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正好立在一座哥特式的建筑上,姜流坐在外面的臺階上生無可戀地看著夕陽下移。
身后傳來烤肉的香味和其他人的討論聲,姜流聳拉著頭,喃喃溫黎不近人情。選拔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
扣上個“無組織,無紀律”的罪名,他被禁止吃晚餐。。
溫黎貌似把他忘了。他拿出筆在地面畫著哭臉。
一截不完整的紅磚從水泥和鋼絲的束縛解脫出來,掉落在地上。姜流在一座倒塌的建筑物后面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姜流立馬站起身,小心翼翼來到建筑物旁,看到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后,立馬放松了警惕。對方的裙子有些破洞,如同海藻般的長發(fā)隨意散落,臉上粘著灰塵,無助地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流浪貓。
他走到她的面前說:“需要幫助嗎?”
女孩面無表情,等姜流靠近過來,拳頭連續(xù)朝他打過來。
姜流本能用手臂抵擋,有些吃痛,沒想到女孩拳頭的沖擊力比他想象的大,動作干脆利落,完全就不是一個需要幫助的女孩子啊。
果然外貌什么都就不能相信。溫黎那個家伙也是。
他不斷向后退卻,女孩突然改變了攻擊方向,提腿給了他一擊。姜流感覺到身體騰空,后背撞擊到了殘缺的墻壁。順著墻滑在地上。
再次睜開眼睛,就看見女孩不斷地逼近,姜流立馬爬起身,踉蹌著走過去,拉開墻壁上的門,躲到了后面。
輕輕移動自己的腳步與女孩玩了十幾秒的躲貓貓。
當(dāng)女孩轉(zhuǎn)身準備走進拐角,姜流沖出來在女孩轉(zhuǎn)頭看過來的那一瞬間,用腳把女孩踢了出去,就像女孩剛才那樣。然后把女孩遏制在地上。
姜流想把女孩敲暈,硬邦邦的,連敲了幾次無果。他感到十分奇怪,在女孩子空洞的注視下放棄。
溫黎和洛輕聽到聲響趕過來。
用手銬鎖住了女孩的手,溫黎從女孩身上搜出了一把□□:“洛輕?!?br/>
“在?!甭遢p接過□□,站在一旁等待溫黎下一步指令。
“帶她回去處理?!睖乩枵f,“順便把這一個星期放哨的隊伍換到后勤反省一下。”
洛輕應(yīng)下。女孩突然掙扎起來,洛輕用力地抓著女孩的手,讓女孩不能動彈,帶著女孩離開了。
“姜流,如果那個女孩最先拿出的就是□□,你現(xiàn)在就沒了。”溫黎看向姜流說,“在還站在這?
雖然溫黎此時語氣有些嚴肅,但他很開心溫黎還記得自己,雖然也有可能是在名單上看到的自己。理性讓他覺得是后者,不過姜流覺得自己更加感性。
“現(xiàn)在就走?!彼卮稹?br/>
他安靜地跟在溫黎的后面,在走上臺階的時候,姜流突然間感覺自己踩空了。
眼前黑乎乎一片,他失去反向感,感覺自己不斷地跌倒,不過他什么也看不見,什么聽不見。
突然有什么抓著他的手帶著他往前走,姜流意識模糊,沒有安全感,把那只手抓得更緊了。
停步,有人讓他坐下,姜流乖乖地做了。
過了會,視線就恢復(fù)正常了。溫黎就坐在他的對面。
“上校?”姜流還有些迷糊。
“嗯。”溫黎的聲音比剛才溫柔了很多。
“溫黎,你要的糖水來了。”洛輕將杯子放在桌子上,坐在另一張遠一點的椅子上,看著姜流。
姜流想了一下自己這一天都沒吃東西,體力消耗也挺大的,問:“我這是低血糖?”
“是啊?!甭遢p說,“溫黎牽著你回來的,把大伙都驚呆了。”
“為什么會驚呆?”如果他快昏倒了,我也肯定會拉著他回來的。
這個假設(shè)雖然不成立,但意思差不多。
“以后你就知道了?!奥遢p被問到,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她自然不敢說溫黎平日里十分冷漠,陰沉,只能搪塞過去。
“看來沒什么事了?!睖乩杵鹕頊蕚潆x開,“有事的話盡量說出來,找……洛輕?!?br/>
在溫黎要起身的時候,洛輕就跑到了門邊,伸出頭說:“韓戚那邊還有事,我過去看看?!闭f完就消失。
看來自己并不受歡迎,姜流放下杯子,甩了甩手。
“手痛?”
