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外門登榜戰(zhàn)漸漸拉開序幕。
洗練川以北,有一塊廣場,聚集了接近數(shù)千名修士。人聲喧嘩。空中,八名長老靜氣凝神,正在打坐。
他們是戰(zhàn)殿長老,是本次登榜戰(zhàn)的負責人。
弟子們并沒有注意空中的長老。他們已將習慣了,每次登榜戰(zhàn)開始之時,都會有八名長老出來坐鎮(zhèn),維持秩序。
還沒有開始。有的弟子們?nèi)齼蓛傻木墼谝黄?,在商討著什么。還有些弟子,趁著僅有的時間,就干脆就地打坐調(diào)息。
這一塊廣場太大。秦煜他們來的比較晚,就站在廣場邊緣?!澳獛熜?,你躲什么?蘇梅師姐不在這?!鼻仂峡吹侥⌒罢谘诿妗?br/>
莫小邪干脆蹲下,腦袋扎地,道:“防患于未然,你不懂?!?br/>
秦煜撇撇嘴,心說你這分明就是害怕蘇梅師姐,怕見著蘇梅師姐然后蘇梅師姐就會揮著巨劍來砍你。
仔細一想,他絲毫不會懷疑,以蘇梅師姐的兇悍,看見莫小邪不會上來砍他。
突然,一股強大的神識掃過整個廣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天空。莫小邪也站了起來。
天空中,一位長老眼神犀利,俯視諸弟子。
“時辰已到,老夫宣布,登榜戰(zhàn),開始?!?br/>
“開始之前,規(guī)則需要說明。第一,不允許下殺手。第二,不允許結(jié)伙。”
這位長老話語簡潔嘹亮,深入每個人的心神。頓了頓,他道:“各位,可明白了?”
諸弟子心神一震,齊聲道:“明白?!?br/>
這位長老修為深厚恐怖,和陣殿的高長老都是深不可測,在秦煜眼中,他們都仿佛大山,而他們則是匍匐的螻蟻。
在看看其他弟子,目光中都帶有熾熱之意,那是對于強橫修為的追求。再看旁邊的莫小邪,抓頭撓腮,眼睛四瞅。
莫小邪是常人難以理解的。天驕都這樣。秦煜心想。他看著長老的身影,目光閃動,這才是自己要超越的目標。
眾人看見,那位長老和其余七位長老對視一眼,便道:“登榜戰(zhàn),開始。”
聽到長老的話后,一些人呼吸急促,迫不及待,然而更多人則是像秦煜一樣,將自己的狀態(tài)調(diào)到最佳。
八位長老同時出手,圈了三塊區(qū)域作為擂區(qū)。透明光幕沖天而起,變作擂區(qū)的墻壁。
三塊區(qū)域,分為甲乙丙三擂。甲擂是修為六重天的弟子們爭榜名的地方,乙丙以此類推。
秦煜在丙擂。莫小邪與他分手后去了丙擂,他是五重天的修士。擂臺一開,登榜者蜂擁而入。
昨夜與莫小邪交流一下,秦煜對此有了認識準備,知道這是定下來的傳統(tǒng)。對這個,有了一定的了解。
進入擂區(qū)不下于千人,可最終可以留在這上面的,只有兩百個。這就意味著,至少要淘汰八百個對手。
由于不能結(jié)伙。所以除你之外,其他人都是對手。每場戰(zhàn)斗,勝者留,敗者淘汰。
想要留到最后,除了修為強橫,還必須要頭腦靈活,避重就輕。有些人自恃修為強橫,就見人就戰(zhàn),這類人往往淘汰的最快。
穿透光幕,每個人到達的地方都是隨機不同的。
秦煜沒有停頓,光幕出現(xiàn),見有人進入,他也就進去了。按道理說,越先進入的人,越有優(yōu)勢。
因為他率先可以找到伺伏的地點。
秦煜就是這么想的。規(guī)則上并沒有說不可以布置陣法。只要他布一處陣法,就可以堅持到最后。
