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和蘇父看到蘇亦姝這副模樣,蘇父使勁的按著按鈕。
隨即面目都是擔(dān)心,不斷的叫著蘇亦姝的名字,“亦姝……亦姝……”
蘇母也是看到了蘇亦姝這副模樣,她也立即慌了神,然后順著蘇亦姝微微抖動的手指。
蘇母立即就明白了——
是安遠兮的問題。
蘇母就知道安遠兮一出現(xiàn),就一定會出事情。
所有的她的寶貝亦姝所遭遇到的事情,都是安遠兮所造成的。
蘇亦姝的眼角都已經(jīng)開始泛著白色了,原本就黯淡無光的雙眸到此刻已經(jīng)泛著了青色。
已然是情緒太過激動,而身子卻又承受不住。
“她……”
蘇亦姝艱難的冒出了一個詞語,她整個人掙扎著。
而蘇母在這時刻已經(jīng)急紅了眼,“寶貝……寶貝……”
蘇母立即轉(zhuǎn)向了溫辰韞和安遠兮所在的方向,她的嗓音帶著祈求卻又有遮掩不住的惱怒。
“辰韞。”
她只是叫了一下子溫辰韞,然后繼續(xù)道,“安小姐,麻煩你回避下好嗎?”
“我的亦姝現(xiàn)在還受不了這種刺激?!?br/>
而隨即響起的便是蘇亦姝斷斷續(xù)續(xù)尖銳卻又無力的嗓音,“走……走……”
“讓她走……”
安遠兮一直拉著溫辰韞不讓男人進去,只不過安遠兮也不想見到蘇亦姝罷了。
明明現(xiàn)在都是相看兩厭的兩個人,安遠兮可沒有那副假裝喜歡的面孔。
在此刻,蘇亦姝醒過來,看到安遠兮如此這副激動的模樣。
安遠兮也是有所預(yù)料的,她甚至覺得比自己想象中的激動還要強烈一點。
她甚至懷疑蘇亦姝是不是在下一刻就會直接暈過去或者說挺不過來了。
畢竟蘇亦姝好像還有一個要命的病魔?——哮喘。
“溫太太?!?br/>
溫辰韞早就已經(jīng)用行動來告訴了安遠兮他的選擇,男人早在蘇亦姝情緒激動的時候,就將安遠兮放了下來。
男人低聲帶著不明所以的情緒叫了一聲安遠兮,隨即便微微上前側(cè)了側(cè)身,擋住了安遠兮。
安遠兮一聲為吭,她望著男人此刻依舊還是如松柏挺拔的背影。
她精致的五官浮起了好笑,安遠兮伸手扶著自己的額頭,嘴角一直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嘲笑。
“溫辰韞,我在外面等你,你進去?!?br/>
溫辰韞沒有轉(zhuǎn)身,只是漆黑的視線一直望著病房的蘇亦姝上面。
當溫辰韞看到蘇亦姝激動的情緒已經(jīng)平靜下來之后,男人才微微放松了自己的身子。
而他無形之中散發(fā)出來的壓抑才也消散了些。
“溫太太,亦姝的身子從小就不好,甚至小時候發(fā)燒都會要了她的命。”
溫辰韞看著蘇亦姝粗喘著氣,而蘇亦姝的眸子也微微閉合著,沒有朝這邊望過來。
這時候,男人才微微側(cè)轉(zhuǎn)了身子,完美的下巴堅挺著,濃密的眉頭是沒有舒展過的褶皺。
溫辰韞俊朗的臉上是很少見到了陰霾。
在燈光和黑夜的籠罩下面,男人的黑發(fā)甚至都散著層層的壓抑和抵制。
“更別說是現(xiàn)在這個危險時期了?!?br/>
溫辰韞一只手插在了褲兜里面,而男人另一只手垂在西褲邊緊緊握成拳頭。
安遠兮杏仁般的大眼睛閃了閃,她嘴角還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
她笑著,但是又似乎是沒有在笑。
“溫辰韞,我在這里等你,你進去?!?br/>
安遠兮有重復(fù)了一遍,她微微軟了嗓音,不似之前的那般輕慢的態(tài)度。
溫辰韞說的話,安遠兮都能夠徹徹底底的理解。
安遠兮也知道溫辰韞此刻的為難,也更知道目前這個情景上面來說,怎樣選擇更為合適。
所以說啊,安遠兮也已經(jīng)忍著不爽說了。
從一開始安遠兮就已經(jīng)表明了態(tài)度,她讓溫辰韞不用管她,進去就行。
可是似乎男人還是掛念著她?但是又不能夠不管蘇亦姝。
畢竟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給的性命。
那么現(xiàn)在溫辰韞沒有去蘇亦姝身邊,反而在這里給她安遠兮解釋的態(tài)度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是要她安遠兮傻兮兮的笑著,恭送他進去。
讓她告訴她她能夠理解,心里面沒有任何的不暢快?
