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高掛的時候,葉華又雙叒去湖面灑水了,這次在碼頭附近灌了一圈后,他還劃著船往湖深處而去,一直劃出去幾千米,再倒回來,返程時沿途一路潭水長流是少不了的。
葉華估摸著碼頭附近一定范圍內(nèi)的魚都不多了,沒看到鳳鳴其他地方的漁民在郁悶得想哭?
如此想要繼續(xù)魚打堆,讓村民們笑容燦爛地?fù)祠~,就得把湖深處的魚給誘H過來。
看著跟在船后那黑壓壓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葉華倒也見怪不怪了,不過……這次葉華還是被驚到了。
在一堆的黑影中,他看到了數(shù)個超乎尋常的大號身影,它們有的幾十公分長,有的長度近米。
這些都是巨貨,大幾十斤乃至上百斤的魚!
葉華怔了怔,隨即慨然,以前環(huán)境污染水質(zhì)破壞沒那么嚴(yán)重的時候,東庭的這種巨貨還是不少的,漁民們運氣好時,偶就能逮到個一條兩條。
但近些年來,極少見了,能打到條十七八斤的都能讓漁者樂一整天了。
這前天加昨天,全村出了近兩萬斤魚,最大的一條也不到二十斤,沒想到今晚一下見到這么多,看來這種巨貨真的很稀少,且還都躲到了湖深處。
“呵呵,明天就好玩嘍?!比~華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壞笑,他很期待明天時可能會出現(xiàn)的一些畫面。
話說十幾斤幾十斤的魚用撒網(wǎng)好打,但上了百斤的巨無霸嘛,嘿嘿,怕是有人要出洋相……尼瑪,怎么我現(xiàn)在惡趣味……不好,這個不好,是心理扭曲、要變態(tài)的跡象。
“魚兒啊魚兒,你慢慢慢慢游啊,通通啊通通,游到網(wǎng)里來啊……”
悠哉游哉地劃著船,哼著瞎改編的神曲,葉華回到了碼頭。
系好船,一看時間,頓時露出了苦笑。
他現(xiàn)在身體素質(zhì)勁爆,體能耐力好得很,劃來回近十公里的船倒不感到累,奈何這太耗時間了,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三點多了。
看來,等手頭稍稍充裕了,得買個帶動力的家伙,摩托艇,快艇,都不錯,小木船太浪費時間了。
葉華想著,悄悄的回到了家里。
睡得實在有點晚,葉華是想睡個懶覺的,反正明天只要把魚送到沙市余燕妮那里,不需要再擺攤,晚點都沒所謂。再說了,自己只幫著裝下魚,讓吳剛猛一個人去就行了,去兩個人是浪費人力。
可六點鐘還不到,西米倒是沒鬧他,但吳剛猛那貨……
“華子,起來了,起來噓噓了,這么大個人尿床就不好玩了,會把別人的大牙給笑掉的。西米,你說是不是啊,哈哈……”
“滾蛋!你妹的今天又不趕著去賣魚,大清早你嚎喪嚎個毛??!”
被他這一吵,葉華沒法睡了,想抽這丫的。
“你昨天不是說要教我功夫的嗎,練功肯定要早上練嘛?!币娙~華眸中帶火,吳剛猛趕緊裝叉,竟是委屈地嘟著嘴。
“呀,粑粑你要教猛子叔叔功夫?太好了,我也要學(xué),我也要學(xué)……”西米也醒來了,一聽吳剛猛的話,大眼睛亮晶晶的,他可早就想跟他父親學(xué)功夫了,可葉華一直沒教。
的確葉華教了三歲多的兒子許多的東西,功夫可是強(qiáng)身健體的最佳運動,葉華自然少不了要教他的,但葉華不想太早就教,運動本身就是自找苦吃,何況練功夫乎?
