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兒,”秦馨兒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眼神迷離,“就是強如師父,也沒辦法解開娘的封印。所以娘從未想過,我們還能有復(fù)仇的一天。娘只能選擇迷失在記憶的回廊里,周而復(fù)始,一直活在過去。直到你再一次出現(xiàn)在娘面前,娘才真的看到了――希望!”
“我們會報仇的!”秦嘯看著她,神情平靜,“不久后,那個人、那條老狗、那個族群,都將不復(fù)存在!”
“娘相信你能做到的。”秦馨兒輕輕說道,頓了頓,又道:“你身邊女人再多,娘都不在意,只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們,別辜負了她們對你的情意和付出。”
“我會的?!鼻貒[鄭重點頭。
“還說你不是假正經(jīng),看看,一句話就讓老娘套出來了。”秦馨兒笑罵一聲,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便是一扭,“照你這勾搭女人的速度,碧水居得擴大十倍才能裝得下?!?br/>
“……”秦嘯愕然,竟是無言以對,居然又被擺了一道,只能哀嘆一聲姜還是老的辣。
秦馨兒見他無奈的模樣,不禁笑道:“你這時候倒跟你爹蠻像的。罷了,你多少女人娘不管,但婉兒你必須好好待她,聽到?jīng)]?”說著手上便稍加了些力道。
“聽到聽到,孩兒一定好好待她!”秦嘯急忙應(yīng)道。
秦馨兒這才松開手,輕聲嘆道:“這些年若不是夫子和她照料有加,我們母子二人只怕早就陰陽兩隔,甚至全都去見你爹了?!?br/>
“孩兒明白。”秦嘯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但是,娘,大掌柜她……我并不是想負她,只是報恩的方式,并不是只有一種?!?br/>
秦馨兒氣急,反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你想怎么報答她?”
秦嘯沉默半晌,才回道:“她想做的事情,我會盡力幫她做到;想得到的東西,我盡力幫她去取?!?br/>
秦馨兒嘴角一勾,輕笑問道:“若她想嫁于你為妻呢?若她想得到你的心呢?你幫她否?”
“娘……”秦嘯無奈攤手,“你這不是又繞回來了?你既知曉我的心不在她身上,又何必強求?”
秦馨兒盯著他的雙眼,笑意漸冷,一字一句道:“那就把你的心,切成兩半,分她一半!”
“孩兒反對包辦婚姻?!鼻貒[再度攤手。
秦馨兒神情驟然變得極冷,淡淡道:“那就別認我這個娘?!?br/>
“……”秦嘯呼吸一滯,漸漸擰眉,低下頭,輕聲問道:“為什么一定要這樣?”
“她已經(jīng)叫我‘母親’了?!鼻剀皟壕従忁D(zhuǎn)頭看向遠方,突然輕笑道:“看你帶這么多女人回家,她已經(jīng)慌了神了。你娶多少女人,都可以;但不娶她,不行!我不管你是真木頭還是假正經(jīng),總之你不能負她,這輩子都不能!否則我沒你這個兒子!”
秦嘯擰眉問道:“那娘你也會嫁與夫子為妻?為了報恩?”
“怎么,你是想做我爹?”秦馨兒轉(zhuǎn)頭盯著他,笑意森然。
秦嘯神情一僵,頃刻間冷汗淋漓,急忙搖頭,擺手道:“沒有沒有,娘你誤會了,我是說夫子人不錯,你可以考慮考慮。那個……我去廚房看看晚膳做好了沒有?!闭f罷徑直飛身躍下屋頂,狼狽離去。
秦馨兒看著他狼狽離去的身影,突然噗嗤笑道:“竟敢管起老娘的事來,還反了你了!不過你可比你死鬼爹聰明多了,居然還會拔腿開溜……”
她攤平身子躺在屋脊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悠悠嘆道:“年輕時候總覺得他心眼太多,現(xiàn)在想想,心眼多真不是什么壞事。行了,你說的娘會考慮的?!?br/>
溫婉與夫子商討了許久才敲定行事細節(jié),可謂面面俱到,但唯一有點問題的就是傳送靈符使用之時靈氣外泄無法解決。
秦嘯聽完之后,凝眉道:“之前擊殺蕭昀,他的飛仙手也被我所得,應(yīng)該能夠用上。我若先用一次飛仙手,周圍就會有靈氣存在,應(yīng)該能蓋住靈符的靈氣。”
溫婉與夫子相視一眼,溫婉柔聲道:“就算以飛仙手對抗真罡期,你依然會很危險?!?br/>
即便連城長老上當(dāng),真打上門來,他們也無法掌控戰(zhàn)斗過程,其中變數(shù)實在太多,誰也不能保證秦嘯能在最合適的時機使用靈符遁走。
萬一出了什么差錯,他很可能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我可以控制靈符,你安心迎戰(zhàn)便是?!边鬟魍蝗徽f道。
與往常不同,這次夫子和溫婉也聽到了它的聲音,不禁面面相覷,又看向秦嘯,神情驚異。
秦嘯解釋道:“喵喵是道則精靈,所以能封印同樣是道則精靈的嗜血棱晶。只是嗜血棱晶是一件失敗品,只有本能沒有意識,才會造下千萬殺孽?!?br/>
“道則精靈?從未聽說過?!狈蜃游⑽⒉[眼,看向溫婉。
溫婉微微蹙眉,仔細回憶,也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師父也沒有說起過,唯一有點相似的,可能是神通精靈?!?br/>
“后天三境、先天三境、封神三境,你們離更高的大帝之境還遙遠的很?!边鬟髟俣乳_口,“我們道則精靈只有大帝能夠創(chuàng)造,是比神通精靈更高級的物種,你們境界太低,不知道很正常?!?br/>
秦嘯蹙眉問道:“但你現(xiàn)在還要分心封印嗜血棱晶,抽得出手來嗎?”
