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藝思終是在砌玉亭找到了海蘭珠,只說是博果爾的臉腫了,娜木鐘帶他到清寧宮正鬧著,請她去救小八。海蘭珠身邊帶著淑雅。薩娃,哈蘭,還有烏云珠都伺候著,還有一些太監(jiān)和宮女,便是一起都跟過來了。
烏云珠原本不敢來,卻是忍不住想瞧瞧索倫圖悲慘的樣子。而且海蘭珠有心攜帶,便只好跟過來了。
既是找到了宸妃,便也有人去找蘇布達(dá)快些回清寧宮。
清寧宮這兒,因是孟古青之前派了圖雅傳話,請哲哲和旁人都不要泄露秘密。哲哲便下令教大家配合,便是海蘭珠到了,這里也還是僵持著,似極之前互相指責(zé)的模樣。海蘭珠和身邊人看了,便真的以為索倫圖又做了什么。
海蘭珠因著不信索倫圖亂來,才過來看一看,一見博果爾確實(shí)慘不忍睹,心便更寒了。扭頭對索倫圖對索倫圖說道:“你這孽障又做了什么,這般害人!”
索倫圖未答。轉(zhuǎn)眸看了看烏云珠。
烏云珠極是怕他,忙得福了福身子,之后便立在海蘭珠身后,輕聲的對她道:“娘娘不要驚慌,未必就跟太子有關(guān),想必是誤會了呢?!?br/>
這不過口是心非。因思量以現(xiàn)在的情勢來看,博果爾和娜木鐘應(yīng)是已經(jīng)上當(dāng)了。她很興奮的想著之后該如何“勸慰”海蘭珠,她會耐心的誘使她相信索倫圖就是兇手。海蘭珠這樣生氣,也許不必做太多的事就可以達(dá)到目的。
海蘭珠聽了,只覺得烏云珠實(shí)在是太好了。她也曾親眼見到烏云珠為著福臨受傷流淚,可是,索倫圖出了事,烏云珠卻還是立即維護(hù)他。這樣善良的心地真是難得。想來也是因著福臨時常教育,海蘭珠對他們的印象只有更好了。思量著。她便狠瞪了索倫圖一眼,去問娜木鐘:“貴妃妹妹且說說,小八又做了什么,本宮會替博果爾做主的?!?br/>
娜木鐘非常遲疑。適才已是鬧出了笑話。如今再說一遍便是更加糟糕。海蘭珠實(shí)是見過她使用雪蛤油,若是教她當(dāng)面指出來,必不能干休了。
想到這里,她便是很擔(dān)心的瞧了瞧博果爾。盼目光相接他能明白暗示。
博果爾卻急切地在偷看烏云珠。雙肩輕顫著強(qiáng)壓沖動。若不是為著有許多外人在這兒,他早已沖上去問她為何到這里來了。他想要她快些離開,全想著如何保護(hù)她。
娜木鐘看這一眼,感覺奇怪。卻不好再耽擱了。便是氣著回了海蘭珠:“還不是為著賞了毒物給我們?!?br/>
海蘭珠驚著了:“是什么呢?!?br/>
雪蛤油教賽罕分去了一點(diǎn)拿到樂壽堂去了。哲哲手里這瓶還是原來的,便交給她看一看。
海蘭珠也是急得蒙了,竟也忘卻了娜木鐘之前用過。這便信了她的話,拿著這盒油打量著,自言自語:“里面卻是有什么東西呢?!?br/>
太醫(yī)已跪了許久,到這會兒仍不敢實(shí)說。便是說自己無能沒有測出。
海蘭珠扭頭看了看索倫圖,冷笑道:“你何必怕他。有本宮在這里你還不敢說么。到底是什么東西弄得博果爾這樣。”
太醫(yī)便是又偷看娜木鐘。
娜木鐘便是尷尬著,偷偷的垂手揮了揮帕子。
太醫(yī)無奈,便是實(shí)說了:“原是煤油,不過份量不多?!?br/>
“煤油!?”海蘭珠無法想象如何放了這種東西,便是又向索倫圖質(zhì)問:“是誰做的!你快交出人來!”
索倫圖只是沉默,但卻看了看娜木鐘。
娜木鐘臊得抬不起頭來。咬唇忍著屈辱。便只想著自作自受罷了。
她既是這樣,博果爾也不能主動提醒海蘭珠昨天的事。人們便是都靜著了。
等了一會兒,哲哲見海蘭珠竟似真的想不起了。便誘使的依原話問過了娜木鐘還有博果爾。
他們也依原話回了。說是使用前不曾開封。
海蘭珠聽了一怔,似是被觸動了。
烏云珠卻是以為她又傷心了,忙近了些悄悄說道:“娘娘不要擔(dān)心,便是太子做的,不承認(rèn)誰也不能奈何。”
這種口氣便是要替索倫圖認(rèn)罪了。海蘭珠大驚。
烏云珠看她眼睛突閃精光。還以為剛才是個好主意,使得海蘭珠越發(fā)惱恨索倫圖了。又說道:“娘娘,剛才是奴才心急說錯了,這事必不是太子所為,只要留有余地就能查清楚。您先想辦法帶太子離開吧。”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如何就能帶“兇手”離去,這便是仗勢欺人了。也會使索倫圖更加具備嫌疑。烏云珠相信如果海蘭珠按照她的話去做,事情會越來越糟糕。
當(dāng)然海蘭珠也很有可能不按她的話去做。那便顯得她冷漠絕情。跟索倫圖的關(guān)系也不會再好起來了。
不論如何都是有利于福臨的。烏云珠很得意的盤算著,等待海蘭珠的決定。
海蘭珠為著她剛才的話吃了一驚,這會兒卻是要好好想想了。突然間,她想到了昨天在毓慶宮內(nèi)的一個細(xì)節(jié)。之后她有意的瞧過娜木鐘擦過雪蛤油的手,見是白滑滑的,一點(diǎn)傷也沒有,便驚喜的張大了嘴巴。
哲哲見著,便猜到她想說什么了。偏是這會兒忙得打斷,對眾人道:“這事本宮要跟宸妃貴妃好好商量一下,閑人出去?!?br/>
興奮中的烏云珠便是驚慌起來了,博果爾也是急得想靠向她,安慰她。
哲哲看在眼中,便特意的說道:“小八也留下,別人先到院子里候著?!?br/>
這便是連同烏云珠,博果爾,阿藝思等人都要走開了。
誰也不能置喙,便只好從命。
海蘭珠想著昨天的事,臉上變得艷麗起來,因見著這許多人散了,急得想要喊住他們。哲哲看她這樣便有意吊著,等人散盡了才問:“宸妃可是想到了什么?”