真的太辛苦了,葉華想讓兒子再多享受享受幾年快樂的童年生活。
“行吧?!眱蓚€家伙都這么期盼,葉華只好無奈起床。
洗漱的間隙,葉華想起一件事來,問吳剛猛:“昨晚上跟省城那妞聊了沒有?”
“我發(fā)了幾條微信給她,她就回了個笑臉,然后說很忙?!眳莿偯涂嘈Φ溃植簧?,相反相親的經(jīng)驗值高著呢,自然知道對方這態(tài)度意味著什么。
“那還是別自討沒趣了,這么大個男人,給自己留點自尊吧。”葉華道。
“舍不得自尊逮不住女神,舍得一身剮,才能把女神套上馬,沒事。再說了,這個小燕妮明顯是匹烈馬,征服起來更有挑戰(zhàn)性,完成征服才更有成就感?!眳莿偯团Fず搴宓氐?。
葉華斜睨著他,真想問他你這自信跟勇氣誰給你的?
沒再跟他扯這事,反正該說的該提醒的都講了,到時候這死猛子被人家耍得死去活來的,也不能怨他,別影響兄弟感情就行。
都搞好洗漱,葉華帶著他們兩個在屋前坪里,開始教他們功夫,都是從零開始,教最簡單的就可以了。
“唔唔唔唔……”到七點多鐘時,田壟里傳來了打稻機(jī)的聲音。
葉華還沒給出反應(yīng),葉青山就一拍腦門,嘀咕道:“這兩天光記得打魚,都忘記田里的稻谷了……華子你今天不去省城吧,剛好幫忙打稻谷。”
葉華本還指望著今天看誰撞上大魚,等著瞅一出熱鬧呢,看來……昨晚白忙活了。
真是幾乎白忙活了,縱然昨天漁獲都還不錯,今天就是沒一個人出湖,全在田壟里打谷子。
葉華沒跟誰說什么,也沒勸說父親出湖,這谷子都成熟了,不可能讓它們爛在田里,遲早都是要收回來的。大不了明年別種了,純屬浪費時間折騰自己,真沒幾毛錢價值。
葉華跟父母帶著西米在田間忙得熱火朝天時,吳剛猛駕著魚罐車行駛在往省城的路上。
與此同時,沙市最繁華的八一大道上。
一家很寬敞共四層的餐廳裝修得很古樸,漁中娛!
在餐廳的墻壁上,柱子上,四處張貼著漁民在湖里河中塘里田間捕獲各種水產(chǎn)的壁畫,還掛著各種漁具,還有斗笠簑衣等。
整個店,與繁華異常的店外一對比,仿佛有一種時代的落差感,走入店中,更是儼然有一種進(jìn)入某個古舊漁村的錯覺。
此際還沒到午飯點,但店里已經(jīng)近乎座無虛席,可見其生意之火爆。
除非有什么事情,不然余燕妮這個時間一般都在店里,今天也沒例外。
裝修得跟某個漁民家的辦公室里,她坐在一條藤椅上,正用手機(jī)瀏覽著對她有幫助的網(wǎng)頁。別看她平時像個野丫頭,其實她是一個很有上進(jìn)心,很有想法與主見,很有抱負(fù)的人。
“余總?!边@時有人敲了敲門,是她的跟班季富榮。
“什么事?”進(jìn)入工作狀態(tài)的余燕妮與平時生活中,完全就像兩個人,很正經(jīng),甚至嚴(yán)肅。
“王主廚叫你去一趟廚房?!奔靖粯s道。
“哦?怎么了?”王燕妮目光從手機(jī)屏幕上移開。
“好像我們今天送過來的魚,有什么問題,具體我也不清楚,一個服務(wù)員給我傳的話,讓我喊你?!奔靖粯s縮了縮脖子,他懷疑接下來會有一場狂風(fēng)暴雨,某人要發(fā)飆。
“今天的魚都是昨天那兩個人的吧。”王燕妮眉頭一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嗯是的?!奔靖粯s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走,去看看!”王燕妮眸子里厲光一閃,手機(jī)往八仙桌上一扔,起身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