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小若在迷迷糊糊中聽到喜婆說,“好了,請公主更衣吧?!?br/>
小云將她們昨日送來的嫁衣端上,遞給喜婆。
喜婆接過來,盯著手里那舉世無雙的紅嫁衣,眼神都快直了。要不是自己非得穿,江小若真想沖著她說,這衣服送你得了!當(dāng)然,她可以想象出如果自己說這話后那喜婆會有多么高興!
“公主昨日試過大小合身了嗎?”
江小若隨便點點頭,拿過里面的襯衣?lián)Q了起來。
小云看到喜婆放心的樣子,自己也松了一口氣,按理說,昨日公主應(yīng)該試穿一下嫁衣,但是以江小若的個性,又怎會做這一切準(zhǔn)備?
系好襯衣后,喜婆伺候著她將這紅嫁衣穿上。江小若看著嫁衣上領(lǐng)口和胸襟處用金絲繡成的牡丹花樣,還有用上等珍珠串成的下擺,一瞬間,她有種眩暈。感覺……自己好象就是為了代替現(xiàn)在的雪真公主才存在一般。帶著為國犧牲的精神,帶著為民施樂的情懷,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期許……就這么嫁人了。
“公主,請把手抬起來?!币晃粚m女捧著腰帶說道。
她聽話地舉起手,看著那宮女為自己系上腰帶。那是一條綴滿珍珠的流蘇腰帶,精致的繡法突出了腰帶的價值??磥恚聡黾迋€斷掌公主,代價也還是不小。
“公主,信物準(zhǔn)備好了嗎?”喜婆又問道。
江小若一愣,隨即馬上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然準(zhǔn)備好了?!?br/>
這不就是小云和別人吵架爭回來的那個香囊嗎?最多到時說那是她自己繡的,夠有誠意了吧?
“公主,奴婢們已經(jīng)為您打點妥當(dāng),請公主過目一看,若是沒有太大的瑕疵,我們也應(yīng)該上路了,不要誤了吉時才是?!?br/>
喜婆說得頭頭是道,她也不能給人太馬虎的印象吧。走到小云舉著的銅鏡面前,她生平第一次,驚訝到目瞪口呆。那鏡子里的人,真是她嗎?
膚如凝脂,光潔細(xì)膩,眉目清明,杏眼微薰,櫻桃小嘴,一頭黑發(fā)挽了個好看的美人髻,髻上裝扮著華麗雍容的金飾,腮邊兩縷秀絲微揚,再襯上這舉國找不出第二件的紅嫁衣,她整個人,像是完全脫胎換骨了一般,變得那么不真實。
小云樂地湊過來,“公主,美極了吧?就連小云都不知道,原來公主打扮起來這么美呢!像仙女一樣!”
門口,侍衛(wèi)的通報聲響亮于耳,“王后架到——”
江小若收起自己游蕩不定的心,轉(zhuǎn)身迎接她所謂的“母后”。
王后今日也穿了件大紅的衣服以示喜氣,可臉上的表情,卻讓江小若快接受不住了。
只見王后一進門便抱住她哭了起來,“雪真,雖然娘一直沒有盡好自己為人父母的責(zé)任來照顧你,但是娘的心里是有你的。你永遠(yuǎn)都是娘的女兒,你知道嗎?”
她掙脫不開,便只能下意識地在王后的肩上點了點頭,輕聲回答答,“我知道。”
“雪真,娘盼了那么多年,你總算是許了人家,還是過去要做王妃的,娘總算心里過意去了點。以后,娘不在你身邊,要自己照顧自己多一些,知道嗎?”
“知道?!?br/>
她仍乖巧地回答著。這就是天底間為人父母的心情吧。女兒出嫁,娘總是會擔(dān)心多一點。想到這里,江小若竟然也紅了眼眶。她從小最沒辦法擁有的,便是這世間最偉大的母愛,想不到,這一穿越反而讓她如愿以償了。
“舉目皆望,這離國算是最強盛的國家了。雪真,嫁過去了之后,要好好伺候著二王爺,多替月國做貢獻(xiàn),知道嗎?”王后繼續(xù)說道。
“貢獻(xiàn)?”她一愣。
“不論是言語還是什么上,你都代表著月國,要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還有,如果有機會見到離王,多為月國說話,懂了嗎?”
她還是機械地點頭。
喜婆見差不多了之后,走上前恭敬地說道,“王后,吉時要到了。”
王后見樣,便放開了江小若,用手里的繡帕抹了一下眼角,“雪真,娘吩咐你的,記住了?!?br/>
鳳冠霞帔,她就這樣登上了大紅的馬車,奔向那改變了她一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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