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通博和趙新剛敲門。
“請問?”中年婦女打量著門口的兩個人略微遲疑的開口,因為他們二人已經亮出了工作證。
“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想跟您了解一些關于你女兒的情況?!?br/>
“我女兒?”中年婦女一愣,繼而臉上劃過一絲厭惡,這倒是讓付趙二人有點吃驚,就算女兒死了四年沒有那么傷心了,至少不應該是厭惡。
中年開著門站在一邊,付通博與趙興剛相視一眼還是進去。
中年婦女倒了兩杯水便徑直坐在沙發(fā)上并沒打算主動開口。
“咳,你好,我們想了解一下你女兒事發(fā)當日的情形。”
中年婦女眉頭緊鎖臉色很差,“你們問這個干什么?”
趙興剛剛準備開口便被付通博攔住了,“代松音為什么自殺?”付通博不打算解釋,直接切入主題。
“你,”中年婦女剜了一眼,“我怎么知道?!?br/>
這話倒是讓付通博小小的吃驚,不過他很好的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女兒是在結婚當日跳樓自殺的,但是你們當時并沒有報警,只是草草的將尸首火化了是嗎?”
“這,報警能怎么樣?”中年發(fā)女臉漲的有些發(fā)青,睜大眼睛十分恐怖,“什么原因我都不想知道,知道了又能怎樣?”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這樣,我們看了一篇你女兒關于心臟排異功能方面的學術論文,你女兒是醫(yī)科大學的高材生,主修的是心外科,并且在校期間獨立完成了幾臺心臟搭橋方面的手術。”
中年婦女聽到這里向后一靠,將臉轉向窗戶的方向,很顯然她非常反感這個話題,根本就不想聽。
付通博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最近本市發(fā)生的兇殺案不知道你有沒有關注到,”付通博不打算給她回答的時間,繼續(xù)道:“兩名死者被換心了,兇手的手法十分嫻熟,或者說是這方面的專家……”
“你什么意思,”中年婦女猛的轉身怒目四射,“你的意思是我女兒殺人了,她怎么殺的你告訴我?!?br/>
付通博急忙擺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今天我們來的主要目的是現(xiàn)在有一份檢查報告單,上面的署名就是你女兒‘代松音’”
中年婦女楞了一下,氣不打一處來,“什么意思,你們還是懷疑我女兒,那你們去抓她好了?!?br/>
付通博見再怎么聊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意義便告辭了。
“老大,這個結果應該預料到了啊?!?br/>
“嗯?!?br/>
“人家女兒都死了四年了,我們再這個跑去問東問西的,也難怪人家會發(fā)火?!?br/>
付通博靠在車座的后背上摁著眉心,他總覺得這個案子似乎有一些千絲萬縷的線索,只是他找不到那個頭,甚至連個結點都找不到。
不過他的感覺一直都沒有錯過,代松音一定是關鍵,只是人已經死了,真的死了嗎?
“去火葬場查一下,還有去走訪一下與代松音結婚的男方那邊信息。”
“不是吧老大,我……”趙興剛被付通博寒潭般的冷眸給凍住了,“是?!?br/>
“前面放我下來,你開車去查,我打車回去。”
趙興剛一臉奔潰,這女方都這個樣子,那男方……能問出個屁就不錯了,別打了,“老大,我先送你會警局吧。”
“停車吧,時間不多了?!?br/>
上面給的破案時間不多了,但是到了此時案子絲毫沒有進展,代松音四年前就已經死了,這讓案子進了死胡同。
趙興剛走訪的記過不比付通博更差,現(xiàn)在是不比更好,只比更差。
當年與代松音要結婚的男子現(xiàn)在已經結婚了,對于代松音諱莫如深,根本不愿意提一句,說起也絲毫沒有任何悲慟之情,男方家里更是不愿提及,好像是一個恥辱一般。
趙興剛走訪了當時的一些親鄰得知,代松音與那位男子當時是雙方家長商量的,男子也很滿意,當走訪時問道代松音自己是否愿意時大家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似的,也就是說當時并沒有人問過她的意思。
“可是就算是包辦婚姻吧,代松音作為高材生完全有能力反抗的啊,如果只是不愿意結婚就在結婚當天自殺來反抗的話,那也未免太偏激了?!标P喆中肯的說道。
“這些我們就不得而知了,總之走訪的結果就是這樣,多的估計也問不出來了?!?br/>
付通博摁著太陽穴,“那火葬場那邊呢?”
“當時……從五樓上跳下去,所以面目全非,不過有家長的簽字和確認,所以認定是代松音本人?!壁w興剛說道。
“付隊,”關喆像是想到什么,“你是不是懷疑代松音沒死?!?br/>
“這不可能,我在這之前查了代松音事發(fā)之后所有的信息,沒有她的任何跡象,而且事發(fā)當日那么多人都看著她跳樓,留下小區(qū)也目擊者,她沒死去哪里,樓下的尸體又是怎么回事。”趙興剛反駁道。
“還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嗎?”
關喆翻開檔案袋,“法醫(yī)沒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錢維康的尸體也被家里人接走了,監(jiān)控那邊技術科已經做了分析,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br/>
“這倒奇了怪了,”趙興剛剛抬腿坐在辦公桌上被一道犀利的目光給睨視了一眼,立刻站好,“視頻顯示,二人均是在晚上十一點左右自己走進去的,偏偏練功房里的攝像頭線松動了,吊在半空中只能拍的拐角,其他什么也看不見?!?br/>
攝像頭確認是自然松動的,付通博腦袋都快炸了。
“付隊,有發(fā)現(xiàn)?!奔夹g科小王敲門進來。
三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我們找了筆跡專家鑒定了,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那份手寫的報告單上面的自己與代松音的筆跡一模一樣。”
付通博急忙拿過鑒定的報告仔細的看了一遍,“小趙,你再去一趟火葬場,那邊在火化之前都會留樣的,你問他們要一下,與系統(tǒng)庫里代松音的dna再做一次比對,小關,重新排查以代松音為圓軸的所有人。”
“是?!?br/>
劇院后面的小青樓。
臥房的一切沒有任何變化,還是江京墨慌張離開時候的樣子,看上去空無一人,可是卻傳來人聲。
“你終于來了?!狈路鹪谝幻娲蠊睦飩鱽淼穆曇?,空曠、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是,謝謝你將我重新喚醒?!迸舜浇俏⑽⒐雌稹?br/>
“哈哈哈,百年來我想盡辦法都不盡人意,卻不料這女娃卻能成全你我。”
女人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病號服,腿上還纏著繃帶眼眸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