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為了家里的生計,自己沒日沒夜的往返在這條被稱作死亡之路的荒漠中,拖著沉重的步伐,汪強感覺自己真的快不行了。
沒辦法家里上有老娘,下有幾個未成年的弟弟妹妹,汪強只能是一年一年苦命的挨著。
不過一直運氣還不錯,幾年下來,自己倒是一直沒碰見什么事。
沒想到這一天厄運還是降臨了,就在剛才在路上遇見一伙土匪,把汪強用血汗錢換來的鹽巴給搶了去,還把汪強給打傷了。
身無分文,干糧和水也被搶走了,在這一望無際的荒漠里,汪強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不甘心就這樣無名的死去,汪強掙扎著頂著炎炎的烈日,艱難的一步步的向前拖動著雙腿,干癟爆裂的嘴唇預(yù)示著生子是一個將要脫水而死的人了。
突然,汪強看見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座高高的小樓房,樓房的旁邊有一根高高的桅桿,桅桿的上面似乎還掛著什么物件。
“難道是一家旅店?”汪強一想不對,以前每次從這里經(jīng)過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見到這里有什么房子旅店啊!
人們常說在沙漠里行走久了,人會產(chǎn)生幻覺,就是常說的海市蜃樓,莫非自己也產(chǎn)生幻覺了?
猛地晃了晃暈暈的腦袋,汪強再抬頭瞇著眼睛仔細的向那里看去。
還別說,還真的是一座旅店。
確信自己沒有看錯,求生的欲望讓汪強打起精神,盡量的加快速度向那里走去。
來到近前,汪強看明白了。
當抬頭突然看到那高高的桅桿上,掛著的竟然是一具已經(jīng)風干了的人的軀體的時候,汪強感受到了一陣恐懼,不敢在向前走了。
汪強停在了那里,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一切都靜悄悄的似乎一點聲音都沒有。
“沒有人?”想想自己怎么都是一個要死的人了,還有什么可怕的?橫豎都是一死,進房子去看看,縱然是死了,死在屋內(nèi)怎么也比死在沙漠要好得多。
想到這里,咬咬牙,拖動著虛弱的身體慢慢的走到了房子前。
“大哥你是要住店呢,還是臨時打尖?”一個清脆的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樓里走出一個打扮妖艷,滿臉涂著厚厚胭脂的女人。
女人身材肥胖,大大的圓臉盤子上涂得像一個小鬼,慘白慘白的。
小小的一個雞斗眼放著光,一張大嘴唇子涂得鮮紅。
汪強看見,不由得嚇得一機靈。
剛才這里還靜悄悄的,這個比鬼都難看的女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女人帶動一股香粉的味道靠了過來:“大哥,看你的樣子好像是又渴又餓快不行了,快點進來,我給你先弄點水喝?!?br/>
聽說有吃有喝,汪強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在女人的攙扶下就來到了樓里。
怎么感覺陰森森的,樓內(nèi)一片昏暗,陣陣的還傳來潮濕腐爛的氣味。
雖然地處在干燥的沙漠里,但樓內(nèi)到處都是濕乎乎的,有很多的地方都生出了苔蘚。
幾張破舊臟兮兮的桌椅隨意的擺放在樓內(nèi),汪強在女人的攙扶下坐在了一張殘破的桌子前。
“你等著啊,我這就給你弄吃的去,”女人伸手拿起一個茶壺,滿滿的給生子斟滿了一杯茶水。
看到了水,生子眼睛放光,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汪強小聲的嘀咕著,太渴了,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一把搶過來女人手中的茶壺,嘴對嘴的咕咚咕咚狂飲了起來。
女人似乎對汪強的舉動很是滿意,裂開她那猩紅的大嘴唇子“咯咯!”的笑個不停。
笑了一會,女人扭動著肥胖的身軀轉(zhuǎn)身向屋內(nèi)走去。
把茶壺里的水喝進了肚子,汪強感覺到舒服多了。
順著門口向外望去,正好看見了門口桅桿上掛著的干癟的尸體。
突然,汪強發(fā)現(xiàn)那具干尸似乎是活的!正轉(zhuǎn)動他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汪強在看。
干尸眼珠盯著汪強,眼珠移動,似乎是想要對著汪強說點什么?
汪強喝了水,身體也有了點力氣,站起身來想出屋到干尸跟前看個究竟。
這時候,肥胖的女人手里端著食盤,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
一樣樣的擺在了汪強面前的桌子上,看樣子全是肉。
一盤盤的黑紅色的像是臘肉一樣的東西擺在了汪強的面前。
“快吃吧!這些都是上等的臘肉做的菜,保管你吃了還想吃,”女人殷勤的幫汪強拿起了筷子。
汪強咽了口唾液,接過女人手中的筷子就要開吃。
這時候,汪強不經(jīng)意的抬了一下頭,看見了門口掛著的那具干尸死命的用眼神示意汪強不要吃。
那種著急的擠眉弄眼的表情,汪強就算是再笨也看得出來。
汪強放下筷子,彎下腰捂著肚子假裝喊著說肚子疼蹲在了地上。
女人一看,低下頭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汪強,小聲的嘀咕著:“不能?。∵@肉你還沒吃呢,怎么就會這么快的肚子疼呢?”
汪強算是聽明白了,感情這些個肉真的給下藥了的,不能吃?
