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賈赦自家享受著膽戰(zhàn)心驚,痛并樂著父愛母愛,應(yīng)對著應(yīng)接不暇下人討好,單說幾個賈代善同學(xué)庶女,收拾了東西,跟著賈代化家派來一個章嬤嬤,各帶著一個大丫頭,兩個小丫頭,往寧府而來。
作為大姑娘賈敉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自家變化和這次自家老爺讓她們住到寧府深意。她不小了,對于一個十四五歲就能成婚時代來說,她已經(jīng)可以算上是可以定親大人了,很多事情就算再不懂,長年庶女生涯,也讓她明白了不少。
看著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房間,丫頭,看著屋子里指揮著丫頭們收拾東西嬤嬤,賈敉什么都不敢說,不敢問,她很清楚,自家估計是變天了。
“姑娘,這大家閨秀,身邊只有這一個大丫頭,那是不成,好歹也是國公府第,就算是庶女,怎么也該是兩個大丫頭,這一點嬤嬤會和太太說,二等丫頭怎么也該是四個,想來這些人數(shù),以后會添上,現(xiàn)暫時先用著這幾個,都是下頭剛挑上來,不怎么順手地方,姑娘海涵?!?br/>
章嬤嬤恭敬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卻溫文爾雅,渾身都充滿著一種書卷氣,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個奴才,不過賈敉不敢問,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羞澀點了點頭,微微垂著腦袋,似乎對于自己這樣不合身份情況表示難堪和不安,那章嬤嬤卻是像什么都沒有看到一樣,又開始繼續(xù)指揮著屋子里人收拾,一會兒是東面少了炕屏,一會兒是西面少了碗碟,弄得賈敉加不安了。
只是她沒有看到那個章嬤嬤眼角一直偷偷打量著她,看著她舉止,看著她神態(tài)。等到這幾個姑娘都安頓好了之后,沒有多久,這章嬤嬤就出現(xiàn)了史氏房間,微微垂著腦袋,向史氏說著對于這幾個姑娘觀察。
“奴婢看著,這大姑娘倒是個有些心機,只是這心機有些小家子氣了些,光顧著表現(xiàn)出自己不受重視,無奈和不安,卻也流露出來本身短視。還有那些帶來衣裳,看著都是好些年舊布料,看著珍貴,可是如今哪里還有人穿這些,花樣都是五六年前了,首飾也少了些,幾個捻珠丹鳳釵上珍珠都有些變色了,看著就不像樣。脂粉也有些粗糙,奴婢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幾個姑娘書倒是讀了幾本,只是其他就沒有了,琴棋書畫是沒有什么根底,女紅上倒是好些?!?br/>
史氏坐炕上,一只手撐著腦袋,皺著眉頭,微微嘆了口氣。
“這么些年,也沒有個正經(jīng)人教導(dǎo),能成什么樣,我心里也能猜到幾分,只是沒想到,連這些個表面功夫她都沒做,真是,唉,史家名聲??!女紅,又不是針線丫頭,光女紅好有什么用,對了其他呢,看帳什么呢!想來也沒教吧!“
“沒有看到有這方面,或許是奴婢沒有看仔細?!?br/>
章嬤嬤說含糊,不過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史氏眉頭都皺起來了,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越發(fā)無力。
“罷了,奢望了,連讀書都不重視,怎么會讓她們學(xué)管家理事本是。怕是恨不得沒有這幾個人呢!嬤嬤你先勞累些,人我這里都去找了,想來沒有多久,就能尋摸幾個好來,若是你這里有好人選,也和我說說,好歹是咱們賈家正緊大家千金,國公府姑娘,可不能讓人笑話了去?!?br/>
章嬤嬤聽到這話,眼波一閃,立馬又恢復(fù)了平靜,恭敬應(yīng)了一聲。
等到賈代化回來,史氏實是忍不住又把這章嬤嬤話說了一邊,好聲訴了訴苦,并表示出自己愁苦。
“老爺,你說說,這她好歹也是大家出來,怎么就這么眼皮子淺,不過是幾個庶女,就是好好教養(yǎng)著后還不是她臉面?嫁出去也是她親生兒子臂助,怎么就能弄成這個樣子?!?br/>
對于妻子抱怨,賈代化斜了一眼,忍不住嘀咕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要不你回娘家問問?說不得你那嬸嬸知道緣故。“
好吧,這賈代化是找打,一下子把史氏給噎著了,直接伸手他腰上來了一個九陰白骨抓,弄得他齜牙咧嘴,立馬投降。
只是就算是能丈夫身上找回來一點氣勢,史氏心里還是不得勁,就像是賈代化說,這也是史氏,是史家女兒,這關(guān)系到史家家風(fēng),史家女兒名聲,她也不想以后自己娘家閨女遭人詬病。
想了好一會兒,史氏終于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很是認(rèn)真對著賈代化說道:
“老爺,明天,你去,把這情況都和那邊說說清楚,我呢,回娘家一趟,好歹這事情得讓家里知道,不說別,單是弟妹那里我得說清楚了,免得到時候出了什么岔子,弄出什么誤會來就不好了。關(guān)鍵是,史家名聲,怎么也要保住了,可不能再出這樣事情了,對了,這請嬤嬤事情也要抓緊了,她不管,我管,怎么也要把賈家閨女名聲打出去。她們可都是眼瞧著到了相看時候了,萬一有個差池,說不得咱們家兩個小子婚事都要受到影響。再說了,敬兒可是說了要科考,這名聲要緊?!?br/>
一把兒子抬出來,賈代化立馬買賬,忙不迭點頭,表示他會和賈代善好好說說,爭取一次性解決。
賈家也好,史家也好,到底都是大家族,真要是想要做什么事情其實還是很有優(yōu)勢,人脈也好,關(guān)系也罷都不是什么小門小戶可以比擬,這也是后來明明這都敗落了,滿門男人都沒有出挑人了,還有人惦記他們,拉上他們,看重就是這一點??!
