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閉眼淺睡一會兒的蘇雪煙緩緩睜開朦朧的星眸,歪著小腦袋看著傲君烈疑惑地‘嗯’了一聲。
又怎么了?不用批閱奏折嗎?
“我冊封了君恒為恒王,領地在于晉王朝的錦州,兩個月后君恒便會離開這里,前往封地之處?!卑辆矣陌档碾p瞳目不轉(zhuǎn)睛地鎖緊盯著蘇雪煙,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觀察入微的點點細微也逃不過他銳利的雙眸。
君恒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若不送走他,他難以完全相信這女人的心。
只要將君恒分配得遠遠的,讓他呆在封地里永遠不要回來,那么風少靈就會漸漸淡忘掉傲君恒這個人。
傲君烈的話猶如一道驚雷,狠狠地毫無防備地打落在蘇雪煙身上,讓她的心淬不及防的硬生生的承受傲君烈這一擊。
心中縱然萬分不舍惋惜心疼,但是蘇雪煙卻只能將所有感情埋在心中,不敢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
蘇雪煙雪白的小手不禁捏緊軟塌上的單子,喉嚨中有一道氣卡著,不上不下的堵得她異常痛苦,咽下喉嚨中的那口氣。
她抬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傲君烈,恬靜的聲音變得稍微暗啞了一點,艱難的擠出三個字,“為什么?”
為什么……傲君烈就容不下恒兒?
為什么非要送走他不可……
他明知道恒兒的身體虛弱根本不適宜長途奔波的,他明知道這里是恒兒唯一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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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是不舍得君恒嗎?還是說你對他根本就余情未了!”傲君烈放下手中的奏折,幽暗的雙瞳迸射出冷冽的寒光,劍眉緊皺及其不悅地瞪著蘇雪煙。
恨透她對君恒的重視緊張,恨透她對自己的漠視冷淡。
她對傲君恒如此重視,他又怎么能讓傲君恒留下來!
“傲君烈你該講講道理,我已經(jīng)有多久沒有見過恒兒了?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將他送去這么遠的地方。我只是覺得……他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蘇雪煙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涌出心頭的怒意,試圖冷靜的與傲君烈說明一切。
不管怎么樣都好,她和恒兒都回不去了。
即使傲君烈肯放過自己,她也不可能再回到恒兒身邊了。
她只是……只是希望恒兒能留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平平安安渡過一生而已。
為什么傲君烈去卻要如此狠心送恒兒遠走他鄉(xiāng)?
好聽點是冊封,其實根本不過是貶他皇族籍譜流放去錦州而已……
“恒兒?”傲君烈優(yōu)美的唇角扯出冷笑,雙眸像被怒焰燒得一片亮,看向蘇雪煙之時卻又詭測地帶著一絲驚人之意,讓她忍不住毛骨悚然起來了。
他扭曲的五官有著狂怒,卻緩緩開口道:“即使你們分開這么久,你依然忘不了他嗎?恒兒,叫得如此的親密,在你心目中傲君恒永遠都是第一,那我算什么?你說過你愛我,你說過你這顆心是為我而跳動,那么此刻你心里想著的人是誰?傾向的人又是誰?”
“是我,還是你的傲君恒?”
傲君烈狂怒的冷意與狠戾將蘇雪煙包圍在雙臂之中,層層的從她四肢百骸鉆入,讓她抖嗦不停。
正思慮著該要怎么回答他的話的時候,傲君烈卻將手指放到她的脖子上,撫著她的喉嚨,輕柔地道:“告訴我,我真是這么令你害怕嗎?如果付出全部的真心對你,卻換來你無情的戲弄,風少靈,你的下場只怕你連想都難以想像——”
“如果我最愛的人不是跟著我,那么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風少靈如果你不愛我的話,那么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這樣任何人都不會再得到你的愛,這樣也好,你說是嗎?”
傲君烈用著輕柔的低語卻說出極為殘忍驚悚的話,讓蘇雪煙低喘連連。
明明脖子上的指尖并沒有力度,但是她卻覺得無比沉重,壓得她快要窒息了,想要尖叫想要逃離,卻只能被他禁錮在懷里,哪里都去不了。
“不是這樣的,你不該扭曲我的意思,恒兒、傲君恒對我來說就像是弟弟一樣,我只是心疼他的身子弱不適宜奔波太遠的地方而已。我……我心里愛的是誰,難道你會不知道嗎?”
“傲君烈,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不應該讓一些子虛烏有的誤會擋在我們面前,傲君恒沒有任何的威脅。”蘇雪煙強忍著心中恐懼的顫抖,抬起頭直視傲君烈炯亮的雙瞳,著急地為她和傲君恒辯解著。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傲君烈的疑心這么重,又怎可能會放過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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