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看著五大師和元介離開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一直蕩漾在臉上。有人說愛情的魅力,可以讓一個人變成傻瓜,也可以讓一個人返老還童。
阿夏來到這個世間,六歲的小身子里一直裝著一顆滄桑的心,她始終沒有覺得她活回來了。直到今天,她終于感覺到了生命的意義。
就是可以坐在桂樹下享受陽光的照耀。就是可以在微風中聞到花香的味道。就是做這一切的時候身邊有一個喜歡的人,和自己分享。
玲瓏看著吃過晚飯在院子里納涼的阿夏,郁悶地道“二小姐,你的嘴角翹了一天了,你不覺得累嗎?”
阿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嘴角的肌肉確實有些僵硬??墒撬矚g。阿夏的嘴角又翹起了一個高度。
阿夏的心里開出了一朵美麗的花,這朵花絢麗多彩,填滿了阿夏的心里,讓她快樂的心情無處宣泄。她手里的小扇子扇的呼呼作響,她突然想到了一次出宮的時候,偶爾聽到一個漢子唱的情歌。
她的嘴里不由自己的哼唱了起來“春天的挑花開呀開,誰家的姑娘正在把花戴,你看她滿面挑花紅,杏眼含著情,這是在等她的小呀小情郎。……”
傍邊的白芍聽到阿夏哼唱的歌曲,驚慌地堵住了阿夏的嘴,她驚恐的看著阿夏,又看看玲瓏。沉聲道“二小姐,這是哪個小蹄子教你的。”
阿夏不以為然地笑了。
白芍看著阿夏,她才六歲,那里懂得她唱的是什么?一定是后院的哪個浪蹄子嘴里哼唱的,讓不懂世事的阿夏聽到了。
白芍看了看阿夏,又看了看玲瓏?!笆遣皇悄??”她問玲瓏。
玲瓏雖然小,可是她在這個后院來回穿梭,早已經開竅了。她聽出了這是一首思春的歌,白芍問她的時候,她的頭搖的像是不浪鼓。嘴里道“不是我,不是我。”
阿夏笑了,這一唱確實可以嚇到這群小姑娘。尤其是負責這個院里的白芍,這要是轉出去,阿娘和阿爹非賣了白芍不可。
阿夏把白芍和玲瓏拽到了自己傍邊,讓她們坐到了自己身旁,讓其他丫鬟出去聽候吩咐。她問白芍“我唱的好不好聽?”
白芍道“不能唱,這個不適合小姐唱。”
“好不好聽?”阿夏繼續(xù)問。
玲瓏道“是很好聽?!?br/>
白芍惱怒道“玲瓏?”
玲瓏低下頭。
阿夏道“白芍姐姐你說好不好聽?!?br/>
白芍無奈地道“小姐,這個歌真的不能隨便唱……”
“這里又沒有外人?!卑⑾牡?。
白芍道“這不是有沒有外人的事情,是應不應該的事情情……”
阿夏伸手用手帕擋住了白芍的嘴?!艾F(xiàn)在沒有外人,就不存在應不應該,而是應該說喜不喜歡,白芍姐姐你不會說出去,玲瓏也不會說不去,那就沒有應不應該了,對吧?”
玲瓏一個勁地點頭。
白芍橫了玲瓏一眼,怪她亂幫腔。
阿夏湊到玲瓏的面前道“玲瓏姐姐,我教你唱好不好?”
玲瓏看向白芍。
白芍轉過臉,不去看她們。
玲瓏輕輕地點點頭。壓低聲音道“好?!?br/>
阿夏附到玲瓏的面前輕輕地唱起來“春天的挑花開呀開,誰家的姑娘正在把花戴,你看她滿面挑花紅,杏眼含著情……?!?br/>
她們越長越開心,阿夏干脆站起來手舞足蹈,給玲瓏帶花。玲瓏嬌羞地推開阿夏,阿夏摘了一朵戴在了白芍的鬢間。
白芍被她們跳脫的樣子逗樂了,無奈地去掉鬢間的花,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們。心里道,算了,讓她們瘋吧,一個六歲的小娃娃懂什么?
白芍拿起扇子扇著風,八月,桂花香。八月,過了八月自己就十五歲了。再過幾年她就不能貼身侍候小姐了,看到她開心,她也把那些顧及暫時跑開了。
玲瓏和阿夏一起瘋道后半夜,白芍一再轟趕下,兩人才散場。
第二天,阿夏很晚才起來。給父母問了安。母親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砂阉母赣H給急壞了,他請了太原府的名醫(yī),也是不管用,沒辦法,他讓花無庸把不著六的仲莫請了過來。
仲莫是不愿意過來的,又不是什么急癥,或是大病。你一個孕婦不吃東西喊他來干什么,讓他做好吃的嗎?那還不如請個好廚娘。
花無庸提著仲莫的一個醫(yī)藥箱,仲莫不開心地跟在后面。
他們進來的時候,阿夏正好也在場。阿夏是第一次看到仲莫的。上輩子只是聽說過這么一號人。阿夏在心里嘆氣道,真是見面不如耳聞。這哪里像是一個神醫(yī),簡直就是一個有些猥瑣的糟老頭子。
阿夏鼻子里“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再看仲莫。
仲莫走到姜堰面前道“仲謀見過都督,謝謝都督的厚愛,在太原府給了草民一個容身之地?!?br/>
姜堰扶起仲莫,連聲道“先生謙虛了,我雖然沒有見過先生,可是也聽他們說了先生的事情,先生乃是當代圣手,我家夫人的病就靠先生了?!?br/>
仲莫道“都督,不是我不給看,是夫人得的不是病呀。不是病的話,你讓我看什么?”
阿夏轉過頭看向仲莫。
仲莫也看向阿夏。心里道,喲,這個小丫頭長的怪不錯的。就是這么一瞪眼,兇了一點。
姜堰道“我家內人雖然不是病,可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吐到了今天,滴水未進,還請先生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大礙,在煩請先生開一些開胃的藥。”
仲莫走進內室的床前,帳幔已經被阿夏麼麼放下來了。仲莫看著伸出來的胳膊,和胳膊上搭著的手帕。仲莫的手搭在了薛氏的胳膊上。
一會兒仲莫從內室里出來。道”夫人的胎位安好,夫人的嘔吐,這是一般的夫人懷孩子都會碰到的。按理說這婦人懷了身子是頭三個月吐得厲害,可也有極個別是吐到生孩子的時候。給夫人做一些清淡的。我一會兒再開一些藥,吃了就不會吐得那么厲害了?!?br/>
姜堰行了一禮道“謝先生了?!?br/>
仲莫道“不用客氣。”仲莫匆匆地開了藥,匆匆地走了,臨走前附到姜堰的耳邊說“我給夫人看病的事,你知,我知,就好。切不可轉?!?br/>
姜堰微愣。
仲莫道“這事兒要是轉出去,我怕別人笑話我。我看的都是難癥,急癥。這個傳出去,不好。”
姜堰微愣,這是嫌棄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