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摸倒還好,一摸可謂是直接靈魂出竅。
助手被嚇的那是在走廊一頓亂叫,就差給他接個喇叭,都能當個喊麥主播了。
突然想到這走廊的盡頭此時還有一個小女孩,助手也是突然停住了尖叫。
稍微穩(wěn)住心神。
助手緩緩地睜開雙眼。
視線依舊有些模糊。
不過在朦朧之中。
通過輪廓也可以簡單地進行判斷。
剛剛自己親手觸摸到的東西,的確是一只腳。
至于是人類的,還是動物的。
又或者是……
死人的!
想到這里,助手的身體又是情不自禁的微微一顫。
此時在這寂靜的走廊之中,處處無不透露著一股相當壓抑的氛圍。
努力地調整呼吸,想欲消除心中的這份緊張之感。
用力地眨巴了幾下眼睛,隨后又再次伸出手,捂在眼睛的表面按壓了幾瞬。
不知是為什么,此時助手的腦子里,竟全部都是兒時在學校期間,被老師無數(shù)次逼迫著做眼保健操的場景。
當時的自己屁事不懂,以為這玩意兒就是編出來專門糊弄小孩兒使的無聊把戲。
甚至以當時自己的想法來看,這完全就是不給他們課間出去玩的最佳借口。
為此,他還經(jīng)常在老師不在時,站在班級高高的講臺之上,訴說著自認為天衣無縫的絕世推論。
現(xiàn)在翻過來想想,倒還真是有些好笑。
思考期間,助手也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念起了當年做眼保健操時的口令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br/>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br/>
“下一個動作,按揉風池穴。”
“…………”
那充滿著回憶的音樂聲在此刻,仿佛就響徹在他的耳邊。
這種感覺更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
兒時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
快樂的童年似乎就發(fā)生在昨天。
那種場景依舊使他久久無法忘懷。
同學們那純潔的目光。
老師…………
“操!我他(媽)到底在想什么?。 ?br/>
助手突然間緩過神,抬起手,對自己臉上就是一記大耳光。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這記耳光猶如驚雷一般響徹整條走廊。
眼前一片漆黑。
大腦極度眩暈。
這一巴掌,可謂是把他三年用來學打鼓的手勁,都盡數(shù)地給發(fā)揮了出來。
身體在不自覺期間前后搖擺了幾下,跟個不倒翁似的。
大腦此刻就像是突然遭受到了什么重擊一樣。
耳邊不斷傳來“嗡嗡嗡”的噪音。
這聲音,倒很像是老式電視機在沒有接收到信號的情況下,屏幕變成雪花之后所發(fā)出的陣陣嗡鳴聲。
強穩(wěn)住身形。
助手單手撐地。
用力地甩了甩腦袋。
腦中這股強烈的惡心感之感,才終于是漸漸地煙消云散。
正所謂有句俗話說得好:男人嗎!有時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有時不狠狠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這句話,也想當然地適用于各個行業(yè)之中
不管是在事業(yè)方面,還是在愛情方面,又或者是夫妻之間…………?。瓤?!好像有些扯多了!)
總之,此時的助手在作為一個男人來說,已經(jīng)達到了許多人沒有到達的高度。
雖說這個到達方式,實在是有些令正常人難以接受。
“臥槽!我這雙手是不是看不慣別人長得帥啊!嘴巴扇得這么重!”
“可惡??!明明就記得沒用這么大力??!難道是我的這雙手有自己的想法!”
“肯定是老天嫉妒我長得帥,借此機會想用這一巴掌來使我毀容!”
坐在原地不住地發(fā)著牢騷。
伸手摸了摸自認為那英俊的面孔。
神情之中充斥著不屑之意。
“都他(媽)腫這么大個包了?”
只見此時助手突然暴起,隨后用萬分驚嘆的語氣自言自語道。
嘗試著咽了口吐沫。
一股血腥子味兒自嘴中擴散開來。
“呸呸呸!”
接連朝著地上吐了三口血痰,助手一個翻身,直接站起。
隨后待視野慢慢聚焦。
一只看起來有些發(fā)黑的腳,赫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真的是??!
心中暗嘆一聲。
憑借他的閱歷,只是這草草的一眼,也就基本能確定這腳到底是出自動物的,還是人類的。
趕忙用手臂護住雙眼,隨后又再次向著后方倒退了數(shù)步。
為什么這里會擺著一只人腳??!
明知道自己可能會接受不了這種事情,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份好奇心。
慢慢地移開手臂,仔細地觀摩了一番莫名出現(xiàn)在走廊地板之上的人腳。
這是殘肢?
死者的腳被人給切下來了?
不對??!
