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其實有時候真心認(rèn)不清自己的位置,可我就是想看什么秦漠什么時候能想起我!
冷不丁的,秦漠大步走出來。
推門!
我被撞的后退兩步,坐在地上。
糟糕!
那一刻我是害怕面對秦漠的。
“寧玥?”
我抬起眼,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跟蹤我?”秦漠目光犀利的看向我。
“……我沒有。”
“寧玥,什么時候你敢做不剛當(dāng)了?就想看我有沒有其它女人?看來我的警告你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
“秦漠,什么時候你能相信我一次?”我疲憊的問道。
“什么時候你能不耍心機(jī)的時候?!鼻啬σ獠贿_(dá)眼底?!半u湯呢?”
嗯?我不接的看著秦漠。
“我說雞、湯、呢?你以為你來是什么呢?”昨天夏鳶鬧的他很煩,都是這個寧玥惹得,連這么點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哄!
秦漠的話點燃我心頭之火,壓都壓不住。
“秦漠,你能把我當(dāng)個人看嗎?沒看我現(xiàn)在穿著病號服嗎!就算我沒里面的人身份金貴,但也不是她的保姆!”
秦漠走近我,低下頭,抬起我的臉。
啪!
一巴掌刪了過來。
“寧玥,你為了接近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br/>
我低頭昏沉顫抖,渾身顫的宛如振動機(jī),半晌被秦漠強(qiáng)搬起腦袋。
在那雙冷漠黑眸里,我看到紅腫著臉,勾起嘴角笑著的停不下來的自己,妖嬈美麗,絕望又難以毀滅。
“秦漠,你把自己看到的太高,也把我看的太低了……今天,我清楚的告訴你,即便沒有你,我也不一定會活不下去!”
“很好,看來,你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被我送回去了?!鼻啬届o道,黑眸里醞釀著滔天波浪。
“秦漠,你信不信,一旦我脫困,未來,我定讓你跪在我腳下!”
我笑的根本停不下來,笑的都哭了出來,然后一字一句的說道。
“安靜點!”
哈哈哈哈哈哈。
“寧玥,你給我安靜點!吵醒了她我現(xiàn)在就弄死你。”
哈哈哈哈哈哈!
這么多年虐待熬過來了,可我再次體會到心臟千穿百孔的感覺。
疼的我難以呼吸。
這個世界上,真的果然沒有能珍惜我這條賤命的人……
秦漠拎起幾乎發(fā)瘋的我,將我按在醫(yī)院角落的墻上,額頭青筋暴起。
呵呵。
這樣的秦漠,一定是想殺了我。
“秦先生,我想你最好放開她,再這樣,她可能會吐你一身,她的腦震蕩還沒好,燒也沒全退?!?br/>
顧醫(yī)生站在不遠(yuǎn)處,微笑著看著我。
也不知道這個人站在遠(yuǎn)處看熱鬧多久了。
但,顧寧的話卻起到了效果。
秦漠退開兩步,眼底閃爍著一些我不懂的東西。
顧寧走過來,對著秦漠禮貌一笑,抱起虛弱的我往病房走。
“顧寧,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嗎?”秦漠握緊拳頭,聲音又冷下來。
顧寧停下,臉上溫潤不變,“她是我的病人。”
第一次,我見到敢對秦漠毫不退讓的人。
第一次,有人用正常人的態(tài)度對待我。
顧寧。
我記住了這個男人。
溫雅柔和的宛如他身上白大褂。
顧寧把我放在床上,給我量了體溫,從頭到尾都沒多說什么,只問了一些關(guān)于我身體的問題。
“你真不好奇我的身份?”
“有什么好奇的?做多不就是秦漠的……女朋友?!鳖檶庍f給我張紙,選擇了一個合適的詞語。
“你還真虛偽,我這種人像是他女朋友嗎,女人還差不多?!蔽覔溥晷α顺鰜?。
“虛偽?”顧寧也不生氣,捏了捏我的臉,像是哄小孩子,“那你是他的女人嗎?”
我點頭又搖頭。
“我懂了?!鳖檶廃c頭。
我奇怪的看著顧寧,我啥都沒說,他能懂啥。
“如果我說我做過小姐你信嗎?”我看著顧寧的眼睛,我想看看這個人是不是真如他表現(xiàn)的這樣,沒有一點黑暗。
“為什么不能信?”顧寧反問我。
我看著他,說我也懂了。
心理上說,極致的善良,通常伴隨著極致的黑暗。
我不知道顧寧說他懂了是什么意思,但我覺得顧寧隱約知道我說的懂了是什么意思……
我問顧寧真不怕秦漠報復(fù),顧寧說他父親救過秦漠父親一命,秦漠再生氣也不會對他做什么。
“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嗎?”第一次主動交朋友,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顧寧笑出來,“我以為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
我會給顧寧講我的故事,一點一滴,住院的那一個月,顧寧聽完了我所有的故事。
我在他眼里并沒有見到同情。
比如在我講到我睡狗窩的時候,他會說,我只能這么快恢復(fù),還要感謝我這從小磨練出來的頑強(qiáng)體質(zhì)。
我講到三姐折磨我的時候,顧寧說,我這是男女通吃,怪不得能入的了秦漠的眼。
我講到我和秦漠的交易的時候,顧寧沉聲說,我這是與虎謀皮,下次千萬別和任何人提這個事情了。
“你不是別人,你是我朋友。”唯一的朋友,
顧寧揉揉我的腦袋,我甩開他,告訴他,哪一天我消失了,死了,電話再也打不通了,就用每年的最后一天,作為我的祭日好了。
顧寧收斂了笑容,深邃的看著我,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么陰郁的表情。
半晌,顧寧又笑了。
他說,我還沒報復(fù)那些對不起我的人,所以,不會那么輕易的死去。
我點點頭,也不知道上帝還肯讓我活多久。
秦漠那里我早就不怕了,反正,他只會采取一切手段折磨我,只要他弄不死我,總一天我會讓他后悔對我做的一切。
顧寧說請我吃東西。
我說我想吃甜的東西,最有名的甜品。
結(jié)果在我出院當(dāng)天,顧寧給我弄來了十盒包裝精美的甜品,涵蓋了世界上最有名的甜品。
吃多了甜,就不怕苦了。
“敢面對秦漠了?”要不然能在醫(yī)院賴這么久?
“既然他那么不在乎,我還有什么可害怕的?”我撐著下巴,看著走廊盡頭深處,輕松的毫無壓力。
一旦有了弱點,我就會變得軟弱不堪,既然如此,那就戒掉這個弱點好了。
“如果你相信我,就別上秦漠的床?!?br/>
臨走前,顧寧抱著我說了這句話。
不是情話。
更多的是——
一種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