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家的氣氛如大海一般平靜后的第三天,夏可欣回來了。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第一天去時的那件碎花連衣裙,踩著平底涼鞋,但是背挺得直,眼睛直視前方,緩緩從車上下來。
就在這一瞬間,南辛眼前好像出現(xiàn)了另一個畫面。
女人穿著裁剪合體的職業(yè)套裝,她撇棄了平常的黑、灰色,反而選擇淡粉,脖子上搭配了小碎花的絲巾,在初春的天氣里,讓人不由地會心一笑。她有一頭柔順的大波浪長發(fā),隨著下車的動作輕輕滑動,一縷發(fā)絲俏皮地落在她的嘴角,女人用做了美甲顯得格外白皙修長的手向后一撥,漆黑亮麗的長發(fā)劃出美麗的弧度,帶起空氣中的暗香。
那是兩年后,更加成熟自信的夏可欣。宛如徐徐綻放的玫瑰,耀眼,帶足了女人的魅力。
被南辛耍計送去培訓的夏白蓮,現(xiàn)在已經(jīng)初具雛形。
在鞋跟踏在大理石地板“咔噠咔噠”的清脆聲中,夏可欣一步步走近,身姿妙曼,像走在紅地毯上一樣端莊。
“叮當”一聲,有人手中的餐叉磕在盤沿。
南辛下意識望過去,許諾成正面無表情地把煎蛋送入嘴里,嘴角扯出的弧度有些僵硬。他眼睛下垂,視線集中在那缺了一塊的煎蛋上,顯得專心致志。他另一只手放在桌上,緊靠著餐盤,本該由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控制的餐刀,此刻正被他緊緊抓在手心里。
“早上好,我回來了。”
看到南辛和許諾成,夏可欣露出笑臉,一如既往的柔弱,卻更加明亮。
“可欣,早。”南辛略一頷首。
許諾成機械式地塞著煎蛋,毫不看已經(jīng)站到他身邊的妻子。
沒得到最想要的的回答,夏可欣笑容一收,身上的氣勢也跟著收了回去,宛如曇花一現(xiàn)。
夏可欣習慣性地低頭,手不自覺地抓住裙子。她眉頭間的細紋浮現(xiàn)出來,帶上了唯唯諾諾之色,長長的睫毛輕顫,蓋住清亮的眼睛。不用細看,南辛就能肯定那里面已經(jīng)彌漫了水霧。
“你的禮貌呢?!?br/>
南辛開口,許諾成的手一頓。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清脆的響聲讓夏可欣手一緊,頭更低了。
“爸,我去公司了?!?br/>
許諾成起身,這次他終于看了一眼夏可欣,依舊沒有說話,只扯了扯嘴角,現(xiàn)出一抹僵硬的淡到幾乎與笑容不掛邊的弧度。
“可欣,”南辛直視自許諾成走后就一直站在原地如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的夏可欣,還是忍不住無奈地嘆口氣,“你進來的時候不是表現(xiàn)的很好嘛,許諾成眼看著又重新對你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怎么一刻鐘不到,你又變回這樣了?”
“爸,我……對不起?!?br/>
看著鞠躬九十度的某人,南辛只覺得心力交瘁。
“算了,你自己繼續(xù)努力吧,不過你要記住,許諾成喜歡的是自信滿滿的女人。”
一個星期的時間太短,夏可欣學到的東西融不到骨子里,一對上許諾成又恢復成原樣。難道,真的要讓他們分隔兩年嗎?要不,還是讓他們離婚,按照原書劇情來?
這個念頭一出,南辛馬上開始思考計劃的可行性,但幾乎就是同時,渾身像是過電一般又痛又麻。很快,這種感覺從腿部開始消散,南辛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這些電流直接在腦部擴散,聯(lián)系到剛才的感覺,就似有什么把電流全部收集起來,再一起從腦部放出來一樣。
南辛臉色煞白,冷汗瞬間留下,她雙手抱著頭部,跌倒在地,劇烈的疼痛讓她不自覺地蜷縮身體。
“爸,爸,你怎么了?”
南辛的變化就在一瞬間,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夏可欣,但她馬上回神,卻慌張的不知道要怎么辦。
“扶我,到沙發(fā)上躺會?!?br/>
咬著牙擠出這些話,夏可欣像找到了依靠,馬上扶起南辛。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全部壓在身上,夏可欣踉蹌了一下,站穩(wěn)后艱難的扶著南辛前行。餐廳和沙發(fā)的距離并不遠,但夏可欣還是出了一身細汗。見南辛實在疼得不行,她趕緊找出止疼讓南辛服下。
南辛一直在狠狠咬牙,根本張不開嘴,夏可欣沒辦法,最后只能把白色的小圓粒融入水中,放入吸管讓她咬著。
帶了藥味和苦味的水下肚,南辛覺得自己的頭疼輕緩了一點。
[叮,因為宿主生出異心不利于完成任務,系統(tǒng)特此給出懲罰,希望宿主下次謹慎。]
電子音響起的剎那,電流全部消失。雖然余痛還在,但南辛的臉色開始慢慢回緩。她松開手,大口的喘氣。垂在沙發(fā)上的手指半蜷著,時不時抽動一下,顯示出她的用力。
“我沒事了,不要聲張。”
在夏可欣的欲言又止中,南辛撐著扶手上樓,佝僂著身子,讓這個年過半百的外表顯得蒼老了許多。
既然系統(tǒng)已經(jīng)給出警告,那么她就要快點思考planb。南辛這才再次記起,任務失敗的后果是抹殺。前兩關(guān),她過的太安逸了!
