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君捂著嘴,狂亂的心跳如雨點般,都快從胸口里蹦出來了。
頭頂?shù)哪_步聲越來越近,過了一會,那個人突然“吱呀”一聲,推開了一樓的大門。
趙婉君恐懼地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對方會聽到自己的喘息聲。
過了一會,對方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
趙婉君以為那人走遠了,不禁暗松了口氣。等了好一會,她才敢探出頭,向面外張望起來。
“哈哈,小妞,我就知道你躲在這里!”一個長滿絡(luò)腮胡子的大黑臉,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距離是如此之近,趙婉君甚至聞到了對方嘴中帶著洋蔥味的口臭氣。
“啊!”她嚇得大叫一聲,轉(zhuǎn)身就跑,卻被那個男人,單手抓住后面的頭發(fā),直接提了起來。
“救命,救命……”趙婉君雙腳離地,恐懼至死地大叫了起來。
這個時候,她才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在房門的左上方,竟然安裝著一只攝像頭。
鏡頭正對著她剛才藏身的電梯口處,肯定是自己在無意中探出身子的時候,被這些匪徒發(fā)現(xiàn)的。
“啪――”
絡(luò)腮胡子突然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接著,將她的臉轉(zhuǎn)過來。
“滾開,不要碰我……”
趙婉君瘋狂地捶打著他的腦袋,但粉拳落在對方強悍的腦袋上,就像雨滴敲打鋁皮的屋頂,雖然聲音很響,卻豪無殺傷力。
絡(luò)腮胡子豪不忌諱她對自己身體的攻擊,睜著那只僅存的兇惡眼珠子,在她臉上仔細瞅了瞅,大笑道:“屠夫那變態(tài)一定會喜歡上你的,只要把你送給他,我欠他的五百萬就可以一筆勾銷了?!?br/>
聽到這里,趙婉君更加瘋狂地尖叫起來:“放開我,放開我?!?br/>
絡(luò)腮胡子閉著眼睛,臉上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樣道:“不錯,這么美妙的聲音,媽的,便宜那老鬼了。”
說到這里,一下子將趙婉君在胳膊下,轉(zhuǎn)身朝房門走去。
趙婉君劇烈地扭動著,可是這家伙的胳膊就如同樹根一樣,根本掙脫不開,都快把她的細腰給勒斷了。
絡(luò)腮男伸手將門拉開,一只腳剛準備踏出去,可是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突然晃了兩下。
趙婉君茫然地抬起頭,突然看到一副駭人的畫面。
只見這家伙嘴吧大張,瞳孔凸出,而在脖子上,竟然露出一截鋒利的刀頭。
血水正順著刀頭,一滴一滴地滾落在她白皙的臉蛋上。
趙婉君“啊”的大叫一聲,一下子摔落在了地上。
于此同時,絡(luò)腮男則強悍地抓著后面的刀柄,“撲”一聲將它拔了出來,濃稠的血水如噴泉般,“汩汩”地往外冒,瞬間便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噗通!”
隨著絡(luò)腮男的雙腿跪地,站在身后的我,出現(xiàn)了趙婉君的視線里。
“榮樂?”
趙婉君驚喜地叫了起來,一頭撲進了我的懷里。
“不要怕,沒事了?!蔽荫R上抱住她抖動不止的身體,安撫道。
絡(luò)腮男在地上痙攣地顫抖了一陣,那雙惡毒的眼睛,隨著生命之光的流失,緩緩地閉上了。
我俯下身子,從他腰間抽出一柄沉重的手槍,交給趙婉君道:“這把槍你先拿著,在我沒回來之前,就躲在這里,哪里也不要去?!?br/>
趙婉君緊緊地摟著我,哭著搖頭道?!安?,你別去,不要離開我,就在這里躲著。嗚嗚……”
我撫著她的腦袋,哄道:“姐,你不要哭,要堅強,這里還有很多匪徒,帶著你,咱們都無法安全離開,我必須將監(jiān)控室的那些人解決掉,否則他們會找到咱們的?!?br/>
趙婉君將臉貼在我胸口上,邊哭邊流眼淚:“榮樂,我怕,我好怕?!?br/>
我突然捧起她的濕漉漉的小臉,咬住她的嘴唇深吻了起來。
趙婉君的哭泣聲被壓制在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嬌喘聲。
“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咱們,我不能再耽誤下去?!蔽覐乃焐弦崎_,鄭重地保證道:“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活著回來?!?br/>
聽到這里,趙婉君這才止住了哭聲,淚水漣漣地看著我說:“你去吧,姐會照顧好自己,但是你要活著回來。不要硬拼。你知道姐需要你?!?br/>
“嗯,十分鐘后,如果我沒回來,這個地方就不要呆了。找一個沒有攝像頭的角度躲起來。”我又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推了她一下,狠心離去。
我猜測,此時超市的監(jiān)控室,一定已經(jīng)落在了匪徒的手里,如果不除掉他們,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暴露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順著安全樓梯,我徑直跑上了三樓。