“你以為我只顯形兩只手,就真的只有兩只手?”喵喵不禁翻了個白眼,“意念!意念你懂不懂?”
“噗嗤”溫婉忍俊不禁,輕笑問道:“這小家伙蠻可愛的,能不能出來見見?”
“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秦嘯話未說完,喵喵便捧著嗜血棱晶從他眉心處脫離而出,懸浮在三人之間的桌上。
不過巴掌大小,依然小光頭,身上穿著紅肚兜、白褲衩,兩條細嫩的小白腿盤坐而起,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稚嫩可愛。
“我怎么感覺你好像變大了些?”秦嘯看著它,微微瞇眼。
“隨著你修為的提升,我會越長越大?!边鬟鳑]好氣道。
秦嘯怔了怔,又問道:“那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喵喵趕緊離他遠了些,飄到了溫婉面前,盯著他緊張說道:“我們不是同類啊,你連我都不肯放過?”
“我……我就問問!”秦嘯差點一頭磕在桌上,見夫子和溫婉都神情古怪地看了過來,更是欲哭無淚。
之前他以為喵喵會一直這個模樣,并沒有關(guān)心過它的性別,可知道它會長大以后,好奇心就起來了,人之常情不是么?
萬一以后長成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他立覺毛骨悚然,不敢再想下去。
“你叫喵喵是么?”溫婉白了他一眼,心道男的取這名字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么?她輕抬玉手,嘗試著觸摸喵喵一下,穿體而過,便放下手,輕笑道:“謝謝你一直照顧著他,想必沒有你的話,他不會有今天這種成就。”
“那是,沒有我他早就沒命了?!边鬟魃袂榈靡獾仄沉搜矍貒[,“以后對我好點兒,別動不動就兇我!”
秦嘯撫額閉眼,沉默不語。
他兇過喵喵?好吧,是兇過……很多次了……
“他以后再敢兇你,你就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抽他!”溫婉輕笑,眼波流轉(zhuǎn),狠狠剜了秦嘯一眼。
喵喵心道我出生的時候你十八輩前世都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不過它卻笑嘻嘻回道:“好啊好啊,不過你真舍得抽他么?”
“……小破嘴!”溫婉俏臉緋紅地嗔了一句,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它那碰不著的小臉蛋,又瞥向秦嘯。
“行行行,我以后不兇你……盡量吧?!鼻貒[干咳一聲,“不過即便要消失,我也先得收回玄天真氣才行。否則消失之后再去收回的話,只怕誰都能猜到我還活著了?!?br/>
夫子和溫婉皆點了點頭。
“那你得快些將修為提升到第四重?!狈蜃游⑽Ⅴ久迹罢嬉kU一些的話,聚氣五重才行,四重還是有些勉強。”
溫婉輕聲嘆道:“只是現(xiàn)在沒那么多時間給他了。他要修煉到五重,即便有足夠的聚氣丹,算上破關(guān)適應(yīng)期,也還要近十天時間,變數(shù)太多。況且上次連城并未直接遁走,而是去了秦府,秦天為了自保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拜入風(fēng)云門了,這幾天就會動身前往風(fēng)云門。”
夫子凝眉道:“他若真想走,就只能先制住他了?!?br/>
“秦家的太上長老也不是軟柿子?!睖赝褫p輕搖頭,“他之所以現(xiàn)在還在觀望,是因為不知道我們有收回玄天真氣的法子,大概還想著能將嘯兒納入秦家。一旦他知曉,在秦天和秦嘯之間,他只怕會選擇秦天,所以我們不能打草驚蛇?!?br/>
一旦夫子等人向秦天出手,再蠢的人都能猜到他們要做什么。那個秦嘯從未見過的秦家太上長老不可能任由秦嘯收回玄天真氣,因為秦嘯收回之后,就沒秦家什么事了,秦嘯也不可能留在秦家。
“他是什么修為?”秦嘯問道。
夫子回道:“與連城一樣,化罡境,真罡期。但他隱藏的很深,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他的消息了,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br/>
所以他的計劃里并沒有涉及到這個秦家的太上長老,而是舍近求遠讓連城過來“拍死”秦嘯。
溫婉輕輕嘆道:“若他們兩個真罡期強者同時出現(xiàn),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br/>
夫子看向她點頭道:“我和馨兒可以牽制住他,連城那邊就勞你照看了?!?br/>
“嗯?!睖赝褫p輕點頭。連城這邊不需要她動手打斗,對武力要求并不高,她相信自己能夠應(yīng)付。
如此,計定,只等秦嘯破關(guān)晉升到聚氣四重。
但是千算萬算,終有不足,他們還是遺漏了一個巨大的變數(shù)――那人形怪物的主人、尸鬼宗的化罡境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