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真的。”
沒事就有鬼了!
韓婭小聲在心里嘀咕。
那個家伙,不分青紅皂白就過來指責(zé)她,實在好討厭。
“總而言之,這一回也是我的不對,我會盡力去幫你澄清這件事的?!?br/>
“算了吧。”
韓婭的語氣有些無奈。
“這個時候你去澄清,只會讓局勢變得更亂,順便也只會給他們機會胡說八道?!?br/>
林安娜的那些小心思,韓婭見得多了。
眼下她處在風(fēng)口浪尖,像這種能拿來做文章,躲避風(fēng)頭的事情,當(dāng)然是越多越好。
林安娜雖然蠢,但絕對不是單純小白花,她是那種抓著繩子就會往上爬的類型。
這一次,林安娜在韓婭身上吃了這么大的虧,好不容易得到現(xiàn)成的把柄,當(dāng)然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而如果在這個時候,云寒出面去澄清謠言,反而會造成誤會,給林安娜一個借題發(fā)揮的機會,到時候兩人反而更加洗不清嫌疑。
“先不用這么著急,你的車上應(yīng)該是有行車記錄儀的吧?”
韓婭這個問題,頓時讓云寒虎軀一震。
他的車子上確實有行車記錄儀。
作為一個明星,為了避免一些突發(fā)狀況的出現(xiàn),他們大多都會選擇提前做好準(zhǔn)備,保留好證據(jù)。
而在車子這樣的密閉空間里,唯一能夠保證可以完全記錄下證據(jù)的東西,就只有行車記錄儀了。
可問題是,那臺行車記錄儀里,不僅記錄上的他們兩人的具體交流內(nèi)容,甚至還記錄下了云寒跟方圓的通話內(nèi)容。
一旦行車記錄儀落在韓婭手里,他在韓婭心里的形象,瞬間就會一落千丈。
“婭婭,對不起,行車記錄儀壞了,你知道的,我最近也沒有時間去修理,所以……”
“怎么會這樣?”
韓婭心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人澆滅,語氣略顯落寞。
“你也不必這樣失落,要不,我再多買些包子給你送去,給你賠罪,好不好?”
“不必了。”
韓婭拒絕的果斷,絲毫沒有給云寒一點商量的機會。
“這段時間我們還是盡量避嫌吧,免得再落人口實?!?br/>
說完,云寒正打算為自己爭辯幾句,電話那頭就已經(jīng)傳來了一串忙音。
“可惡!”
他狠狠地錘著桌面,咬牙切齒的罵道。
他突然有些后悔這樣做了。
可是,畢竟是方圓的囑咐,而且,他一開始并不知道方圓是要拿這些照片給林安娜,幫助她壓熱搜。
他一時氣急,撥通了方圓的電話。
“喂?”
“方圓,我可真是佩服你,你的手段可真是高明!”
方圓聽了他這怒氣沖沖的語氣,瞬間明白了情況,勾唇微微一笑,故作無知,開口回應(yīng):“那可真是謝謝夸獎呢。”
“呸!你可真是惡心!”
“惡心?”
方圓嗤笑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修長的手指,咋舌道:“就憑你也配說我惡心嗎?麻煩你搞搞清楚,害了韓婭的,可是你。”
方圓這話猶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云寒心上。
“你!”
“怎么?不服氣呀?憑你的腦子,你會不知道我要這些東西是做什么的嗎?”
“就算你不知道我要拿來給林安娜壓熱度,你也該知道這些東西一旦流傳出去,會有怎么樣的影響,不是嗎?”
方圓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讓云寒絲毫沒有反駁之力,只能任憑她羞辱,踩踏。
“所以呀,這件事情從來都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有私心,所以一個不小心害了你的女神?!?br/>
“呵,方圓,你可真是會詭辯?!?br/>
“多謝夸獎?!?br/>
方圓的回答一如往常,云寒卻聽不下去了,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心中煩躁不安,抬手揉亂了頭發(fā),無能狂吼一聲。
而另外一邊,哭喊疲憊了之后的韓婭,心情也漸漸趨于平靜,她站起身來,正準(zhǔn)備出去喝口水,卻撞上了夏蘊喬。
此時的夏蘊喬,看著韓婭眼神顯得格外尷尬。
“媽?!?br/>
“嗯?!?br/>
她輕聲應(yīng)下,沒了過去的熱絡(luò)。
坐在一旁的馨兒,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媽媽……”
可是話音未落,夏蘊喬已經(jīng)將她拉了過來,笑瞇瞇的問道:“馨兒要不要吃小蛋糕?奶奶帶你去吃小蛋糕,好不好?”
小小的馨兒哪里懂得這些彎彎繞繞?
聽見夏蘊喬說,要帶著她去吃小蛋糕,瞬間高興的手舞足蹈。
“好哦好哦,和奶奶一起去吃小蛋糕嘍!”
說完,夏蘊喬便一把抱起了馨兒,帶著她離開了客廳。
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夏蘊喬看了一眼韓婭,無奈的嘆了口氣。
“婭婭,你要不要先回去住幾天?”
韓婭心里“咯噔”一下,表情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媽,您趕我?”
“不是不是,媽怎么可能會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咱們這住得也遠,不僅你們家里離你們公司近,來來回回,跑著挺麻煩的,這不是不想耽誤你工作嘛?!?br/>
夏蘊喬依舊是臉上堆滿了笑容,可那些笑容里,多少夾雜了一絲虛偽和尷尬。
其實根本不用猜,韓婭都知道,為什么夏蘊喬這么急切的讓她離開。
無非就是因為近期的那些緋聞。
說句不好聽的,夏蘊喬再怎么溫和慈祥,她也只是個婆婆,而不是親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胳膊肘還向著韓婭的。
因此,韓婭也很識趣的點點頭,答應(yīng)下來這件事,以免讓夏蘊喬為難。
“知道了,媽,我收拾收拾東西,今天就走。”
說完,韓婭倒了杯水,自己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她蹲坐在房間門口,隔著門板,聽到了一陣嘆息。
當(dāng)她收拾完東西,驅(qū)車離開歐陽家的時候,她并未直接回自己跟歐陽安辰的小家,而是徑直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哼,平時不見你來找我,現(xiàn)在出了事兒,怎么知道來我這避風(fēng)頭了?”
韓允鼓著嘴抱怨,卻不忘給韓婭倒一杯蜂蜜水,可見身體還是誠實的。
“這不是從前忙嘛?!?br/>
“好了,不逗你了,你現(xiàn)在算是什么情況?被你男人趕出來了?”
“也不算?!?br/>
韓允說話雖然直接,但韓婭知道,她沒什么壞心眼。
“只是覺得自己再呆在那里,有些不合適,剛捅出這樣大的簍子么?!?br/>
“我的好妹妹,你現(xiàn)在怎么回事?怎么這么慫啦?你就不能開動你的小腦袋瓜,好好想想,看看這件事到底有什么蹊蹺之處嗎?”
韓允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來,老實交代,咱倆一起復(fù)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