這棟房子中唯一可以確定死亡的人,從始至終就只有那對老夫婦而已啊!
他們的死相雖說有些恐怖,不過身體的部位好像都是健全的。
殺人過后,那三名兇手顯然也并沒有對他們進行什么尸解??!
那這只人腳又是從哪里來的呢?
難道是憑空變出來的?
這種推理顯然并不符合邏輯。
助手用后背倚住墻面,努力地去回憶著在他們警方到來后,對這里進行仔細勘察過后得出的所有結論。
尸檢報告助手是有看過的。
四肢沒有任何被拼接上去的痕跡。
這點在報告之中也寫得十分明確。
既然這樣,走廊之中憑空多出的一只腳,又是屬于誰的呢?
這件事情簡直是越想越瘆人。
助手干脆也是先放棄了思考。
極力克制住心中那正猶如滔天巨浪一般無限掀起的強烈緊張感。
緩步走到了那只斷腳的旁邊。
俯下身,仔細地對其進行了一番打量。
之后,便得出了以下結論。
第一,從這只腳的腳型來看,他應該是屬于一名男子的。
而在助手經(jīng)過多方面的測量,已經(jīng)觀察之后,也基本可以確定。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名男子在生前,也一定是一名熱衷于跑步的戶外健身愛好者。
這可不是空口平說,而是有科學依據(jù)的。
從他大腳趾的骨骼長度,以及腳前掌與后腳跟的畸形變化就可以很明確地推斷出這些東西。
任何一個長時間在戶外長跑的運動員,他的腳,都會與正常人形成細微的反差。
而致使助手判斷這腳不是女人的證據(jù)也非常簡單。
相當發(fā)達的汗毛,外加上那過分粗壯的腳踝與腳趾關節(jié),都能很直接地證明這只斷腳,就是屬于男人的。
當然,可能也會有例外。
俗話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這其中肯定也不乏有一些奇葩女子,她們的腳自出生起,就他娘的比爺們兒還爺們兒。
但這些特殊情況。
此時卻并不在助手的算計之中。
準確的來說,他也實在是不愿意再去想那么多。
第二,這只斷腳被切下來的時間顯然并不算長。
從他的顏色,以及僵硬程度就可以準確地判斷出這件事情。
第三,在經(jīng)過助手仔細的觀察過后,竟然有些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只斷腳,竟有一絲腫脹的痕跡。
這個發(fā)現(xiàn),也就間接的證明了在這只腳被切下來后,是有一小段時間,被人浸泡在了一處有水的地方之中。
當然,也不排除死者是溺死的可能。
雖然這說法聽起來的確有些不太成立。
首先,因為這房子是在郊外,地理位置在相比較其他的地方來看,也是顯得相當偏僻。
用半山腰來形容,實在是再恰當不過了。
并且在這方圓二十公里之內(nèi),應該都找不出任何一處有自然形成水源的地方。
助手可不相信這死者是在外面被溺死的,隨后又被人經(jīng)過千辛萬苦的長途跋涉之后,肢解完,埋在了這棟屋子地下。
這推理咋一聽,倒的確也沒什么問題。
可這死亡時間,卻是完全對不上。
再說了,怎么會有兇手蠢成這個逼樣兒。
要埋尸體的話,隨便在這房子附近的山林子中挖個坑,都比故意藏在這房子里來得隱蔽吧。
那樣的話,就算警方得知死者的失蹤消息,找到了這片山林,不來個掘地三尺,又怎能發(fā)現(xiàn)得了那具尸體呢。
況且你就算埋,能不能把死者的全部肢體都埋進去。
中途落下一個又是什么謎之操作。
還有,如果是死者是在外面不小心溺死的,尸體又怎么會自己轉移位置呢?
在沒有外界因素的情況之下,腳,顯然也不會自己斷掉,甚至溜走。
如果說案發(fā)現(xiàn)場本身在這棟房子里的話,理論上也還是有些說不通。
這位這整棟房子除去衛(wèi)生間的洗手池之外,已經(jīng)再無任何可以儲水的地方。
為什么說得如此絕對。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警方在之前挨個搜索每間屋子時就發(fā)現(xiàn)了。
這對老夫婦在平時好像并不喜歡用盆這類家具。
放眼整棟房子,即便是被警方給翻了個底兒朝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關于盆類的東西。
整得跟他們都對這玩意兒過敏一樣。
在尸體被發(fā)現(xiàn)之前,任何事情都不能妄下定論。
助手心中深知這一點。
索性便也不再往這方面多想。
而這第四個發(fā)現(xiàn),也是令助手最為困惑的一點。
這尸體的腳是,被人從跟腱那里割下來的。
可這腳上橫切面,未免也有些太過平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