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練呆了許久,突然在電腦上做了一系列操作,然后取過打印結(jié)果匆匆出門去了。
沒多久主持館務(wù)的陶朱莉在館長辦公室,收到了陳教練的報告結(jié)果。
原本她還想憑借自己后天覺醒和罡氣境界擇機跟這家伙試試手,打壓下他的風(fēng)頭,見了這份報告,她始明白夏禪昨天贏掉劉武洲絕不是什么僥幸,而且報告里的異常矛盾結(jié)果反而證明了此子的天賦才情絕非尋常。
很快蘭利真正的掌舵人蘭老太太接到了孫女的電話,知道了前因后果,沒有說其它,只是給孫女說了一句話,風(fēng)起于微末,結(jié)交于貧賤。
如此多天,春節(jié)已至,蘭利劍道館歇業(yè)三日,夏禪重歸宅男生活,除了打坐煉氣,培育新生的青蓮真氣,就幫家里布置一下節(jié)慶家居布置,‘道友’也許還在莫名生氣狀態(tài),多天沒有理他。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物價看得見飛漲,樓家本來緊巴巴的日子變得越發(fā)不好過,幸虧多了夏禪這里一大筆進項這個春節(jié)才算過得有滋有味。
吃過年夜飯,夏禪跟大哥兩個臭棋簍子玩了幾局后索然無味,拒絕了樓媽、奶奶以及樓居麗姐妹倆女人幫的‘殺人游戲’邀請回了閣樓,那個獨屬于他自己個人的清凈天地。
心想事成余額4.67點。
可用選項:
初級天人合一悟道(1小時5點);
完善1級飛仙步(大地脈動之力,5點)
青蓮符文晉升至真形符文(法有真形,10點)
飛虎真吼小神通完善(11點)
1級真實之眼(開啟四維視角片段,85點)
自從心想事成余額只剩下兩點,他就不曾再進入如意了,此次一入,4.67讓他驚呆了,新增的2.67怎么來的,還有小數(shù)點。
他一直找不到增加這個余額的辦法,誰想到突然就給了這么一個驚喜。
百思不得其解,又琢磨起了新增兩個可用選項,青蓮符文晉升之路,10點之高,且不說點數(shù)不夠,就算夠,他怕也舍不得用,也許還能壓榨一下小海幫忙晉升。
再到新增的第二項,飛虎真吼小神通完善,這個有很高實戰(zhàn)價值,不久前才救了他一命,可惜點數(shù)差好多。
盤點了一番,規(guī)劃出了下一步修行計劃。
左右無事,他又抽出了那三張卡牌研究了起來。
凡人皆有一死,這句特別有味道的話,在夏禪心里反復(fù)念了幾遍后,他忽然念出了聲來。
仿佛響應(yīng)了什么,這張捏在他手里的卡牌背面忽然扭曲了一下,那一行字不見了,出現(xiàn)了一個淡幾至無的灰白色臉譜烙印,微妙的線條充滿神秘而詭異的氣息。
翻到另一面,同樣發(fā)生變化,上面竟多出一個身穿道路維修工服飾的中年男子形象。
不知道為什么,夏禪在卡牌變化后,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卡牌的使用方法,既然‘道友’沒有對此發(fā)出警告,甚至不當(dāng)回事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沒什么危險。
想明白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地把卡牌往臉面上貼去……
卡牌貼到他面部后瞬間如水般融入了他身體,跟著他渾身靈竅劇震,真氣瘋狂暴漲,就在夏禪覺得快要被撐炸的時候,一個虛影走出他的身體在他身體之外漸漸凝實。
片刻后,一個比他矮上寸許的強壯男子赤身裸體的站在面前,濃眉細長眼鷹鉤鼻,人顯得分外陰鷙,形象分明跟方才卡牌上的人物一模一樣,只是雙目空洞無神。
跟片刻之前即將爆炸的感覺相反,夏禪覺得自己仿佛被這個走出去的‘人’抽空了。
就在這時,他靈敏的耳朵聽到了有人上閣樓的聲音。
不好,聽那率性又輕盈的足音定是二姐。
夏禪目光瞬間掃遍整個房間,衣櫥是抽屜式的塞不下,床底太矮也不行,想想也心塞,他住了十多年的房間小的跟兒童房似的。
他一把扛起男子穿出敞開的天窗,放在傾斜人字形樓頂倚著天窗,剛鉆回屋里,樓居麗正好躬身低頭推開了房門,背著一只手好似進自己房間似的隨意。
“二姐,能敲個門嗎?!毕亩U‘惡人先告狀’。
樓居麗進來后也不跟夏禪斗嘴,目光屋里上下都掃了一遍,連垃圾桶都沒放過,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小弟,靠近吸吸鼻子,“嗯,沒什么可疑的味道,可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分明像剛干過什么壞事!”
夏禪一臉被羞辱的表情,朝天直翻白眼。
樓居麗隨手拿過一本書,愜意地霸占了夏禪的木床,找了個盡可能舒適的姿勢斜躺著,“還剩下一學(xué)期,有沒有考慮游學(xué)的事?”
