。
“你可以不跟我回去,除非你想看到明天的頭條新聞寫著Alex竟是厲澤軒的妻子?!?br/>
厲澤軒云淡風輕的說完這句,嘴角還不經(jīng)意間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江瑾柔雙拳握緊,她知道厲澤軒沒有開玩笑,他們之間沒有辦理離婚,就還是法定上的合法夫妻。
她知道厲澤軒的手段。
沉默了片刻,江瑾柔這才終于咬了咬牙,冷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算你狠?!?br/>
厲澤軒勾唇一笑,透過車窗看著高聳入云的樓層,“記得穿的正式一點,我等你?!?br/>
江瑾柔一氣之下掛斷電話,聽到厲澤軒那戲謔的語氣,她都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壞掉了!
江瑾柔不敢耽擱一點時間,用半個小時畫好妝,換好衣服,小跑著下樓。
在看到眼前停著的那輛黑色邁巴赫的時候,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上這輛車!
江瑾柔才剛剛走到車門口,車門就自動打開,很奇怪的是,今天居然是厲澤軒親自開車過來的。
這倒讓她有些驚訝。
坐進去之后,她勾唇一笑,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嘲諷:“看來這些年厲總過的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竟然淪落到自己開車的地步了。”
江瑾柔也不知道為何,就是想懟他,不想給他一點好臉色。
按照厲澤軒往日的性格,他一定早就暴跳如雷了,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沒有說。
見他沉默不語,江瑾柔也自覺無趣,沒有在和他搭話,側(cè)頭看著窗外。
厲澤軒身上獨特的薄荷香充斥著她整個鼻腔,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她不得不承認,就算身側(cè)這個男人虐她千百萬遍,在見到他的時候,她也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內(nèi)心,本能的對他心動。
約莫過了半小時,車子緩緩停在了厲家老宅。
江瑾柔看著周圍熟悉的建筑,這五年來,厲家還真是和從前一樣,一如既往的沒變。
車子停穩(wěn),江瑾柔正準備下車,厲澤軒卻又再次幽怨開口:“江瑾柔,當年為什么不說那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