白光一閃,他來到一處山谷。觀看四周環(huán)境,很符合他的心意,這里有地利。
正是布置陣法的好地方。毫無疑問,在這種擂區(qū)中,對身為黃品初級陣法師的他而言具有絕對優(yōu)勢。
只要自己不去找死,堅持下去,那就沒問題。
突然,迎面來了一位弟子。身材高大,馬臉。
是洗練川的弟子。
秦煜心想,這來的真是時候,還沒有布置陣法,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馬臉弟子看了秦煜一眼,雙手抱拳,道:“戰(zhàn)?!?br/>
秦煜也抱拳,道:“戰(zhàn)。”
他們目光一閃,同一時間散開修為,鋪開神識。兩人都是四重天后期。
兩人幾乎同時動手,戰(zhàn)在一起,護體靈氣將他們籠罩。都很謹慎,一出手,先是試探,看看深淺。
“這位師兄的習慣和我一樣。”
幾招下來,秦煜對馬臉弟子有了了解,他和自己一樣,都是戰(zhàn)技流。接下來,都開始使出真功夫。
秦煜拳頭包裹紫氣,正和馬臉弟子對轟。看起來,馬臉弟子拳法精湛,拳拳都拉出黃色拳芒。
“這位出云川師弟修為很是深厚?。〔贿^,我也不弱?!?br/>
馬臉弟子拳法剛猛,拳芒如光,拳拳都帶有勁氣。讓秦煜感覺很不好受,而且,總有股意志在干擾心神。
拳意。這位馬臉弟子鉆研權法,領悟拳意已久,在同境界中,赫赫有名。
戰(zhàn)局發(fā)生變化,馬臉師兄越戰(zhàn)越猛,幾乎壓著秦煜打。
轟!他隔空一拳,將地下打出一個坑。
“不好,必須速戰(zhàn)速決,否則靈氣越耗越少?!?br/>
馬臉弟子越發(fā)凌厲,秦煜開始擔心,說不定自己正在被其他人窺伺,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空氣震動,擦除響聲,馬臉弟子的拳法太強太快,超出秦煜幾個境界。他的每一拳,秦煜都是仰仗身法躲開,不敢硬碰。
對于他的當面一拳轟來,秦煜毫不遲疑,縱身后躍,腳尖一點,高高跳起。
手中碧芒一閃,確是青銅古刀。
就在此時,馬臉弟子跳起來,在躍起中拉拳,拳芒大閃,拳意撲向秦煜,他正要一拳擊中下墜的秦煜。
這一拳,匯聚馬臉弟子的全力,在攻擊范圍里,秦煜無可躲避。若被擊中,這一場戰(zhàn)斗,他就是勝者。
與此同時,秦煜看出他的意圖,古刀碧芒大漲。
時間仿佛靜止。
秦煜雙手握刀,向迎面而來的馬臉弟子砍下去。馬臉弟子心道不好。可卻無能為力。只好硬撼。
一聲巨響,勁氣激蕩。
地上出現(xiàn)一道長長裂痕。
馬臉弟子橫飛出去,大口吐血。反觀秦煜,只是落地后倒退兩三步。一招決定勝負。
其實,秦煜也是在這里等著他。秦煜一直有所保留,雖是相同境界,可秦煜的修為比他更加深厚。
馬臉弟子準備一招定勝負,秦煜也是這么想的。他那一拳,蘊含著拳意。不過他的拳意沒有秦煜的刀意精純。
所以,他輸了。
一道白光將他裹住,然后他就消失。作為敗者,是要被淘汰出擂區(qū)的。
首戰(zhàn)告捷,秦煜稍稍松口氣。不過他并沒有靜下來調(diào)息,而是就地布陣,刻畫陣紋,埋下靈石。
再三思考之下,他布下罡風雷雨陣。
他盤坐在陣法中央,那一塊地方是陣眼。一邊屏氣調(diào)息,一邊向陣法中注入靈氣。以自己的靈氣帶動陣法靈氣流轉(zhuǎn)。
“這下安全了,就算是有一群人來,我都不怕?!?br/>
秦煜放心。罡風雷雨陣一出,在這里,相當于是無敵。沒有人可以踏過陣法。
