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彌漫的狂暴能量波動,也是在此刻悄然的消散而去,不過那空氣之中,依舊殘留著寂靜,漫天遍野,即便是那些超然勢力,都是沒有一人發(fā)出異聲,他們的心間,此時還被那種震撼所充斥著。
“這世道,可真是要變天了?。 蹦请x火宗的沐焚片刻后終于是徹底的回過神來,他有些余悸的望著那兩具冰涼下來的尸體,試圖以一種玩笑的口吻來讓得自己心境稍稍的平穩(wěn)一些。
“這秦牧二人,究竟有何來頭……”沐焚后面這句話,已是低不可聞,隱隱的有種苦澀的味道,想來身為超然勢力的人,在面對著這些毫無背景的人時,總難免有些優(yōu)越感,畢竟他們能夠輕易的獲得別人需要付出巨大努力才能達到的成就,他們的初始條件,便是遠遠的超越了其他人,這也令得他們極為輕易的,便是走到了這遺跡爭奪的前方,俯視眾人。
先天優(yōu)越條件跟后天努力之間的可怕鴻溝,也是在此刻,被他們強行的跨越。
“魁骨,看來你的眼光,很差啊,洛翎也是在此刻轉過頭,望著那面色一片僵硬的魁骨,戲謔的笑道。原本這魁骨顯然打算與云震谷聯(lián)手,這之中或許還有著對他們不良的想法,不過如今這云震谷毀在了秦牧手中,他那聯(lián)手的想法,也是就此破滅。
“你借出去的那一千多萬地靈丹,看來也得打水漂了?!便宸俅笮Φ溃曇糁杏兄黠@的幸災樂禍。
“呵呵,兩位說什么笑?!笨敲嫔y看的干笑一聲,目光忌憚的看了遠處的秦牧一行人一眼,但心中卻是忍不住的罵開,他倒不是罵秦牧等人,而是在罵著那任蒼等人的廢物,一個擁有著兩名半步生死強者的超然勢力,竟然在剛進入核心地帶時,便是被人盡數解決,這簡直就是恥辱。
白然,雖然心頭這樣罵著,但他卻更為的清楚,如果這次是換作他大戟門的話,恐怕潰敗的速度,將會更為迅猛。
秦牧等人展現出來的戰(zhàn)斗力,已超越了他大戟門!在他看來,如今能夠收拾秦牧等人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些無往不利的可怕勢力了,但畢竟,那只是少數的存在……而至于他借給云震谷的那一大筆地靈丹,眼下他自然也是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人都死了,還找誰要去?
雖說他眼饞的天階靈物現在落到了秦牧手中,可在見識了任蒼等人的下場后,他顯然不會蠢到想提出向秦牧索要寶貝的愚蠢的想法。
“這些坑人的廢物啊……”魁骨無語望天,心痛的他,只能在心中這樣暴跳如雷的罵著。
對于周圍那無數道噙著濃濃敬畏的目光,秦牧倒是并未理會,他直接屁股坐在地面上,渾身彌漫而來的劇痛,讓得他嘴角裂了裂。
這次的戰(zhàn)斗,算是秦牧進入遠古遺跡后最為慘烈的一戰(zhàn),不得不說,這任蒼的實力的確極為的強悍,再加上手握天階靈物,即便是秦牧底牌不少,但也是被逼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雖說此戰(zhàn)慘烈,到得后來秦牧還將祖龍之氣激發(fā)導致出現了不小的傷勢,不過他卻是能夠感覺到,在這種肉體超越承受的范圍之后,他對于祖龍之氣的適應,也是加強了不少,而這對于他之后修煉
“龍紋神典”也將會有著不小的好處。這種接近極限的戰(zhàn)斗,對于人體潛力的提升,自然是不言而喻。
“大哥哥,我們的印記也變了許多呢?!币慌缘牧c柳奎都是伸出手來,其掌心有著一個光芒閃閃的印記,透著一股純凈的能量波動。
先前那被她打敗的五名強者,實力都不弱,身上的能量印記自然也不差,如今也是被柳璃與柳奎所瓜分。
“呵呵,我倒是沾了小璃的光。”柳奎笑道,他知道,以他的實力,應付先前那五人之一便是極限,以一對五,他必敗無疑,至于奪取對方的印記,那更是想都別想了。
“看來收獲倒是不淺?!鼻啬廖⑽⒁恍?,毫不客氣的伸手從任蒼以及孟閻的尸體上掏出空間軸卷,然后塞進袖中,此番慘戰(zhàn)成這樣,若是不收點戰(zhàn)利品的話,那也實在是對不起自己了。
“呵呵,秦牧兄,恭喜了,如今云震谷已是名存實亡,想來不久后,秦牧兄的名聲便是會傳遍整個核心地帶,甚至最終遺跡的爭奪,都會有你一席之地?!辈贿h處,洛翎等人飄掠而來,拱手笑道。
在洛翎身后,那離火宗的沐焚以及大戟門的魁骨竟然也是跟了過來,三大超然勢力皆是匯聚在這里,看上去倒是極為的吸引人眼球。
“這名聲傳出去,恐怕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罷了?!鼻啬列α诵Γ抗馄届o的瞟了一眼那魁骨,而在他這般目光下,后者卻是縮了一下脖子,一臉的訕笑。
雖說如今的秦牧看上去是一身的傷,狀態(tài)并不算好,但魁骨卻是不敢心生半點小覷,而且,在一旁,還有著一個全身毫無傷痕,就已將同樣達到半步生死的盟友收拾得服服帖帖,并且從容淡定的俏美少女。
