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寬分外惱怒,要知道楊長安并未下令讓他來調查這蘇府,只是他為了邀功,才來到這蘇府,誰知道這老叫花子竟然用這般語氣跟他說話!
他可是這西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
蘇言冷笑一聲,只見沖殺上來那三個人顫抖了一下,竟然跌倒在地上,再沒有半分氣息!
雖然蘇言沒有半點靈力,但那沖霄凝神念豈是普通人能夠抵擋?就連半神境界的南神侍都因這沖霄凝神念死在他的手上,何況這區(qū)區(qū)凡人!
心念一動,便能殺人于無形,這便是沖霄凝神念的強大之處,這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招式,只能用“恐怖”二字來形容。
“這……”
那張寬竟然嚇得從那馬上跌落下來,直接跪倒在蘇言面前,只聽他顫抖道:“不…不知是哪位仙人到訪……張某,張某冒犯……”
那蘇府的守衛(wèi)此刻想笑不敢笑,剛才的他何嘗不是這般囂張?若是蘇言計較,恐怕他此刻早已人頭落地。
那沖殺上來的三個兵士都是西陽國的禁衛(wèi)軍,比普通人要強壯不少,連碰都沒碰到這老者,竟然就這般死亡!
“張將軍,發(fā)生了何事?!”
只見那屋頂之上,緩緩出現(xiàn)一個中年男子,實力約摸在靈王境五階左右,眾人看他的眼色瞬間變了。
這個中年男子名為羅卡,是楊長安的護衛(wèi)之一,靈王之境的實力,足以令無數(shù)人仰望。
張寬此刻低著頭,顯然不敢開口,面前這個老者的實力他根本看不清,若是羅卡不是他的對手,豈不是更激怒了他?
“廢物!”
羅卡一躍之下,落在蘇言身前,臉上帶著幾分不屑,眼前這個老人根本沒有半分靈力波動,而他也能感覺到,眼前這個老人靈脈盡斷,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
“楊長安派你來的?”
蘇言語氣漸冷,看著這個中年男子,手中的青虹劍攥緊了幾分。
“敢問您是?”
羅卡倒是沒有立刻出手,他看見那三具尸體身上竟然沒有絲毫傷口,這不得不讓他有幾分警覺。
“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而已,我來看看孫女,順便看看兒子兒媳?!?br/>
蘇言的語氣極為平緩,面對這靈王境強者沒有半分畏懼。
倒是王佳緊緊抱著蘇可兒,一眾蘇府的仆人此刻極為慌張,眼前這個中年男子可是國主身邊的護衛(wèi),那可是實力強大的修靈者!
“蘇言?”
羅卡一驚,隨即便否定了這個想法,蘇言可是連圣地都頭疼的人物,豈是眼前這個渾身是泥土的老家伙?
“老東西,想騙我!”
羅卡手中的長刀頓時抬起,只聽遠處一支長箭頓時擊中那蘇府那墻壁之上,那墻壁轟然倒塌,只聽道:“羅卡,住手!”
一個男子快馬而至,手中拿著一把金色長弓,看上去極為耀眼。
“哼!”
羅卡頓時將手中的長刀收回,看著那快馬而至的男子道:“金烏海,你來作甚?”
金烏海并非西陽王族雇傭的護衛(wèi),而是受金烏樂之命來這西陽王都歷練。
金烏海并未看羅卡一眼,而是朝著蘇言拱手道:“參見山海之子?!?br/>
蘇言倒是沒有過多驚訝,只是眼前這個男子年紀看上去并不大,他是如何認識自己的?
“你是?”
蘇言打量起金烏海來。
只聽金烏海拱手道:“晚輩聽家父金烏樂時常念叨您,家母陽烏笑也說您是我的救命恩人?!?br/>
此刻蘇言倒是明了了幾分,但是心下的疑惑卻是增加了,終南老人的實力究竟有多少?竟然能讓蘇言所處的世界時間流逝這般快。
羅卡倒是不說話了,顯然金烏海的話讓他有幾分冷靜,眼前這人竟然真是蘇言,那他便不敢再與之起沖突。
“蘇恩公?!?br/>
那街道之上,馬車而至,從馬車之上走下來一個身穿帝王服的老者,不是那楊長安還是何人?
比之之前,如今的楊長安滄桑了不少,看向蘇言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凌厲。
“楊長安,好久不見。”
蘇言語氣并無任何變化,倒是敢直呼西陽國主之名,但卻并無任何人敢出言訓斥。
“這是怎么回事?”
楊長安看向了張寬,臉上帶著幾分怒意,只聽張寬道:“都…都是,都是末將擅作主張……求陛下責罰……”
“哼,你好大的膽子!”
“鏘”
只見楊長安從一旁侍衛(wèi)的劍鞘之中拔出長劍,扔在了張寬面前,道:“你自裁吧!”
“陛下!”