還真讓人覺得說不出來的搞笑。
溫辰韞知道安遠兮現(xiàn)在越是淡定看似不在意也沒有不開心的態(tài)度。
反而骨子里面溢出來的冷漠就是越來越多。
男人握成拳頭的手指松開,微微摸了摸安遠兮的指尖,輕微摩擦著。
溫辰韞側(cè)著身子,微微低下了頭,才能夠看到安遠兮此刻寡淡的表情。
男人喉結(jié)不斷的滾動著,語速帶著一點快,“正因為如此。”
“我才不想要有一條性命擱在我們中間。”
溫辰韞微微往后靠了靠,男人和安遠兮之間的距離很小了。
安遠兮只覺得溫辰韞此刻的呼吸又要落到她的身上來了。
明明兩個人有一個人是側(cè)著身子,可是影響力還是如此的大。
“即使蘇亦姝和我沒有糾葛,可是凡是只要是有一條性命消失。”
溫辰韞說后面的話的時候,微微放緩了語氣,帶著點點誘導(dǎo)。
“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即使繼續(xù)下去,也會有裂痕,再然后一點事情的誘導(dǎo)便可能爆發(fā)。”
還沒有等到安遠兮的回答,病房里面就已經(jīng)再次響起了蘇母的嗓音,
“辰韞……”
溫辰韞先是看了安遠兮一眼,便微微抬手指了個方向,男人就已經(jīng)毫不猶豫的抬腳往里面走去。
沒有了男人的遮掩,安遠兮快速的暴露了出來。
本能的安遠兮就快速的到了墻邊,讓白色墻壁遮掩住自己的身子。
她往后靠著,也沒有再往里面探著,微涼的白色墻壁上面貼著的瓷磚讓安遠兮背部感覺到?jīng)鲆狻?br/>
安遠兮手指尖抖了抖,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從瓷磚反射出來的倒影里面。
她看到了溫辰韞消失的背影。
也就一眼,安遠兮就收回了目光,不用說,男人的背影理智而又霸道。
漸漸的安遠兮就全部閉上了眼睛,她放空了自己去聽自己的心跳聲。
安遠兮也沒有按照溫辰韞的指示去重新坐回椅子上面去,她只是仰著頭,靠在冰涼的墻壁上面。
淡淡的無所謂的靠著。
也沒有多久,最多幾分鐘的時間,安遠兮就聽到了腳步聲的出現(xiàn)。
她沒有睜開眼,直到腳步聲停到了安遠兮的面前,而身邊也有著急促的呼吸聲的時候。
安遠兮才微微開了眼角,就看到蘇母和蘇父站在她的面前。
蘇父摟著蘇母,蘇母靠在蘇父的懷里面,嚶嚶的小聲的哭著。
出于本能的禮貌,安遠兮即使已經(jīng)覺得這般反復(fù)的折騰有了厭倦。
但是安遠兮還是直了直身子,微微彎了彎腰,做了一個晚輩該有的禮節(jié)。
“蘇阿姨,蘇叔叔。蘇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再說了還有溫辰韞的保駕護航?!?br/>
“蘇小姐會沒事的。”
安遠兮微微收了收下巴,溫淡的五官上面都是真誠的祝愿。
“謝謝了。今天真是麻煩你和辰韞了?!?br/>
蘇父一手拍著蘇母,然后啞著嗓子說著。
面前的小女孩也不過是二十多歲,比他們家的寶貝亦姝大不了多少。
可是看看人家的氣度和風(fēng)華,還有這身上自帶的一抹從容淡定的氣質(zhì)。
又豈是他們家亦姝能夠比得上的。
說實話,若不是蘇父自己偏心的話,從最公正的立場來說。
溫辰韞選擇安遠兮也是無可厚非的。
蘇父已經(jīng)是人生過半的人了,又在官場上混著,早就已經(jīng)練就了火眼金睛。
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安遠兮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的清澈。
若不是偏心自己的寶貝女兒亦姝的話,蘇父也不會阻止溫辰韞的感情。
哎,可是這感情的事情無法預(yù)料。
“蘇叔叔的感情太過折煞我和溫辰韞的,能夠幫上你們的忙,我們已經(jīng)很慶幸了?!?br/>
蘇父也沒有在客套,他伸出自己空著的手伸到了安遠兮的面前。
作勢要和安遠兮握手。
蘇父和蘇母出來,也只不過是因為要將空間留給蘇亦姝和溫辰韞罷了。
安遠兮看著蘇父的動作,她眉峰微微波動了下。
下意識的往懷中的蘇母看了一眼,看不見蘇母的表情,安遠兮也沒有過多的反應(yīng)。
她還是先微微彎了彎腰,表示致敬,隨即便伸手握住了蘇父的手。
三人客套的交流過后,便是各自的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而安遠兮也重新靠了回去,她微微瞇著眸子,想起了剛剛自己無意間看到的一幕。
病房里面燈火通明,蘇母和蘇父各自站在溫辰韞的兩邊。
蘇母和蘇父的兩人的臉上都是欣慰和慈愛。
而蘇亦姝蒼白的臉上面都是笑容。
這一幕印在安遠兮的心里面,她失了神。
溫辰韞和蘇家就像是和睦親愛的一家人,而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外面。
就像是真的說的是插足的第三者。
……
病房內(nèi)。
溫辰韞沒有坐在蘇亦姝的病床邊,男人只是一直手隨性的搭在了胳膊上面。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異常的好看,卻又透露著男主人的涼薄。
醫(yī)生檢查過之后,說可以取下來幾分鐘氧氣。
畢竟蘇亦姝已經(jīng)醒了過來,只需要不要太大的情緒波動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