正在這時,走廊最里端的一間小房子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嬉鬧聲。
我腳下一停,馬上推開身邊的一扇小門,快速地閃了過去。
對面的屋內(nèi)又傳出陣陣大笑聲,其中夾雜著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正在我思索對策之際,突然聽到“咣當”一聲,小房子里面,顯然有人打開門走了出來。
略一思考,我便快速起身,像條大蛇似的,爬上旁邊的水池臺,慢慢地沉浸到水池里面。
短短幾秒中,刺骨的冰水,幾乎將我身體都要凍僵了。
身體上的汗毛孔,被冰涼的池水猛地刺激,霎時全部收縮,讓我不禁劇烈地哆嗦了幾下。
深吸了一口氣,我將整個身體緩緩沉了下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高跟鞋踩擊地板,發(fā)出的清脆“噠噠”聲,過來的分明是一個女人。
幾分鐘之后,兩條粉白的大腳,踏著紅色高跟兒鞋,姿態(tài)妖嬈地走進了房間里。
我屏聲靜氣地躲在水池中,心里盼望著這個女人趕緊離開。
哪知片刻之后,頭頂傳來“嘩啦,嘩啦”的響動。
我在水底抬起頭,看到一條白藕似的胳膊,揮動著手中的臉盆,沖開上面的漂浮物之后,然后盛了半盆清水。
接好水之后,女人將水盆放在地上,似乎準備清洗自己的身體。
我猜測她是一名人質(zhì),但為了活命,淪落成了匪徒發(fā)泄的工具。
“他麻的,掉池子淹死了沒?老子快憋爆了,趕緊滾過來?!本驮谂艘幌乱幌碌厍逑瓷眢w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爆喝,如同催命的詛咒。女人嚇得身子一抖,慌忙站起身子,朝對面的小房子跑了過去:“來了,來了……”
等她離開之后,我趕緊從水池里面慢慢游出,渾身的肌肉都快要凍僵了。
我迅速在身上挫了幾下,感覺手腳恢復(fù)知覺之后,這才貓腰靠到小房子后面,想從后窗摸清敵人的狀況。
很快,我就看到,屋內(nèi)共有三男一女。
根據(jù)他們的說話聲,可以大概估摸出每個人所在的位置。
情報回收完畢,我又悄悄溜回小房子右側(cè)。
接著一腳將木門開著,快速閃身而進,同時帶上房門,動作輕巧而迅速。
猜對了,這里正是超市內(nèi)部的監(jiān)控室,屏幕上顯示的是超市各個角度的畫面,一把狙擊槍、兩把沖鋒槍交叉地擺在桌子上,旁邊還堆著七八個黑乎乎的手雷。
或許并沒有把我這個突然闖入,且身高體型并不強壯的男人放在眼里,屋里的三個外國姥根本沒有去拿槍的意圖。
其中一個家伙,只是將手中的啤酒瓶磕碎,面帶獰笑地向我逼進:“吆喝!剛才來一個警察,這會兒又一個不知死活的黃皮猴子?!?br/>
“那個警察,關(guān)在哪里?”我冷冷地問到。
“噢?哈哈哈……”
三個家伙聽完我的話,彼此互看幾眼,全都放肆大笑起來。
屋里那個皮膚白皙的女人,大概只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看到我出現(xiàn)后,眼中流露出求生的希望之光,她身上沒有穿什么衣服,胸口和大腿上還有些紅腫,明顯受到過三個家伙的虐待和欺辱。
“你的手,流了很多血,我給你拿藥去?!迸藦哪敬采戏?,邊說邊往門外跑。
“滾回來!”那個黑人大怒地咆哮一聲。
我左手一揮,閃電般砍在女人的脖后頸。
她哼聲都沒哼一聲,便載倒在桌下,兩條大腿呈現(xiàn)“八”字形大開。
“吆喝!打女人的身手不錯,不過,那些警察比你還能打,結(jié)果呢,照樣被我們打成篩子,哼,混賬東西?!边@個攥著啤酒瓶的家伙,開始有模有樣地吃起了桌上的牛肉。
但我知道,這家伙只是在玩心計,目地是吸引我的注意力。因為另外兩個黑男,手已經(jīng)伸到了桌下,似乎在摸桌底下藏著的武器。
我冷笑一聲,忽地跨步縱身,踩上了酒菜狼藉的酒桌。
正在吃牛肉片的男人,嚇得身體急速后仰。
以木桌為二次跳板,我再次起跳,右腿橫劈而下,狠狠地踢在這家伙碩大的腦門上。
“蓬!”
這一腳借著身體的下劈慣性,殺傷力非常強大。
那人光亮的腦殼上,頓時血流如柱。
只一腳,這個不可一世的職業(yè)傭兵,便被我踢暈死了過去。
我剛一落地,右拳便如閃電版揮出,身旁那個白皮膚男人,剛抽出沖鋒槍,但還沒來得及把槍口對準我,我的沖拳,已經(jīng)狠狠地擊打在他的太陽穴上。
中間相隔不到兩秒鐘,這兩個家伙便雙雙倒地,連哀嚎的機會都沒。
我很了解自己此時的破壞力,出手之前,料到他們會被打成這種程度。
要是打得他們鬼哭狼嚎,引來一群幫兇,那最后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那個用后背堵著門板的鷹眼漢子,本來是準備看好戲的,可是見我拳頭這么厲害,略一猶豫,猛把玻璃茬兒朝我右側(cè)脖頸刺來。
我急速側(cè)身,躲過他的攻擊,左手順勢拿住他攥酒瓶的手腕兒。
“咔嚓!”
這家伙的手肘,頓時折成九十度,韌帶和骨頭,粉碎性撕裂。
不等他發(fā)出慘痛的嚎叫,我右臂的肘擊如閃電一般,橫撞向他下頜,直接打斷了他脖頸后面的脊椎骨。
殺死這個人之后,我用手中的軍刀,迅速砍斷了連接顯示器的電纜線,只要這些攝像頭失去功能,接下來便沒了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