張寬此刻心下“咯噔”一聲,隨著那長劍落地,心中已是惶恐萬分,楊長安如此雷厲風行之人,如今他招惹了蘇言,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張寬眼神之中劃過一絲厲色,握住那長劍,頓時躍起,朝蘇言一劍襲來。
蘇言甚至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只見張寬倒在蘇言眼前,那沖霄凝神念的力量,根本不是眼前的人能夠理解。
就連羅卡和金烏海都是一驚,他們都是修靈者,剛才蘇言連靈力波動都不曾傳來,竟然瞬殺張寬!
這已經(jīng)達到了他二人無法理解的地步!哪怕是靈滅境的強者,瞬殺眼前之人,也會產(chǎn)生巨大的靈力波動。
“楊長安,這樣你滿意了吧?”
蘇言與眼前這個手握皇權的人,心境極為不同,此刻蘇言搖了搖頭,事實證明,無論是誰,登上帝位都會改變。
當初的蒼云如此,如今的楊長安亦是如此。
“望你好自為之!”
蘇言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怒意,這一怒卻是讓楊長安心神頓時一驚。
“蘇恩公,多有打擾?!?br/>
“撤兵!”
楊長安一聲令下,那些兵士雖然憤怒,但是也在楊長安的命令之下紛紛離去。
“告辭?!?br/>
金烏海眼神之中雖然帶著幾分敬仰,但此刻自然不能久留,誰都能看出楊長安與蘇言之間的火花。
蘇言點點頭,看著一眾禁衛(wèi)軍遠去,臉上劃過一絲笑容,蘇安站在蘇言身旁,倒是一言不發(fā)。
若是楊長安親自殺了張寬,必然會引來兵士的不滿,畢竟張寬可是王逸的副將,在軍中頗有威望,而楊長安根本沒打算讓野心勃勃的張寬登上大將軍之位,他要做的,是對三軍的絕對控制!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蘇言看向蘇安,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暖意。
蘇安還未開口,只見王佳頓時跪在了蘇言身前,只聽她道:“公公,兒媳有一事相求?!?br/>
蘇言點點頭,笑道:“可是為了你父親?”
“是?!?br/>
王佳點頭,若不是為了他父親,想必張寬不會帶人前來搜查蘇府,但王丞相畢竟是她的父親!
“放心吧,楊長安不敢殺他,只是,也不會放他?!?br/>
“那……”
王佳還未說完,卻看見了蘇安略有怒意的眼神,頓時收了聲,小聲啜泣起來。
“娘親,你不要哭,可兒不想看到娘親哭。”蘇可兒站在王佳身旁,用她的小手撫摸著王佳的頭發(fā)。
“也罷,我便替你走上一遭,只是,你們需離開這西陽,去蒼峰吧?!?br/>
蘇言說完,便離開了。
這西陽國已然不適合蘇家生存,如今西陽時局動蕩,貿(mào)然留下只會卷入這王權爭斗之中。
楊長安自知自己大限將至,自然要與當初的老部下翻臉,便是為了給他的兒子鋪路,為此他不惜和蘇言翻臉,雖然他知道這樣有多大的風險,但是他不得不如此。
地牢之中,那王丞相早已渾身是傷,竟昏迷了過去。
蘇言不費吹灰之力便進入了那地牢之中,只是他的行動有些遲緩,畢竟他如今已然老矣,沒有靈力的他,只能靠著沖霄凝神念殺人,卻是更令人恐懼。
西陽王宮之中,一個士兵向楊長安稟報了地牢之事,誰料楊長安只是擺了擺手,道:“由他去吧?!?br/>
一旁的王后卻是不解,道:“陛下為何不阻攔?”
楊長安嘆道:“他不殺了我,證明他理解了我的做法,我又何必再激怒他?”
王后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那殿外的夕陽。
“喂,醒醒。”
蘇言拿著青虹劍敲了敲那牢門,王丞相頓時醒了過來,看見蘇言,卻道:“你是誰?”
“我是送你離開這里的人?!?br/>
“不必了?!?br/>
王丞相苦笑道,“我出去還有什么意義?只會成為佳兒的累贅罷了?!?br/>
蘇言不說話,此刻的他站在這陰森的地牢之中,身上傳來陣陣寒意,沒有了靈力,竟然連這寒意都快抵擋不了了。
“親家,你走吧,保護好他們?!?br/>
王丞相笑了笑,他已經(jīng)猜出了蘇言的身份,除了蘇言,誰有這個能力?出入西陽國的地牢,就算是修靈者,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只見王丞相手里拿著一塊碎瓷片,朝自己脖頸之上劃去,一時間鮮血如注……
蘇言只是攙扶著青虹劍,緩緩朝外面走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蘇言越發(fā)看不明白,這終南老人想要告訴他的是什么。
他很恨這個老家伙,讓張穎提前衰老,讓蘇言嘗到了生離死別的痛苦。
蘇安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蘇言不知道,他除了等待,別無選擇。
蘇安對蘇氏的財產(chǎn)沒有半分留戀,幾乎變賣了整個蘇氏商會,相比這幾世都花不完的靈玉而言,似乎平淡的生活才是他所奢求的東西。
何況他早已厭倦了這世間的爭斗,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一夜之間斑白了頭發(fā)。
他沒有問張穎的下落,但從蘇言的模樣,他已然猜出了結果,他沒有問,他的娘親依舊存在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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