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蘇礙便要往提督府的門外走去。只聽謝卓冷哼一聲,隨即道:“蘇大人,枉你聰明一世,你可曾想過,進了這提督府便出不去了嗎?”
蘇礙聞言一愣,隨即輕輕的搖了搖頭,輕聲回答道:“你是在玩火。好吧,既然你想玩,那蘇某人就陪你玩兒,夫人,咱們就在這提督府住下。只是不知道這大齊律上對囚禁皇親國戚是怎么判的?!?br/>
說囚禁二字的時候,蘇礙還故意的提高了聲音,似乎是想要給謝卓一些震懾。
也不得不說謝卓真的是一個愣頭青,難怪京都的紈绔圈子里會說謝卓是個草包。在大殿上招惹了一次蘇子常,蘇子常沒有理會便罷了。如今又來招惹蘇礙,這讓人怎能不煩?
謝卓看了看蘇礙,終于還是輕聲道:“先委屈二位在這兒住著,等本官取了岳陽的軍權(quán),這再來給二位道歉賠罪?!?br/>
見謝卓離開,初靜公主這才開口道:“似乎你早就已經(jīng)知道他要這么做了?為什么不提前知會我一聲?”
蘇礙一笑,道:“這有什么可挑明的,他既然讓我來這提督府,按照他的性子,我只能作出最壞的打算。不過現(xiàn)在看來,他的性子倒是還有收斂,要不然,此時他怕是已經(jīng)成為了一具尸體了吧?”
初靜公主聞言,輕輕一愣,隨即看著蘇礙,輕聲道:“只怕他到最后也得成為一具尸體,你就不能留他一命?”
蘇礙聞言,輕聲一笑,隨即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初靜公主輕聲道:“你何時變得如此悲天憫人了?現(xiàn)在是咱們在他手里,不是他在咱們手里,即便是饒命,也得是他饒了咱們?!?br/>
初靜公主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即看著蘇礙,輕聲道:“你就真的想要留下那十萬私兵嗎?”
蘇礙一愣,隨即看著初靜公主,無比認真道:“這十萬兵士是蘇子常在我臨來岳陽之前交給我的。他是想護我平安,也何嘗不是在給自己買一條后路。既然他相信我,將這些兵士給了我,那我就得替他守著,等到他需要的時候,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初靜公主看著蘇礙,有些發(fā)愣,半晌這才呢喃道:“難道你真的想造反不成?這可是十萬兵士,可不是十萬兩銀子那么簡單。”
蘇礙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回答道:“跟你透個底兒,我根本就沒有想過造反。想必你也知道了七皇子是通過我逃出了大齊,可是這又如何?我一樣大齊國丞相的兒子,一樣有一個飛黃騰達的前程,男人的事兒,你們女人有時候不懂?!?br/>
初靜公主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先不說這些了,咱們什么時候能夠出去,我還想去吃海味呢?!?br/>
蘇礙笑了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才輕聲道:“怕是得到晚上了,不過也不用著急,一會兒定然會有大魚大肉的招待,你就敞開了吃,給我省些銀子?!?br/>
初靜公主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合著你就真的這么摳門?”
蘇礙笑了笑,回答道:“相當摳……”
沒有出乎蘇礙的預料,這下午送來的吃食果然是一頓大魚大肉。初靜公主倒是一點兒也沒有當囚犯的覺悟,嘗了一口送過來的飯菜之后,便問那送飯之人這菜式哪家做的。
蘇礙倒是對這些吃食不怎么挑剔,只是小口的抿著和飯菜一并送進來的米酒,似乎正在思忖著什么。
“夫人……”蘇礙將酒杯放下,看著正吃的不亦樂乎的初靜公主,輕聲道。
初靜公主聞言,嗯了一聲,隨即問道:“有什么事兒快說,不要耽誤本公主吃飯,本公主可餓著呢?!?br/>
蘇礙聞言,輕聲一笑,隨即看著初靜公主,柔聲道:“來我這邊吧?男人做得事情太危險了,讓你夾在中間不合適?!?br/>
初靜公主聞言,輕輕的放下筷子,看著蘇礙,輕聲問道:“你這算是憐憫我,還是真的不想讓我入這個局了?”
蘇礙笑了笑,看著初靜公主,這才輕聲道:“是真的不想讓你再入這個局了。這個局太危險,連我都不知道到最后我能不能活下來。想必你父皇不知道,蘇子常更加不知道。”
初靜公主聞言,深深的看了蘇礙一眼,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既然你們都不清楚,那為什么還要布這個局?難不成這些年你們過的太安逸了,想要找些事情做?”
蘇礙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初靜公主,輕聲道:“男人的世界就是這樣,或許我們已經(jīng)得到了,可是我們卻要放棄,然后再去爭取一次。想必蘇子常和你父皇,都在重復著這種事情?!?br/>
初靜公主聞言,輕輕的吐了吐舌頭,隨即看著蘇礙,輕聲道:“男人真有夠無聊的,比我在宮里學女紅的時候還要無聊?!?br/>
蘇礙聞言,輕聲一笑,卻沒有說什么。在他看來,初靜公主既然能夠說出男人無聊,那便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先不論這心思是真是假,但是這種心思倒是現(xiàn)在迫切需要的。不為別的,只因為蘇礙在柳絮的信中,嗅出了一絲危機。
或許蘇礙從來都沒有想過,蘇玖官果真是權(quán)勢通天,能夠大方的送自己近三十萬鎮(zhèn)邊軍。這種豪邁的程度,怕是把勛皇和蘇子常兩個人捆在一起,也是不夠的。
正在思考著別的事情,卻見初靜公主將筷子一放,看了看自己,沉聲問道:“外面怎么這么吵?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蘇礙笑了笑,一臉無所謂的看著初靜公主,輕聲道:“終究是蝴蝶,飛不過那寬廣無比的大海的。謝卓即便官階再大,他也僅僅是一個草包而已。是一個賭上一家人性命也要入一個必輸局的草包。既然如此,吾又何懼?”
初靜公主聞言,若有所思,口中輕聲呢喃,重復著蘇礙方才說的:“終究是蝴蝶,飛不過那寬廣無比的大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