“游學(xué)?”夏禪沒地方坐,干脆盤坐在地。
“對呀,下學(xué)期你們已經(jīng)沒什么課了,可以申請在家自修沖擊關(guān)口,也可以出門游學(xué)增長閱歷見識,裝點一下升學(xué)資歷?!?br/>
夏禪覺得二姐又在準備套路了,小心道,“姐,爸說了最近局勢不穩(wěn),物價上漲,可能又要打仗了,游學(xué)這種事情不是我們這種家庭能負擔(dān)的?!?br/>
樓居麗啪!合上書頁,反駁說,“剛媽說你在蘭利打工這一周,收入快趕上爸半年工資了?!?br/>
夏禪無奈道,“媽怕我亂花錢,上貢好幾次,不剩幾個錢了?!?br/>
樓居麗直起身子跟蛇一樣滑到地板上,雙手吊在夏禪脖子上,嗲聲嗲氣說,“小弟,家里是不是咱們姐弟關(guān)系最好?”
夏禪最近火氣正重,不小心看到了樓居麗敞開睡衣一處白膩膩的豐滿事業(yè)線,趕緊托住她雙臂,屁股挪開兩步警惕道,“有話好好說,我還偷偷存了點,一兩千沒問題,多的沒有。”
“一萬?!?br/>
“獅子大開口,三千?!?br/>
“不要像咱媽那么摳門,大氣點,八千!”
“三千五,不能再多。”
“你性格這么悶,以后姐幫你介紹好多好多女朋友,七千,一口價!”
“四千。”
“六千,不能更低了,姐的實驗團隊有個小項目要投資,以后有了回報不會虧待你的?!?br/>
“好吧,六千,以后……”不等夏禪說完,就被樓居麗給撲倒了。
“小弟真真的好,姐沒白疼你這么些年!”樓居麗使勁把夏禪按在地板上,左右兩邊臉頰狠狠親足了好幾口,才心滿意足在夏禪嫌棄而狼狽的目光中起身。
“我話沒說完,不要讓我看見你多了什么昂貴的飾品,休怪我給媽打小報告,哼哼?!?br/>
“小弟可是時薪五百的小富豪,怎能斤斤計較?”樓居麗毫不在意甩甩大波浪酒紅卷發(fā),勾起半條腿半身撐在矮小的木門上,眼神微醉地勾了勾夏禪,“哎,說起來咱們姐弟也沒有血緣關(guān)系,小弟人帥又有錢……要不,你包養(yǎng)了姐姐怎樣?”
夏禪雖然平時沒少被樓居麗調(diào)戲,但心還是忍不住狂跳了兩下,見到樓居麗慣常促狹的笑容浮現(xiàn),真是牙都恨酸了。
去去去!他趕緊用剛流行起來的在線支付支了賬,抬腳將瘋婆子樓居麗趕出了閣樓。
背過房門,他無聲笑了起來,蘭利劍道館已經(jīng)承諾開年后結(jié)束試用期,時薪將會翻倍,節(jié)假日有津貼福利,這事兒絕對不能說。
咚咚!敲門聲響起。
這次來的居然是有些赧然的小妹樓木蘭,鴕鳥似地垂著頭東張西望,“哥,我想訂一些北方真理學(xué)院的網(wǎng)上在線預(yù)科初級教程?!?br/>
“多少?”
“八百?!?br/>
小妹好學(xué)上進,做哥的能不支持么,夏禪二話不說給她打了兩千過去,樓木蘭拿著手機看著賬戶尾數(shù)興奮地小臉通紅,而后也踮起腳尖在夏禪臉頰上啜了一口,逃也似的下樓了。
夏禪正準備出窗處理那個卡牌男,結(jié)果樓爸沉穩(wěn)的腳步聲又上來了。
難道老爸也要借錢?
結(jié)果證明老爸還沒有那么不靠譜,樓爸喝了些酒,拉著夏禪說了好一會兒交心的父子話,才哼著小曲兒下樓了。
功聚雙耳,樓下再沒有什么異動,夏禪這才好好反鎖上房門,找出一條破舊睡衣躥出天窗裹住卡牌男,一溜煙鉆進夜幕中。
一口氣到了社區(qū)數(shù)里外一個僻靜沒有監(jiān)控的所在,他才停下來,把人擱倒在地。
夏禪此時才有空做之前未來得及做的事,他在一個背光樹后盤膝坐下,很快發(fā)現(xiàn)識海里此時多出了一枚全新的符文,于是意識侵入……
過了好一會兒,‘他’再度睜開眼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躺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周身是灌木叢。
‘他’一咕嚕爬起來,視線轉(zhuǎn)移,最后發(fā)現(xiàn)了幾米外一顆大樹旁的……‘自己’。
很快,‘他’認出了那是‘殺死’他的目標人物。
不,他為什么還活著,腦袋一疼,一種對夏禪無邊的恐懼和服從感籠罩了他,讓他不敢動彈。
此時司寇體內(nèi)的另一尊人格‘夏禪’通過符文契約直接接管了這具身體。
跟著‘夏禪’再次閉上眼睛,重新梳理龐大陌生的記憶之海。
‘他’,一個姓司名寇的人長達四十多年的漫長前半生呈現(xiàn)在他眼前,這男子高中畢業(yè)后加入開拓兵團,在域外征戰(zhàn)十多年,因為資質(zhì)平庸才勉強靠丹藥晉升罡氣境界,帶著一身傷病回鄉(xiāng)一事無成,而后轉(zhuǎn)業(yè)到了鳳凰市031秘密監(jiān)獄擔(dān)任獄警,六七年下來竟也憑一些牛鬼神蛇關(guān)系網(wǎng)混了一個看守長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