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手腳還是無力感十足,看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但意識目前很清楚。姜一沒把我丟下,我心里浮上一絲暖意,有種被死里救出的感覺,但一聽到從後頭傳來的聲音,暖意立刻被恐懼蓋過。耳邊黑暗中徘徊著拖行的回聲,像是某種生物在地上爬行著?!笆颤N鬼東西!?”我心里大喊著。
我想開口,但被姜一給制止。他們在移動地道的走向?他們是誰?是後面那東西嗎?
手電筒應該在姜一手上,現(xiàn)在眼前一片全黑,眼睛有沒有睜開還沒法分辨呢,只能靠耳朵聽著聲音。聽起來,後面那東西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而且聽那拖行聲音忽快忽慢的,好像沒發(fā)現(xiàn)我們正爬在它前頭。但只聽那爬行聲,就會讓人寒毛直豎,是能有什麼東西會在這地道里爬阿,光想像就很恐怖,加上現(xiàn)在什麼也看不到,恐懼和壓力是倍感生。
我吸了一口氣,空氣里已經(jīng)沒有沼氣的味道了,姜一是怎麼離開窄道的,我記得我們爬回來時,整個地道感覺都變了,那些屍體也都不見了,再來我就昏到了,現(xiàn)在突然又出現(xiàn)追著我們的東西。姜一放輕著腳步爬,輕的幾乎完全沒聲音,但速度沒有減慢,他似乎想趕快甩掉後頭那東西,他這樣突然認真起來,讓我很不安,都能感覺到氣氛變得緊張,那東西不好對付,還是說我昏迷的時後,發(fā)生了什麼事?
那東西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怪音,像是蟲子的激叫聲。我肩膀一縮,決定先別去亂想,以免亂了現(xiàn)在的腳步。
他背著我爬著,背後的打狗棒一直敲到我的腦袋,我不怕被敲疼腦袋,怕敲出聲音給後頭那東西聽見,趕緊摸黑要去抓住那打狗棒,讓它別在那晃來晃去,才剛一握上去,突然一股寒氣從我的手掌心直沖到心臟,我嚇的想放開棍子,但手像是被電流通住一樣,緊緊黏握在棍子上。
好一會後,我才從棍子上松手,心里感覺一陣寒意撲蓋而過,思考也像被凍住了一樣,感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在我全身上下到處流竄,好似有個活物鉆進我身體里,這是什麼棍子!?
姜一沒發(fā)現(xiàn)我的情況,仍是一直往前爬著,我用力扎扎眼讓自己恢復思考,那異樣的冰冷感還在我身上流竄著,但已經(jīng)沒有剛剛那麼強烈,我想起姜一之前講的那段rpg臺詞,有些我已經(jīng)忘了,只記得他好像說過這叫什麼……天杵?剛開始聽到時,我真認為他是在開玩笑,但現(xiàn)在我忽然感覺他說的是真的。
我又伸手去摸了一下,那天杵冰的像根凍條,像剛從雪山里帶出來,而且還是實心的,不過摸不出是什麼材質(zhì)造的,感覺這天杵相當沉重,那姜一甩起來竟然那麼自然,被打中肯定不死也半殘。我記得小的時後好像有見過天杵這東西,和媽媽去廟里拜拜時,佛桌上好像就有供置著這東西,但似乎比姜一這根還要短上許多,大概只有三十公分長,我還想起來我還有詢問,廟方說這是用來鎮(zhèn)邪的寶具,平常時間是不能隨便亂移動。
