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徐馨兒的吩咐,秦叔寶臉色越發(fā)古怪,可對方那不容拒絕的語氣,讓他愣是沒敢反駁一句。
得,這小丫頭從小就這么潑,還是別對著干為妙。
何況他還是知道一些女孩生理期情緒反復無常,容易暴躁的特點的。
真給人惹急了,指不定哪天又一頓綠油油的愛心粥。
想到上次喝醉之后,徐馨兒給自己熬得那鍋草藥粥,秦叔寶縮了縮脖子,二話不說沖出了屋子。
上次沒出事,不代表以后也不會出事。
小命要緊。
一路小跑,秦叔寶便來到了徐馨兒家。
兩家相隔不遠,直線距離就四五百米,加上彎彎繞繞的田埂山路,其實也就十來分鐘的腳力。
徐馨兒家境在白鹿村應該算是比較殷實,爺爺是村支書,年輕時打過鬼子,也參加過兩次保衛(wèi)戰(zhàn),放棄了當大官的機會,特地落葉歸根,回到白鹿村當村干部。比較清廉,干了幾十年了,也沒個鄉(xiāng)親說不好把他攆下臺。爹媽都是高中文憑,在外地上班,因為太忙,照顧不了,從小就把她給扔在家里。
秦叔寶對徐馨兒爹媽的印象并不深刻,畢竟長這么大,見過的面加起來不超過十次。
倒是對她爺爺徐正直很熟悉,甚至有些……畏懼。
老支書跟名字一樣,挺有威嚴,剛正不阿,不容冒犯。在白鹿村可以說是個響當當?shù)娜宋铩?br/>
只是這幾年年齡越來越大,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在村委沒以前那么強勢了。
否則也不至于讓王順喜這個村長為所欲為。
好在他雖然快退位,但余威尚存,王順喜在白鹿村作威作福的時候,多少還是會收斂一些。
老支書在秦叔寶眼中不茍言笑的形象已經(jīng)根深蒂固,一直都對他怕得很。
如果不是徐馨兒黏著他,估計這輩子都不敢跟他老人家打招呼的。
所以這趟來徐馨兒家,秦叔寶心理緊張得很!
徐馨兒家是個平房,圍墻圍著個院子,挺寬敞。
大門沒關,秦叔寶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左顧右盼,打探下軍情。
跟徐馨兒說的一樣,老支書沒在院子里,正屋也沒人,估計是躲在哪個角落打盹。
這讓秦叔寶松了一口氣,趕緊貓神鉆進了院子。
徐馨兒的房間在左邊,從大門過去也五六米,動作快一點的話,幾秒鐘就到了。
這段時間足夠秦叔寶避開老支書的視線,等進了房間,只要動作輕一點,問題就不大了。
秦叔寶腦筋飛速轉(zhuǎn)動,構(gòu)想著整個過程。
貓身闖進屋子,推開門,緩緩關上。循著記憶,直接繞到衣柜旁,推開衣柜,打開最下方的抽屜。
比較尷尬的是,打開之后,首先映入眼簾并沒有徐馨兒所說藍色七度空間。
倒是有藍色物件兒,疊的整整齊齊。
秦叔寶先入為主,以為這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伸手便拿,可到手上卻愣住了,入手絲滑,怎么看都像是布料。攤開一看,臉都紅了,這他娘的是內(nèi)褲啊。
再看其他,也是不同顏色的各種貼身衣物。
這是窺探到了女孩子的私密了?
秦叔寶突然心中悸動,哪怕是早習慣了徐馨兒的大大咧咧,可一直自我約束,對于這類私密的舉動還是有所規(guī)避。
現(xiàn)在無意間撞見了,還是有些莫名的緊張感。
咋整啊?
秦叔寶拿著已經(jīng)被弄散的東西,不知所措。
要不給她疊好?
好羞恥??!
秦叔寶滿心罪惡,疊衣服被子他從小就會,可是這么小的,他還從來沒疊過。
“咳咳……”
突然,院子里傳來一陣咳嗽聲,隨即啐口痰的動靜。
秦叔寶心臟像是被重物撞擊了一下,頭皮都發(fā)麻,寒毛立起。
顯而易見,這是老支書的聲音。
“奇了怪了,明明看見一個人影晃了進來,咋就不見了呢?難道真是老眼昏花了?”
“會不會是馨兒丫頭回來了,丫頭,乖囡,是不是你回來了?”
緊接著便有腳步聲靠近!
秦叔寶一聽,頭都快炸了。趕緊把衣柜門給帶上,身子往下一沉,來了個五體投地。
吱嘎~~
臥室門被推開。
“恩?屋子里也沒人,看來是真老了!”
顯然,老支書在門口觀望了一下,然后又咳嗽了一聲走了。
秦叔寶大氣不敢出一口,直到聽到關門聲,確定人走了,終于吐了口濁氣。
這一下可把他憋得不輕,足足吸了兩口大氣才緩過來。
經(jīng)過這么一鬧騰,他可不敢再糾結(jié)了。
迅速把被自己翻亂的抽屜整理好,隨后在一個角落找到了徐馨兒需要的東西,揣進褲兜里。
謹慎確認過,能避開老支書的視線后,秦叔寶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院子大門,再開門鉆了出去,順帶把門關上。
一氣呵成,動作相當麻溜。
因為緊張,他關門的動作大了一些,鐵門哐當一響。
“是哪個?有啥事進屋說,別躲躲藏藏,老頭子我心臟不好,不準嚇人啊。”
老支書毫無以為被驚動了,隔著院子傳來抱怨聲。
秦叔寶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沒過多久,院門被推開,老支書探出了白花花的腦袋左右張望,滿臉疑惑地收了回去。
“唉,看來是真的老了,有點風聲鶴唳!”
老支書無奈地嘆氣道,認定是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
另一邊,秦叔寶一只手捂著褲兜,另一只手瘋狂擺動,快速奔跑,趕緊逃離這是非之地。
他忽然有點佩服那些扒手的心理素質(zhì)了,自己就就是偷偷幫忙拿個東西都緊張得不行,那些扒手盡干偷雞摸狗的事,咋就那么自然呢!
想著這些,秦叔寶都沒顧得上回應路上幾個給他打招呼的鄉(xiāng)親,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回到了診所。
“丫頭,東西我給你拿來了?!?br/>
秦叔寶調(diào)整呼吸,讓自己心跳平復下來,這才試探性地推了推門,發(fā)現(xiàn)門被反鎖著,于是小聲對徐馨兒說道。
窸窣聲之后,徐馨兒這才把門稀開一條縫,確認沒人其他人后便打開,讓秦叔寶進去。
“嚇死了我了,差點就被徐爺爺發(fā)現(xiàn)。”
秦叔寶一邊從褲兜里掏出藍色塑料包,一邊給徐馨兒講這一路的驚險。
卻發(fā)現(xiàn)徐馨兒低著頭沒回應,耳根子也是紅紅的。
他不明所以,然后無意往地上一瞅,瞬間懵了。
一地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