史氏回了一趟娘家,不到三天,帶回了好幾個嬤嬤,這還不算,連帶著史家那里也多了好幾個規(guī)矩嚴(yán)謹(jǐn),來頭頗大教養(yǎng)嬤嬤,不用說,賈敬小蝴蝶又一次開始扇了,不知不覺中,把史家情況也做了一次小小調(diào)整。
賈代善呢!聽了自家堂哥話,嘴里直發(fā)苦??!他是男人??!這方面真沒有注意啊!沒想到不知不覺中,自家閨女居然已經(jīng)養(yǎng)廢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掰回來,這都是什么事情??!賈家又不是什么下等人家,難不成連嬤嬤丫頭都養(yǎng)不起嗎!連姑娘衣裳料子都買不起?首飾都沒金子打,沒珍珠鑲嗎?丟臉??!太丟臉了。不對??!自己記得沒年都聽自家太太說拿了多少多少東西給了她們,還說什么攢嫁妝,如果這些東西閨女都沒有得到,那么這東西都那里去了?記得自己好像聽說太太給閨女?dāng)€嫁妝,還特意淘換了不少東西回來呢!東西呢?
這一想,越想越多,越想感覺不好了,聯(lián)想也出來了,不用說,必然是太太截留了,還是當(dāng)著自己面截留,難不成自己就是傻子?冤大頭?好糊弄?賈代善火頭一上來,立馬找人把史氏庫房給封了,至于里面找到了什么,那是什么都不用說了,反正小史氏是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還有被封了庫房一天,私藏東西全里面呢!
至于小史氏哭喊,說什么要回娘家,讓自家兄弟來討公道,賈代善直接很平淡告訴她,他已經(jīng)和史家溝通過了,若不是為了孩子們名聲前程,就憑著她苛責(zé)庶女,管家不利,長幼無序,就能讓她直接進祠堂,要是加上如今罪名,就是休妻都能直接說到史家去。
這一說,小史氏驚呆了,她真沒有想到自己做事情能有這樣責(zé)罰,她一向覺得自己是慈善,這幾個庶女不是還好好活著嗎!自己能讓她們活著就已經(jīng)是天大恩典了,至于什么管家不利?那是奴才們事情,長幼無序,那也不是自己錯,誰讓老大是老太太養(yǎng)大,自己疏忽些也是人之常情??!怎么就會這樣呢!
不得不說,小史氏腦袋是有些水平,她立馬想到了別上面,比如賈代善看上了別人,或者是哪個姨娘之類挑唆,心里一發(fā)狠,就想著怎么讓人去打聽消息,重整后院規(guī)矩上了。
自從被賈敬一言驚醒,賈代善對于這個妻子已經(jīng)多了幾分防備,這時候看到這個太太狠厲眼神,心下忍不住又一次嘆息,自己和她成婚這么些年,原來自己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她??!看看她這個樣子,還不知道又想到那里去了,說不得又要弄出什么事情來呢!
想到這里,他也不客氣了,直接關(guān)照了后面自己重選上來賈家世仆,讓她們把小史氏扶到了內(nèi)室,并關(guān)照了,太太身子不好,不能讓太太勞累了,家里事情他自己處理,反正有管事嬤嬤們,也不費什么事情,讓太太好好養(yǎng)病。
說白了,就是小史氏被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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