姜一好像也說過不能隨便亂用的話,我想起武俠故事里,好像有個叫什麼寒冰床的,躺上去可以練絕世武功。
我感到一陣茫然,我發(fā)現(xiàn)這幾個小時以來,我被強迫的要相信和見到一堆荒謬的事,一堆平常我們說怪力亂神不可信的東西,什麼莫名走不出去的鬼打墻,鬼樹枝和超級流沙坑,難道現(xiàn)在還要告訴我,眼前這舀著打狗棒的人是勇者救世主之類的嗎?這只有電影動漫的才會碰到事吧,還是說我現(xiàn)在正被人拍著整人節(jié)目。
如果這真的是整人節(jié)目,我要去把那個制作單位給燒了……。
這才想著心里氣話,後頭忽然傳來”噗茲”一聲,姜一當場征住,我也是,那是什麼聲音。我和姜一誰也沒動一下,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那拖行聲消失了,整個地道里一片死寂。
聽起來好像是水泡破掉的聲音,我感覺惡心,我愈來愈覺得後頭那東西很不妙,我們兩個人就像暫停一樣,細聽著接下來的情況,。
“噗茲--噗茲--噗茲--噗茲--!!!”突然一連串破水聲從後方?jīng)_破了寂靜,其中還夾雜的一種奇怪的叫聲。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驚悚聲音給鎮(zhèn)攝住,姜一喊了一聲糟,加快速度往前沖爬,我用力抓住姜一的肩膀,但沒抓好給摔了下來。
我下巴著地的撞上地板,痛的我在地上掙扎著,但手腳無力感好像恢復了,我邊忍著痛邊爬起來要追上姜一,這時腳踝突然從後方被東西給抓住,我瞬間感覺好像不是被這東西抓到過第一次,這觸感我有過一次。前方燈光突然亮起,我回頭立刻看見抓住我腳的東西,心里頭一炸,掀斯底里的大叫了一聲,并用力踹開它,它被我踹的往一邊倒去。
在被我擋住的燈光陰影下,是一具殘破不堪的屍體,從屍體里撐破出好幾只手爪,屍體的頭整個向後反轉(zhuǎn),呈現(xiàn)一個扭曲的詭異礀勢,屍體的嘴更是被撐大到往兩邊裂開,最恐怖的不是屍體死狀,而是在屍體嘴里,有一張慘白的臉正在黑暗中盯著我看。
“鬼-!!有鬼啊---!!!”我連滾帶爬的往後沖去,馬上就和姜一撞在一塊,姜一被我撞的手電筒也掉了,燈光混亂的照向地道各處,我看見那怪物的臉一亮一暗的往我們靠近來。
地道雖然沒窄道窄,但也不寬,我們兩個被卡在一起,我正處於腎上腺素和驚嚇值最高時期,一股腦的只想遠離後頭那東西。姜一不斷伸手撈著滾到一旁手電筒。
“快撿起手電筒!”姜一喊道,他面對著我身後那個怪物,而我則望著他背後的地道,我們倆處於一個擁抱礀勢,手電筒正好掉在他背後不遠處,他的手撈不到手電筒,我感覺到那怪物愈來愈靠近,伸長了腰一把抓起手電筒。
就在我抓起手電筒這一刻,那怪物又抓住了我的腳,我猛然回頭一看,手電筒的光正好照在它身上,屍嘴里那張慘白的臉正與我對視著,那臉白到已經(jīng)有些透明,毫無一點血色,也沒有嘴唇和眼瞼,一雙死黑的眼球直勾勾望著我。
我已經(jīng)被嚇到魂都要飛光了,那怪物用力將我拉近它,面目猙獰的在屍嘴里蠕動著,像是要從嘴里掙破出來一樣,我想起在地道看到的那兩具屍體,每個都呈現(xiàn)一種液體膨脹感,難道那些屍體里就是這鬼東西!?