當晚,因為定制計劃而奮斗到凌晨的南辛下樓喝水,經(jīng)過許諾成的房間時,再次聽到了熟悉的聲響。
南辛發(fā)誓,她絕逼不是聽墻角,絕逼是許諾成太興奮動作太大了!
門內(nèi)傳出夏可欣細細的求饒聲,支離破碎的。
“夏可欣,一個星期沒見你膽子硬了不少嘛,小白兔都能漲志氣了。之前,不是還求著我讓我疼你的,現(xiàn)在怎么不要了?想欲擒故縱?好,我現(xiàn)在確實對你有點興趣,就陪你玩玩,看你能裝的什么時候!”許諾成聲音暗啞,在寂靜的夜晚聽起來,讓人心底發(fā)涼。
南辛端著杯子悄然離開。
接下去的日子,南辛絲毫不管許諾成和夏可欣,她每天一大早出門,也不帶司機,晚上經(jīng)常很晚才回去。這樣反常的情況,自然被從南辛突然頭疼嚇到而一直關(guān)注她的夏可欣注意到了。但因為許諾成的原因又變回原樣的夏可欣,自然不敢當面問公公這些。許諾成這個兒子,每天要去公司同樣是早出晚歸,讓南辛放心地做完了小動作。
用了辦公技能,南辛悄悄收購了一間小公司,背地里購買許南辛創(chuàng)建的公司的股票。既然夏可欣改變沒用,許諾成改變不了,南辛決定用鋌而走險的一招。
許諾成不就是因為總裁的身份才讓其他女人,比如文清,趨之若鶩的,他自己也正因為總裁身份高高在上。那么,沒有了總裁的外衣,不再是天之驕子的許諾成,受到挫折之后,總該看的到夏可欣的真心了吧。
失去了一切的許諾成,夏可欣的包容與滿腔的愛意,將會成為他唯一的光明。
于是,在許諾成毫無察覺的時候,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悄然而至。等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最佳的應對時機已經(jīng)錯過。許氏高層忙的焦頭爛額,就連南辛這個董事長,都親自去公司參加過好幾次會議。
當然,什么好辦法都沒有。許諾成再年少有為,對上南辛這樣的老江湖,也只能被動挨著。更何況老江湖還隱藏在暗處,連真身都沒露。
上一關(guān)積分減半和沒拿到支線任務積分的事一直讓南辛耿耿于懷,加上這一次的小公司還要為許諾成下絆子,南辛自然費了一番心思,想把它發(fā)展的比許氏還好?;氐搅耸煜さ臅r代,辦公技能也已經(jīng)用的得心應手,小公司發(fā)展順利,一切都向目標靠近。
雖說不管許諾成和夏可欣,但南辛也沒真的無視他們。所以在坐等他們感情升溫的時候文清再次出現(xiàn)時,南辛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毛線!這女人的眼光怎么這么長遠,這個時候竟然跑出來雪中送炭了!
因為許諾成最近忙工作每天加班已經(jīng)有好幾晚沒回來住,所以在他開車撞傷文清直接留在醫(yī)院時,夏可欣一點都沒有懷疑,反而還擔心著丈夫加了這么久的班,公司問題一點很大什么的。
同一時間,夏可欣在某次午餐的時候毫無預兆地吐了出來。南辛頓時心頭一跳。來了!
與原書不同,這次是南辛帶著女傭陪夏可欣一起去的醫(yī)院。
于是,在喜當?shù)酥?,南辛再次喜當爺。還沒等夏可欣想起要和許諾成分享喜訊的時候,南辛直接把她送上了飛機。
“爸,你干什么,我們要去哪里?”夏可欣愣然,第一次大膽直白地問了出來。
“可欣,你現(xiàn)在懷著我的乖孫子呢,我們許家沒有女人,也不知道要怎么辦,所以爸送你回娘家,讓你媽媽照顧你?!?br/>
夏可欣爸媽在她嫁給許諾成之后就在國外定居,她聽到南辛這樣說,一時有些生氣又有些感動。氣的是南辛的獨斷,就這樣直接把她送回娘家,讓人心里很不舒服。感動的是她明白這是南辛對她的關(guān)心和重視,生怕她出什么事。
“別擔心,你先給許諾成發(fā)條信息,這件喜事你肯定想自己和他分享。許媽會和你一起先去親家母那里,我安排好公司的事后和許諾成馬上過來,要不了幾天的?!?br/>
夏可欣目送公公離開時風風火火的模樣,有些無奈。心里卻不住的升起向往。孩子,她和許諾成,幸福的一家人呢。
在飛機起飛的轟鳴聲中,夏可欣輕柔地摸著已經(jīng)有一個小生命安家落戶的肚子,笑的向往而慈祥。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