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除卻那些動蕩不安的危險,就感情本身而言,齊修遠對路漫漫確實是好得無可挑剔的。
齊家財力富可敵國,一年的凈利潤都能買下半個蜀州。
這樣的男人,任何女人都會幻想嫁給他的。
更何況齊修遠長得還那么禍國殃民,有那樣的顏,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可偏偏他卻只寵愛路漫漫一人。
魏藍是沒法和他比的。
盡管自家老爹是醫(yī)學界的國老,他老人家教授出來的弟子已經(jīng)可以撐起醫(yī)學界的半邊天。
可是那又怎樣?
魏家清廉,從不接受任何有錢有勢賄賂。
若不是他的大哥棄醫(yī)從商,他們魏家的日子怕是也不會好過。
從學生時代的時候就開始喜歡路漫漫又怎么樣呢?除了這份真心不輸給齊修遠之外,魏藍什么都沒法和齊修遠相比。
默無聲息的來,悄然無聲的又退場。
魏藍出現(xiàn)了又隱去,仿佛從來沒有來過路漫漫的辦公室外一樣。
“漫兒,今天我們一起回家吧!”
將云岫最怕的一個人告知路漫漫以后,齊修遠柔和了目光看著她請求。
兩人冷戰(zhàn)了這么多天,也是該終結的時候了,是以,齊修遠找準了時機向路漫漫求和。
路漫漫剛因為知道了云岫的弱點而心情悠哉呢。
齊修遠忽然提出這樣的要求,這些天被冷落被忽略的委屈鋪面而來,路漫漫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住。
“我不跟你回去!”
背過身去,路漫漫不愿再看齊修遠一眼。
吵架那樣的情形再一次浮現(xiàn)在眼前,路漫漫心里難受得鼻尖微酸。
她以前從沒想過嫁給趙司霆以外的男人啊,可她卻答應了要給他生孩子。
雖說這個孩子來得有些出乎預料,但這確實是他與她的孩子啊,她就開了個玩笑,他怎么可以說不要就不要?
“老婆,別生氣了!我那天……那天只是看你懷孕太遭罪,看到你難受成那樣,我舍不得而已。我并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你給我生孩子,我求之不得。咱們剛結婚我就有這樣的福氣當父親,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從身后一把將路漫漫擁入懷中,齊修遠吻著她的耳朵輕聲的慰哄。
他的話聽起來更多的是在為路漫漫考慮,想到自己當時那情況可能真的嚇到了他……于是,路漫漫的態(tài)度沒有先前那么尖銳。
“真的是因為這樣?你并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重新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男人,路漫漫的語氣還是有些懷疑的問。
為了避免路漫漫看出破綻,齊修遠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并且眼里寫著十二萬分的真誠。
從他鄭重嚴肅的表情里,路漫漫看不出來他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可她心里希望他說的是真的,心神動了動,路漫漫稍微讓了一步回答說:“要我跟你回家也可以,不過你還是先得答應我,繼續(xù)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為什么?”
路漫漫提出這樣的要求,齊修遠很是不解。
因為據(jù)他所知,路漫漫已經(jīng)從陸沉那里拿到了藥品的檢測結果。
縱然那結果不是絕對的正確,但她看到那樣的結果應該很安心了才對,她為什么還要讓他繼續(xù)隱瞞呢?
“相信你通過看我懷孕的反應也知道了我身體不怎么好吧?孕前三個月都是危險期,我擔心這三個月出了什么差錯,現(xiàn)在若是告訴了大家,不還是讓他們白高興一場嗎?”
垂首吞吞吐吐的,路漫漫向齊修遠交代了一下原因。
她沒有說出她心中真正的擔憂,正如齊修遠囑咐陸沉告知了她一個假的檢測結果一樣。
沒錯,路漫漫拿到手里的那份藥品檢測結果是并非真實。
在她拿到檢測結果之前,齊修遠已經(jīng)先從陸沉那里了解到,那致幻的迷藥里確有傷害身體的成分!
看到那樣的檢測結果,齊修遠痛苦得整整一夜沒合眼。
那一整晚,齊修遠都在糾結要不要告訴路漫漫真相。
他在想:她那么在意他們的孩子,他若是告訴她那些藥里有損害她身份的成分,他們的孩子生下來可能有缺陷……他說出這樣的一些話,路漫漫是否能接受?
心情沉重的思考了一個晚上,齊修遠還是沒能做出這個決定。
直到陸沉打電話來申請,詢問他是不是可以把藥品檢測的結果拿給路漫漫之時,他的猶豫終于在那一瞬有了答案。
他命陸沉修改了檢測結果,讓他偽造了一份假的,沒有問題的檢測數(shù)據(jù)拿給路漫漫看。
當時路漫漫與他只有一門之隔,透過縫隙,齊修遠看到路漫漫確定藥品安全,確定她和孩子都可能沒事的時候笑得那樣開心,齊修遠就知道,他的這個謊言值得。
“嗯,好!”