它似乎想把我拉到後頭去,我伸腳要去踹開他,但那怪物不為所動,不斷的把我往它那拉去,接下來我瘋狂的往那家伙的臉踹去,但只要我一踹,它就立刻縮回屍嘴里,我他媽!!我看見那家伙躲在屍嘴里對著我陰險笑著,齜牙裂嘴的像是在愚弄著我一樣。
姜一突然從後方抓住我的胳臂,把我整個人壓低,從我上方用天杵擊斷了抓住我腳的手,根本可以說是用碾斷的,斷手噴出像黑水一樣的液體,并快速縮回屍體內(nèi),從屍嘴里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似人又非人的叫聲,我聽了都心悸發(fā)麻。再來還沒完,姜一又一把把我推向一邊,一擊往屍嘴里那張慘白的臉捅刺進去,發(fā)出”噗茲”的一聲惡心破裂聲,那張臉整個被捅凹了進去,還被捅出一團黑水濺在天杵上。那怪物連慘叫的聲音大概也叫不出,大力掙扎著往後方地道消失去。
這一擊連我看了都感覺自己臉在疼,真的是好狠的一擊,被捅得面目全非啊。姜一收回天杵,自然的像是劍客收刀一樣,我感覺正看著一部動作片,姜一的身手太俐落了,這前後不到十秒而已,完全沒有半點猶豫,快狠絕全做到了,他根本就是丐幫幫主吧。
他把我扶起問道:“能自己走嗎?“
我點點頭,看到他這樣一擊,誰還敢賴著說自己不想走阿。
“等等可能還會引來更多只,那個還只是剛孵化的。”他一語落,我瞬間石化了,這還只是剛孵化?這玩意兒還是個幼蟲?
“等等…!!這是什麼鬼東西阿!?”我緊張道。
“面蝮。”姜一面無表情的說著。
面蝮是什麼東西啊?我這上生物課時怎麼連聽都沒聽過。
姜一看了一下後頭,說道:”我在一些古舊的巫書里曾看過它們的記載,我只知道常會在靠近高山的地方發(fā)現(xiàn)它們的蹤跡,而且都只在幽暗的地底下,他們似乎不能被陽光長久照射,所以無法到地面上來,不過從剛剛那只來看,它們好像會躲在屍體里避過光照?!?br/>
騙肖尾,四川這不是剛好高山群連嗎,所以地底下到處是這玩意兒!?我開始希望大伯他們般家,地下沒有安全保證啊,而且他們還開始在進化呢。
“剛剛那只面蝮應該是母幼蟲,公的會比母的小上許多,但比母的更難纏?!苯灰ㄏ挛沂稚系氖蛛娡舱障蛭疑磲?,遠遠的深黑地道中看不到任何東西。
“所以我們現(xiàn)在在地底下多深啊……?!蔽亦?。
姜一搖搖頭,說道:”也不能這麼想,妳我進來這的方式都不一樣,不能保證這里一定是地底?!?br/>
聽他這樣一說,我更擔心了,既然不是地底,那會是哪里,沒有個起頭方式,我們要怎麼離開這里。
姜一沒給我再問的機會,自己先往前爬去了,看他走的那麼急,那叫面蝮的東西真很嚴重,等等要是再多來個幾只,他大概也招架不住。我追著他爬去,想起這一路下來總是看見一堆怪臉,在武侯祠那碰到的怪物,八成就是這面蝮。
姜一說那鬼東西就是這怪物,移動地道走向,恐怕就是指他們在搞鬼,我以前也看過一些介紹神秘生物的書,有著人臉的怪物很多,在山海經(jīng)里更是滿滿一堆,什麼人頭馬面、蛇身人面都有。我看向旁邊的巖壁,之前我們認為是人工開焀的,現(xiàn)在看來或許不是人造的,很可能就是那些面蝮開出來的走道,說到底就是個面蝮窩。
姜一背後天杵上還沾著那黑液,黑液慢慢流進天杵上那些刻紋縫里,竟然就慢慢滲透進棍里去了,我驚訝的看著,我還沒看過過有液體能滲透進實心固體里,這根打狗棒也太神了吧。我真心覺得這人不簡單,知道那麼多事情,還有他的身手,我想到只有一種職業(yè)最適合他這種人,地下工作者。
從我們身後隱約傳來叫聲,姜一催促著我加快腳步。
“我們這樣一直往前走也不是辦法,還是會被追上的?!蔽业馈,F(xiàn)在所有事都是對我們不利的,這里如果是它們的老窩,再繼續(xù)周旋下去,早晚被他們占光便宜。
姜一沒有回頭,道:”這里的地形走向我大概清楚了,在往前一點會有一個人工巖層,那些面蝮無法直接通過那巖層,現(xiàn)在的我們必須趕快通過那里?!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