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閉上眼睛,雙手本能地護住自己。
曄風瞬間來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然后兩個人飛起,脫離地面來到花滿樓的二樓。
曄風把呆愣著的花香放在椅子上,摸摸她的頭,似乎是安慰,又似乎是寵溺道:“乖,別怕。”
歐陽落熙半點沒有被外面的打殺影響,好整以暇地轉(zhuǎn)過身來,看了看淡定的曄風,突然笑起來:“哈哈哈,高高在上的七皇子何時這么善良了?!”
曄風抬起頭,淡淡一笑,雖然被取笑,但那一笑也一派從容,談笑得體,平靜沒半絲尷尬地道:“讓太子笑話了,我一直都是這么善良!”
“哦?一直這么善良?”歐陽落熙絲毫相信的跡象都沒有,不但沒有,反而還一撩衣擺,一屁股坐在了軟榻上,笑容綻綻地挑了挑眉。曄風善良?他打死也是不會信的!話說今天這個把刺客引來的計謀,還是他出的呢!
曄風安頓好花香,撫平袖子。那上面濺了幾滴艷艷的血,他不經(jīng)意地拭去,風輕云淡,同時也收斂了殺氣。等悠閑將一切收拾好后,他才悠悠開口,替歐陽落熙回憶:“當然。太子仔細想想,五年前,你被追殺,落魄來到靖國,是不是窮得連褲子都買不起?那時候,是誰好心地借給你的一條裙子?”
“……”歐陽落熙頓時起身,那時候,明明是曄風誆騙他是個女的他才穿的好不好!他頓時感到無比氣憤,這事兒他還沒有找他算帳呢!可是一接觸到曄風別有深意的眼神,他又倒回去了。
曄風不再看她,目光落在花香臉上,“我不過是被強加了個累贅而已,她實在是太笨,這一路惹得我頭疼不已。要不咱倆換換?先說好,你要是讓花香受一點傷,我和你沒完?!?br/>
……算了,現(xiàn)在不是和他計較的時候!歐陽落熙“啪”地一聲將扇子打開,風流無比地煽了兩下,對著曄風聳了聳肩,轉(zhuǎn)身又坐回軟榻上,笑意濃濃地道:“不換!你們繼續(xù),當我不存在好了!”
你個死曄風!看我以后日日累贅麻煩你,最好是麻煩死你!花香才反應過來,剛才她好像被說成累贅?哼,你才是累贅呢!你全家都是累贅!
花香本來想要走的,結(jié)果現(xiàn)在街上比原先更熱鬧了。她只好繞過曄風,坐在飯桌前繼續(xù)開吃。
“咦,小丫頭,你不是沒胃口吃飽了嗎?”歐陽落熙挑眉問道。
“嗯,現(xiàn)在又被嚇餓了!”花香又拿了個香蕉啃起來。
話音剛落,只見秦凝兒又從窗戶飛了進來,帶著一股涼颼颼的冷風。她會武功,自然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可是對方人手眾多,她也是不敵的。
秦凝兒白皙的臉上也被劃了一刀。按理說,身為女孩子,她應該對自己的容貌尤為重視,可是她卻好像一點也不在乎。她仰頭喝了一大口水,氣呼呼道:“哪個殺千刀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鬧事?!歐陽落熙,你不是帶了一批侍衛(wèi)嗎?現(xiàn)在個個都死哪去了!”
歐陽落熙乖乖招手,派他的另一批侍衛(wèi)支援去了。好在他為以防萬一又多帶了一批人,要不然今天這事還真的要沒法收場了。
“曄風,你可想到,今日的刺客,是誰派來的?”歐陽落熙恢復正經(jīng)模樣,把扇子扇得呼啦呼啦響,問道。
“不知道?!睍巷L如實答曰。
歐陽落熙眉頭輕微皺起,一收扇子,朝留下浴血奮戰(zhàn)的侍衛(wèi)們喊:“都給我抓活的!”
侍衛(wèi)得令,立即實施。一個領(lǐng)頭的果斷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白玉瓶子,往天上一揮,白色粉末便紛紛揚揚撒下來,隨風飄散。一個刺客見狀連忙欲逃,竹離不知何時也參加了搏斗,他一條腿從身邊一伸,那個刺客便“撲通”一聲倒了!
其余刺客見大事不妙,立即撤退。此刻,遠處的路口卻又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藍衣人,錦衣袖口,威風凜凜,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而后,空中,屋頂上,也都緩緩浮現(xiàn)很多藍衣人,訓練有素,不知不覺間,那些刺客便被包圍了。
“這些不是我的人!”歐陽落熙凝神看了好一會兒,不禁叫道,他的手下是絕對不會穿這種服飾的,都是清一色的白色宮服。很明顯,又有一批來路不明的人來了安陽城!這些人不知道是敵是友,甚至連對方的實力和身份都不知道……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花香趴在窗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藍衣人看,不時發(fā)出贊嘆:“這衣服好漂亮?。 ?br/>
“我記得,我給你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了?!睍巷L本來在玩他的手,聽后一頓,這小丫頭真是看見什么都稀罕。
“那又不能賣,也不能隨便穿著,我要了有什么用啊?”花香撇撇嘴,將頭扭向一邊。
秦凝兒聽聞好奇地湊過來,“花香,曄風送給你衣服了?是不是那件淡紫色羅裙啊?”
花香點點頭。
“你可以穿的。”曄風補充道。
“哇!那可是京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繡娘做的百褶羅衫裙!”秦凝兒有些吃驚,又替花香打抱不平,再說她也不喜歡過于繁瑣的服飾,“可是誰愿意一天到晚穿的跟個孔雀似的?那是逢年過節(jié)或者參加宴會時才穿的好不好?”
“是人穿衣服,不是衣服穿人。既然衣服是人家的,自然是想什么時候穿就什么時候穿?!?br/>
秦凝兒特怕那種半天都說不出話沒事兒就沖著你笑的陰氣沉沉的人。曄風雖然看似不陰,反而總是一副善良懂事無辜的模樣,實際上一陰起來無人能及。想到這里,秦凝兒索性閉上了嘴。
曄風閑地抿口茶,瞥了秦凝兒一眼,看得她一陣發(fā)冷,“你是不是想回西宣國了?”
“不……不想!”秦凝兒連忙道,在心里卻誹腹起來:你丫講話真狠?!拔沂窃诩冶餁饩昧顺鰜硗竿笟?,再不出來我就要霉掉了!”
“真的是出來透氣?”曄風挑眉看向她,半點不信的樣子。
“嗯!”秦凝兒見他不信,又只推了歐陽落熙一把,“我最不喜歡你們這種人了,明明對人家有意思,還藏著掖著的,你不說,誰知道呀?”
這話倒是大有深意……不過到底是誰對誰有意思?
花香滿臉好奇地盯著曄風修長的手,皺眉道:“你的手很好玩嗎?”因為自始至終,曄風好像一直在看他的手。
曄風伸出白皙的手,滿臉無辜地向她展示上面的紅痕:“你咬的。”
……花香義無反顧地扭過頭不理他。
正在歐陽落熙仔細思慮這些藍衣人的來歷時,他的侍衛(wèi)一下子闖進來,揪著一個死死掙扎的黑衣人:“殿下,刺客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