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抿唇,斟酌了半天才問:“那你以后可以不和寧希希來往嗎?”
司朝慎想起回家路上收到司正霆威脅似的短信:不和寧希希結(jié)婚,我能理解。畢竟當(dāng)初她水性楊花,可人畢竟有年少輕狂的時候,過去也就過去了。你要是實在不愿意跟她結(jié)婚,那就讓她懷上你的孩子。生下來的孩子不用你管,寧希希你也不用娶,但你要是連這個都忤逆我,我會讓顧溪那女人永遠(yuǎn)永遠(yuǎn)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我知道你是有能力護(hù)著她不錯,可是你不可能一輩子時時刻刻的保護(hù)她!
回神,抬眼就對上了顧溪的眸子。
那亮晶晶又明媚的眸子里,寫滿了對他接下來要說的話的期待。
司朝慎緊抿著唇,黑色襯衣里包裹著的肌肉線條都硬朗起來。
好半晌,他喉嚨發(fā)澀:“溪溪,她是我從小到大認(rèn)識的朋友,我都已經(jīng)拿她當(dāng)妹妹對待,做不到以后不往來……”
他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獨顧溪,他不想她受到一點兒傷害。
他太知道司正霆是一個為達(dá)目的不罷休的人,不然也不會在奶奶隱世家族的打壓下,還依舊過得這么風(fēng)生水起。
若說沒有點兒手段在身上,根本連活都活不了多久。
顧溪眼角眉梢的喜悅一點一點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意料之中的失望。
房間里安靜下來,靜靜悄悄。
“我一直在想,你既然今天都已經(jīng)跟我說了這樣的話,那就表示以后不會跟寧希希來往。可沒想到我猜錯了?!?br/>
顧溪眼睛里有淚花,“甚至,在你猶豫的那幾秒里,我在想你是不是會改變一下答案。”
話到這里,她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根本不必說清楚,沉默就是做好的選擇。
她輸了,又一次的賭輸了。
顧溪拖著沉重的步伐往樓上走,手扶上樓梯扶手后,她嗓音生澀:“司朝慎,我們早點兒去辦理離婚吧。”
她已經(jīng)受夠了這樣來回拉扯。
心,太難過了,難過到她已經(jīng)承受不起。
司朝慎挺直脊背,目送她上到二樓。
“溪溪。”
顧溪身形一頓,停下來緩緩回頭。
看著樓下一身白襯衫黑西褲的男人,肩寬腰窄腿長,袖口微微挽起,配著銀色的腕表,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就如同他整個人一樣。
“還有什么事?”顧溪問。
司朝慎想要告訴她,防著點兒司爺爺,可是目光觸及到她的小臉,那已經(jīng)到嘴邊的話又滾了滾,才開口說:“最近這段兒時間在家好好的,不要出去亂跑?!?br/>
他不確定司正霆發(fā)起瘋來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
所以只好提前囑咐她。
顧溪都習(xí)慣了,沒有反駁沒有疑問的點點頭。
她再不逗留,抬腳進(jìn)臥室,關(guān)上了門。
司朝慎就一直維持著看向二樓的姿勢,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從房門縫隙里透出的光都消失不見后,他才收回眼神,抬腳,打算離開。
只是剛邁出一步,腳下就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
他低頭一眼,腳下除了柔柔軟軟的羊毛地毯外,還有一個宣傳手冊。
司朝慎彎腰撿起,待他看清后,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