于是假裝肚子疼的不行了,轉(zhuǎn)身就要往出跑。
女人一把拽住了汪強的衣服:“大哥,你要上哪里去???你不是餓壞了嗎?這肉你還沒吃呢?著急干嘛去啊?”
汪強呲牙咧嘴的說:“大姐,我肚子實在疼的厲害,我先出去上茅房,回來再吃。”
女人一聽神情復(fù)雜的說:“那好吧!那你一定要快去快回,我在這里等著你。”
汪強快步的跑到外面,藏身在房子的一角,細細的打量著桅桿上掛著的干尸。
這是一具男人的尸體,肩胛骨被兩條鎖鏈子穿過吊掛在桅桿上。
男人回過頭看著藏在暗處的汪強,翕動著干癟的嘴唇在說著什么。
汪強努力的看著干尸的嘴唇,想解讀著男人到底在說些什么?
費了半天的勁,汪強終于看明白了一個大概。干尸想說的大概意思好像是,這個小屋是鬼屋,那個女人是一個惡鬼。
剛才讓汪強吃的那都是用死人的臘肉干,只要吃了那個用死人做的肉干,你就中了尸毒,就會變成任女鬼驅(qū)使的活死人。
雖然汪強對桅桿上的干尸所說的話解讀的一知半解,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這個女人一定是鬼,那些個肉也是堅決不能吃的。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這里逃跑,汪強苦笑了一聲,就憑自己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別說逃跑了,就是爬,自己又能爬出多遠呢?
冷靜的想了想,汪強還是決定先偷偷的在小屋四周轉(zhuǎn)一轉(zhuǎn),看看能不能找到除了那些死人臘肉以外,還可以吃的東西。
汪強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只要填飽了肚皮,就有了逃離這里的資本。
可是還沒等汪強有所動作的時候,一具干癟的干尸歪歪扭扭的站在了汪強的面前。
干尸伸出像雞爪一樣的手拎起汪強回到了樓內(nèi)。
屋子里的情形完全的變了,到處站滿了大大小小的干干癟癟的干尸。
其中一個干尸手里拿著一條長長的鎖鏈,正張著那張干癟的大嘴,瞪著深深塌陷下去的眼睛,望著汪強惡毒的獰笑著。
汪強慌了神,抬頭尋找那個好歹還有一點人樣的肥胖女人。
汪強看到,那個丑陋肥胖的女人,正遠遠的站在屋內(nèi)墻的一角冷冷的看著汪強。
汪強拼命的掙扎著,絕望的嘶喊,望著滿屋子的干尸,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厄運?
這時候,那個丑陋的女人走了過來。
“啪!”的一聲給了汪強一嘴巴子“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家伙!我好心的救你,讓你吃下我為你準備的干尸臘肉。
你卻聽信那個干尸的教唆,逃到外面躲了起來。”
女人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對著汪強講述了一個令汪強后悔至死的事實。
原來在很久以前,這片沙漠上就出現(xiàn)了一個成了精的干尸。
干尸蓋了這么一座房子,專門的捕獵過往落單的路人。
他把落單的人用鐵鎖鏈掛在外面那高高的桅桿上,活活的把路人暴曬成一具干尸,用來擴大他的干尸隊伍。
那被掛在桅桿上的干尸,直到找到下一個可以制成干尸的人,才可以從桅桿上面下來,才可以自由活動,變成真正的干尸家族的一員。
這個肥胖丑陋的女人叫劉思思,生來孔武有力,不懼鬼神。
這一年劉思思的丈夫在這片沙漠里失蹤,生死不明。
于是劉思思找到了這里,找到了已經(jīng)變成干尸的丈夫。
咬牙切齒的劉思思發(fā)誓,自己要永遠的留在這里與干尸為伍。
目的是解救更多的迷失在沙漠里的人,不讓他們遭受自己丈夫一樣的厄運。
于是劉思思憑借自己天生不怕鬼神的特異體質(zhì),在這里苦苦的與干尸家族抗衡著。
她把干尸的肉切割下來,送給過往的路人吃掉。
俗話說鬼怕惡人,只要吃了干尸肉,那些干尸才不敢對人下手。
無奈的是,盡管劉思思好心的想要解救過往的每一個人,但是卻沒有一個領(lǐng)情的。
只因為劉思思相貌丑陋,人們寧遠相信干尸的暗示,也不愿意相信劉思思的好心。
這讓劉思思很是傷心。
今天的汪強也是如此,只因為劉思思的丑陋,就認定劉思思是鬼。
而真正的干尸惡鬼卻被汪強認定是要救他命的人。
錯過了劉思思救他的時機,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因為當初劉思思和干尸打賭,每次只給過路人一次吃干尸肉的機會,一旦路人拒吃劉思思給的干尸肉,那么劉思思就不能強加干涉,路人就任由干尸處置了。
汪強一聽,腸子都悔青了,淚水連連的祈求劉思思再救他一次。
劉思思搖搖頭:“為什么你們都要以貌取人呢?快兩年的時間了,我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救下來,我失敗了,也累了,我將要離開這里。”
實踐證明,世人的心都是一樣的,以貌取人,不辯是非!所以我也就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了。
走出好遠的劉思思看著被鎖鏈穿透肩胛骨,剛剛被掛在桅桿上的汪強,嘴里喃喃的說到:“自作孽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