“小八是無辜的,昨天……”海蘭珠難得的為索倫圖尋查到了清白。也是喜悅極了,恨不得一句話便能說完全部。
“且不要說。”哲哲偏攔著她,引得她急死了。才又道:“昨天的事,本宮已經(jīng)知道了。卻教你親自過來分辨,既是為著小八也是為著博果爾,還有你?!?br/>
海蘭珠原是怨恨的瞪著她,聽了這話卻是一怔。
哲哲冷笑著質(zhì)問她:“竟也有你這樣做額娘的,有這樣的事發(fā)生,不問孩子們的難處,只管問小八的罪。在你心里他竟是這般惡嗎。難道他小的時候不是在你跟前養(yǎng)著的。剛才你是想說親眼見著貴妃開了封用過。你也知道小八是冤枉的了,可若這會兒本宮不信你,你又該怎么樣了呢。本宮不過攔著不讓你說話。你便要急死了,可想過小八也是這樣被你折磨的?”
海蘭珠沉默了。適才她確實(shí)很氣,而且這種被孤立的感覺讓她感到很焦急。
她一想剛才的心情索倫圖想是已經(jīng)經(jīng)受了許多次,便是有些慚愧了。但若要她一下子認(rèn)同索倫圖在許多的事情里都是無辜的,卻又不能。
哲哲知道她會這樣想。便是又說道:“你過來看看貴妃的手可是好好的?從毓慶宮出去,這盒油便一直在博果爾的人手里。博果爾的人也不該會害他才是。你便想一想,到底該是誰一箭雙雕!”
海蘭珠不禁想起了剛剛烏云珠所說的那些話。原本她是分辨不出的。可是因為體會到了“冤屈”的感覺,腦子稍稍的冷靜了一點(diǎn)點(diǎn)。烏云珠似是很想讓索倫圖成為兇手的,不過,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哲哲這些人在蒙騙她。誘使她有這樣的感覺呢。
她又看了看娜木鐘的手,再次確認(rèn)雪蛤油原本是好的。但她著實(shí)不愿意想象烏云珠便是行惡的人,便又對哲哲說:“姑姑若想說是烏云珠也該有證據(jù)才是?!?br/>
“她剛剛對你說的悄悄話卻是哪些呢?!彪m然烏云珠很小心。哲哲還是有留意到她的行為,便又提醒道:“想必她又要說太子無辜,或者是請你快些帶他離開之類的話呢。呵呵。這是她慣常的做法了。你可知道,她從前在清寧宮也是這樣裝可憐的。她越是做得為你著想,你便越不會懷疑她。不知不覺和小八的關(guān)系倒是更差了。”
海蘭珠咬唇想了一想,好像真的是這樣呢。
她很想相信哲哲。但是對福臨和烏云珠的信任又使她猶豫的抵抗著:“姑姑莫要說這樣的話,也許你是在幫小八說服我。就算小八在這件事里是無辜的,也不能抹去他從前的錯。本宮仍是對他很失望。”
聽了這句話,哲哲剛剛有過的一點(diǎn)欣慰便又沒了,冷笑道:“你倒舍得這么狠心。罷了,你就看在你也知道小八這回冤枉了的份上,去試試那個烏云珠怎么樣?看她的神情并不知道貴妃事先用過這油,你只假裝以為是小八做的,看她會不會明褒暗貶,說起福臨的好處?!?br/>
海蘭珠已習(xí)慣相信他們,害怕便是試出了結(jié)果。如果一切真的像哲哲所說的那樣,她很難承受。
哲哲便更失望了:“誰是親的你竟分辨不出來了么。小八才是你生的!”
海蘭珠聞言轉(zhuǎn)眸,看到索倫圖雙目含淚,只是不說話罷了。她想起自從進(jìn)屋后他一句也沒有辯解過,卻是由著自己冤枉他。這會兒心里應(yīng)該很痛才是。
便是為著這點(diǎn)不忍,海蘭珠點(diǎn)頭應(yīng)承去試一試。
她悄悄的出屋邁步去向院子里探看。卻是又驚著了。因見著眾人站成了數(shù)列都低著頭,烏云珠和博果爾并排卻是相鄰著。烏云珠雙眸含淚,似是偷看博果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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