“肩膀?!?br/>
溫黎走過來看了看:“脫臼了,忍一忍。”
“嘶?!苯髋又绨?,頓時覺得好多了,“還有背部?!?br/>
姜流用手撩起衣服,轉(zhuǎn)過身給他看。溫黎看見了姜流背部中心脊椎骨突出的地方,擦掉了一層皮。走進一步,伸手把衣服拉上去一點,摸了一下骨頭,確認沒有什么問題。
“沒有多大……”溫黎話沒說完,抬頭看門縫處。
洛輕收回放在把手上的手,也不打算撿落在房間的鑰匙,輕輕關(guān)上了門。
“沒有多大問題。”溫黎到柜子里面翻到了碘酒,“衣服。”
姜流再次把衣服掀起。
“可以了?!睖乩柰客辏训饩品呕卦?。
等溫黎走之后,姜流一個人在房間發(fā)呆,還在思考溫黎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問題。
直到樓下傳來士兵集訓(xùn)的哨聲,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立馬趕過去。
次日,姜流和其他人坐在車上,穿過廢墟,即將來到交界線里面另一座被廢棄的城市。
雖說交界線全都是被廢棄的城市,但程度有好有壞。比如他們現(xiàn)在踏入的這一座,除去寂寥這一點,依稀可以從內(nèi)部看出它從前的繁榮。
“還有三分鐘,機械會出現(xiàn)在你們現(xiàn)在待的路口。”溫黎的接受器傳來韓戚的聲音。
“收到。”
溫黎他們潛伏在墻角,當(dāng)機械人出現(xiàn)的時候,他下達指令開槍射擊。
槍支是經(jīng)過特別改造的,威力十分強,但只有射中機械人心臟部位里面的芯片才能使他們完全喪失行動能力。
機械人全部進入路口,溫黎開始下令射擊。
在幾位機械人倒下的同時,機械人也開啟了攻擊模式,姜流立馬躲進了墻角,子彈沿著他剛才站的地方射入到后面的廣告牌。
機械加速向他們這邊沖了過來,一手提槍掃射,一手護住了芯片。子彈雖然會對機械人造成傷害,但無法阻止他們前進。
在平時的訓(xùn)練中可沒有遇到這樣的狀況,在姜流想該如何解決這個大麻煩的時候,溫黎沖了出來,完美地躲過了所有可能會落到自己身上的子彈。
姜流看見溫黎掏出一把大刀砍斷了機械手臂連接處的線,在機械手臂落下的同時,一個迅速的轉(zhuǎn)身將刀刺中了芯片。
機械人的眼神的光暗淡下來,漸漸失去了行動能力。
隨后溫黎用機械人當(dāng)作盾牌,又干掉另一個機械人后,來到了墻角。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對他來說,這次活動只是為了訓(xùn)練新人。
有了溫黎的帶頭作用,隊伍的新兵明顯比剛才更加鎮(zhèn)靜。但要像溫黎一樣如此輕松地擊斃機械人并不能那么容易。
姜流在混亂中看了溫黎一眼,后轉(zhuǎn)向正在過來的機械人,機械人的掃射并不是沒有規(guī)律的。
而找規(guī)律對姜流來說很簡單。
找到合適的那個時機,姜流來到了機械人的不遠處,借助槍支的力量使機械人頭部上移,在機械人視線重新落到他身上前來到了機械人面前,用力將□□底部扣壓機械人護住芯片的手,在機械人移開的那瞬間,重新拿起□□擊中機械人身體心臟部位露出來的芯片。
在這個過程中,姜流的行動改變了其他機械人的運動,他們調(diào)整了陣形,準備將火力集中在姜流的身上時,其他新兵也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機械人在姜流解決他們的一名同伴后,全體出現(xiàn)了一秒動作的停頓。不等姜流高興,機械人的放下了護住芯片的手,改變了作戰(zhàn)的模式。變得更加難以對付了。
于是姜流就看見,機械人用驚人的彈跳力來到了他面前,從機械頭部屏幕顯示的表情符號,不難看出機械人挑釁的意思。
機械人的手臂切換了武器,變成了兩手握住雙刀,朝著姜流砍了過來。
距離的縮短對姜流來說并不有利。他拿起地上一塊廣告牌擋住機械人的攻擊的時候,并沒有感到?jīng)_擊力。
說實話,他也懷疑這塊木板究竟能不能與機械人的刀對抗。
不過,溫黎用他的大刀為他擋住了攻擊。姜流看見機械人頭部屏幕變成了十分惱火的表情符號。
武器碰撞在空氣中擦除火花。
找準機械人的芯片突然間暴露在自己的眼前的瞬間,姜流沒有任何猶豫扣下了扳機。隨后朝溫黎笑了笑。
十幾分鐘后,機械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洛輕安排車輛回收完機械人后,所有人準備回去。
韓戚透過傳呼機問溫黎:“這批新人怎么樣?!?br/>
溫黎沉思了會兒,給出了一個他自認為很中肯的評價:“勉強及格?!?br/>
韓戚躺在椅子,原本準備拿薯片的手停頓一秒才把薯片送進嘴里面,能從溫黎聽到及格的字眼實屬難得,他懷疑溫黎把機械人的危險等級弄錯了,于是強調(diào)了一遍:“這一批機械人危險等級是d等?!?br/>
“嗯。他們只用了十多分鐘,能有這樣的結(jié)果挺不錯了?!睖乩璩谅曊f,“韓戚,你的要求太高了?!?br/>
這不是有你帶著,十分鐘能搞不定?要被薯片嗆到了,韓戚立馬打開可樂喝了一口后,才感覺好受些。
洛輕就坐在溫黎的對面,不難猜測出韓戚與溫黎在討論什么,也不難想象韓戚坐在觀測室目瞪口呆,啞口無言的神態(tài)。
雖然高要求成員的一直都是他們可親可敬的團長溫黎,但姜流是有特權(quán)的。韓戚你不懂,洛輕看著坐在前一輛車的姜流如此感慨,嘴角帶著不可明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