聽完路漫漫的說法后,齊修遠冷峻的眉峰上綻出了一抹溫和。
他笑著吻了吻路漫漫的眼角,聽從了她的決定。
見齊修遠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路漫漫懸至半空中的心這才緩緩回歸了肚子里。
她滿足的像只吃飽了美食躺在陽光下的貓,特別開心的歪著腦袋在齊修遠的懷里蹭了蹭。
“老公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我的!”
小聲的換掉了對齊修遠的稱呼,路漫漫偎依面前的男人撒嬌。
她難得與他這般親昵,齊修遠享受著這份美好,一顆心融得快要化掉。
“你要是一直這么黏我,一直對我這么溫柔,我啊,死都愿意了!”
讓路漫漫這樣小女人一次,這樣的情形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齊修遠細細搜索了一下記憶,自從他與路漫漫結婚以來,這樣的甜蜜屈指可數(shù),他真的貪戀得寧肯死都可以。
好端端的,這個男人卻這樣賭咒發(fā)誓。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路漫漫經(jīng)常虐待他,從沒對他這樣溫柔過,路漫漫瞪著眼氣哼哼的推開了他。
“堂堂齊首長,動不動就說死。你要是就這么死了,你們那些兄弟們指不定告我一個‘謀殺親夫’,這樣大的罪名,我可承受不起!”
群龍不可無首,齊修遠在影子軍團里的地位至關重要。
路漫漫對那個秘密的軍隊組織算不上很了解,可她心里很清楚,國家領導一撥一撥的給他們隊里派遣志愿醫(yī)生,那就是莫大的信任與支持。
路漫漫故意用酸酸的語氣來揶揄齊修遠,齊修遠聽著小嬌妻這樣說話的語氣也莫名的心情好。
動作霸道的捧過她的臉,他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吻之后才放開她道:“所以啊,你以后可一定要多愛我一點,萬一我一不小心沒命了,你呀,可是逃不掉的!”
他吻的力道那樣重,那重重地力量仿佛落在了路漫漫的心尖。
路漫漫原本是打算推開他的,可被他吻過之后,她怔愣的傻著,竟一時間忘了該做出什么反應。
“那也得看你有多愛我了,你要是不夠愛我,我憑什么愛你多一點?”
呆愣了片刻之后,路漫漫回過神來嘟囔著反駁。
關于男女之間的感情之事,她向來的信仰就是要互愛彼此,如果一方?jīng)]法繼續(xù)再愛,那么這一段感情遲早會滅亡。
如果他愛她愛得不夠多,她為什么要與一段明知會死亡的感情去盡頭呢?
路漫漫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很小。
不過,齊修遠還是一字不落的全部聽到了。
“放心吧,我對你的愛永遠是只多不少,你要是不相信,就讓我好好愛你就夠了!”
路漫漫的擔憂,她不說他也知道。
她那么敏感纖細,又曾經(jīng)在感情里受過那么嚴重的傷,齊修遠如何被清楚她小心翼翼的心理呢?
沒有反駁,只有理解。齊修遠的回答令路漫漫驚訝,被他這樣小心疼愛著感覺像一層溫暖的防護罩圍繞著她,不知不覺的就讓路漫漫卸下了堅硬的盔甲。
“好了,咱們回家吧!”
心臟被一個暖暖的感覺包裹著,路漫漫被甜得嘴角旁忍不住溢出了糖。
她與齊修遠開開心心的回到家,踏進門時,她正要找借口跟她父親說明離家這幾天的理由,誰知一家人看到他們回來,卻是一臉關切的上前來問道:“小漫,去葡萄園的旅行還順利嗎?有沒有給我們帶禮物回來?”
“???葡萄園?什么葡萄園?”
一進家門,修遠的爺爺就上前來要禮物,路漫漫一臉懵的完全不知道情況。
“爺爺,您急什么?給您帶的禮物就在車子的后備箱里呢!這不是漫兒累到了嗎?我先把她送進來休息,然后就去拿給您和岳父岳母大人帶的禮物!”
“?。繉O媳婦累到了嗎?快趕緊把她扶回房間去歇息吧!我早就聽說葡萄園的葡萄酒好喝,就一時嘴饞了!你快帶小漫進去休息,晚點再把禮物拿給我們就成!”
十分孩子氣的,齊治國趕緊讓路讓齊修遠把路漫漫送進臥室。
整個過程中,路漫漫一頭霧水,直到進了臥室,她才忍不住好奇的問道:“老公啊,我們什么時候去了葡萄園?我們根本沒去,怎么給爺爺拿出葡萄酒來?。俊?br/>
似是早明白路漫漫的擔憂,齊修遠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附在路漫漫耳邊小聲跟她說明了情況,路漫漫聽罷,頓時忍不住站起來給齊修遠獎勵了一個親親。
“謝謝你,把一切安排得這么妥當!”
路漫漫原本以為回家來還要費心向家里的人解釋的,現(xiàn)在得知齊修遠早就做好了安排,她霎時覺得嫁這么一個老公真是太省心了。
妻子突然獻吻,齊修遠被吻得驀地一顫。
雙眸注視著她櫻紅的唇瓣,他情不自禁的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