遠處,一位弟子前來,看到盤坐在地的秦煜,很是高興。他解決了數(shù)位對手,本來想找個地方調(diào)息。
“我運氣不錯,一臉碰到幾位都是養(yǎng)傷的。哈哈,這下子又可以淘汰一位,這位同門,可不要怪我心狠。誰讓我遇到你了呢?!?br/>
遠遠就見秦煜周身紫氣漂浮,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這一塊地方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
根據(jù)地上的長痕和鮮血,可以判斷這是一場慘戰(zhàn)。戰(zhàn)斗結(jié)束不久。那么,盤坐的師弟,傷勢必然很重。
他這樣推測著。然后斂息接近秦煜,準備將秦煜淘汰。一路上,他都是這樣做的。
這幾乎是無往不利。就在他離目標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他的心臟突然一跳。
那位師弟睜大雙眼,然后對著自己燦爛一笑。這是陷阱!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地上陣紋浮現(xiàn)。
陣法轉(zhuǎn)動,無形的將他罩住。他再也出不去。“這是陣法?”他大叫道。對于陣法的強大,他是清楚地知道。
風起,天空烏云翻滾。隱隱有雷聲炸響。他對著秦煜嘶吼?!盁o恥,你這個騙子,竟然用陣法?!彼F(xiàn)在明白,對方是設好了套,來等自己鉆。
風就像是刀子一樣,將他衣衫吹得獵獵作響。秦煜微微一笑,然后閉上雙眼。
這位弟子立刻向秦煜沖過去,因為秦煜是陣眼,只要破掉陣眼,就可以出去。他低估了這陣法。
就在他動身的時候,罡風就將他圍住,壓迫感如潮水涌來。他不得已撐起護體靈氣。
刀子一樣的罡風以肉眼可見的形態(tài)撲向這位弟子,他的護體靈氣如暴風中的花瓣飄零,即將被撕碎。
有幾絲罡風穿透護體靈氣,把他青衣劃開幾條血口子。
這陣法太強,非他所能抵擋,于是,他果斷認輸:“我認輸?!?br/>
下一刻,陣紋消失。罡風驟停,天空一片晴朗,陣法停止。這位弟子不甘的看了一眼秦煜,就在白光的包裹下消失。
“無恥?!彼詈笳f。
秦煜摸摸鼻子,不以為然。規(guī)則上有沒說不能布陣法,我可是憑真本事打敗你的。
小半個時辰過去,秦煜百無聊賴。
“在陣法一途,我就說我自己很有天賦。就是不知道罡風雷雨陣被我改進后,威力怎樣?可不可以發(fā)揮六成威力?”
秦煜對罡風雷雨陣作了一番修改。
之前是按照陣圖布置而成的,那陣圖是前輩大師所留,陣圖玄奧,后人以此為學習模板。其他陣法也是如此。
通過陣圖來布陣,就算是一點不差的布置出來,可在威力上,也總是與原陣相差較大。
所以在陣道一途,還必須要學會推演,加上自己的理解,來對陣法進行修改和完善,才能在陣道一途走遠。
許多陣法師停駐不前,就是因為推演問題。
現(xiàn)在秦煜,通過推演,完善自己的罡風雷雨陣。這是他在腦海中推演已久才做出來的。本來想等個傻帽來測試測試。
可干等這么久,一個人都沒來。突然,秦煜雙眼微瞇,他想了一個辦法。
自己這地方算是不好發(fā)現(xiàn)。可是,自己可以引誘人前來。他眉毛一挑,拍了自己胸口一下。一口血噴出,臉色變得蒼白。
仿佛剛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