他知道,這個看上去漂亮的小美人,似乎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一念到此,這魁骨心中不由得有些哭笑,這二人,究竟是些什么怪物,一個比一個變態(tài)。
“以秦牧兄等人的實力,如今的這核心地帶,恐怕也就只有那些在超然勢力中排名靠前的宗門才有與你們爭鋒的資格,我們倒是被你們甩開了?!甭弭嵝χ?,言語間的熱絡卻是掩飾不住。
對于洛翎的吹捧,秦牧卻只是一笑置之,在這核心地帶周圍,類似落蒼城的這種超級重城不知有多少,而那些重城的規(guī)模,比起落蒼城只強不弱,那等競爭更為激烈,他們如今雖說打敗了云震谷,但要說夠資格在這核心地帶橫著走,那也過了一些。
洛翎顯然也是看出了秦牧的一些敷衍以及戒備,當下倒也并沒有過于的糾纏,他知道,從秦牧與云震谷對決開始,他從沒有給予過半點實質性的幫助,如今后者已是功成,再來表達好意顯然很難取到太多的效果。
再者,如今在這核心地帶,他們都算是一種競爭對手,為了能夠從最終的遺跡中分一杯羹,彼此都是對手,所以想讓這個時候狀態(tài)不住的秦牧對他們表現出太多的親熱,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呵呵,如今遺跡爭奪已是開啟,秦牧兄還是盡快將傷勢養(yǎng)好,我們清月閣也打算動身,希望在后面若是再遇見秦牧兄時,可得手下留情了。”洛翎帶著一些玩笑的口吻笑道。
不得不說,這洛翎的確是個人物,在這個時候,甚至能夠放下一些身段來與秦牧笑言,這倒是令得秦牧對他有點另眼相看的意思。
“洛兄說的哪里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這云震谷視我們?yōu)檠壑嗅敚乙膊⒉幌肱c他們交手?!鼻啬恋馈?br/>
聞言,洛翎笑了笑,然后沖著秦牧一抱拳,便是帶著洛紅羽等人,灑脫的轉身而去。
洛紅羽的美眸卻是忍不住的在秦牧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后者此時的形象算不得什么高大威猛,滿身血跡看上去還有點狼狽,但這般模樣,卻是令得洛紅羽輕咬了咬紅唇,略作遲疑,竟是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頗有點與她那種清冷截然不同的溫柔,將之輕放于秦牧面前。
“這對你傷勢應該有些幫助,如果你認為我這是在故意討好你,等我走后,扔了便是?!甭寮t羽在秦牧詫異的目光中,淡淡的說了一聲,然后盈盈轉身,白衣勝雪的倩影倒是引得周圍目光一陣垂涎。
“嘖,美人動心的意思……”慕月寒紅唇撇撇嘴,語氣有些莫名。秦牧無奈的搖了搖頭,反手將那玉瓶收入袖中,然后也是站起身來,輕聲道:“這里人多眼雜,先走吧,我們這番動靜,也很是容易被針對?!痹捯袈湎?,他也是轉身對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在其身后,慕月寒一行人也是迅速跟上,最后在那一道道意猶未盡般的目光中,消失在那蠻荒森林之中。
遺跡爭奪的序幕,似乎也在秦牧等人踏入這片地域時,正式拉開!參天巨樹聳立,巨大的樹蔭帶著點點暗紅光斑傾瀉而下,令得那龐大無盡的森林都是彌漫著一種森冷的肅殺之氣。
在這片核心地帶中,仿佛連陽光都是暗蘊著絲絲冰涼的殺意,在這片大地上,曾有著無數英魂隕落。
而此時,在林間深處的一片空地上,數道身影靜坐,一絲絲的血腥味道從他們身上散發(fā)開來,讓得人明白,他們必然是經歷過一番大戰(zhàn)。
而視線拉近時,那一道道身影方才逐漸的變得熟悉起來,正是在半日之前經歷了與云震谷一番大戰(zhàn)的秦牧數人。
那番大戰(zhàn),令得秦牧都是出現了相當重的傷勢,在這種充滿著危險的地域中,身懷傷勢本就是一種危險,因此當大戰(zhàn)落幕后,秦牧并沒有在人多眼雜的地方做任何的停留,而是立刻帶人撤退。
雖說他相信打敗了云震谷,會讓得很多人都對他們心生畏懼,但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那種貪婪勝于理智的人。
加上秦牧還在那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那蒼龍印從任蒼手中搶了過來,這無疑更會加深一些人的貪念,所以為了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在經歷了那種驚天動地般的大戰(zhàn)后,秦牧倒是極為低調的選擇了暫時隱退。
雖然他知道,這件事情或許明天之后便是會傳遍大半個核心地帶,到時候也必然會引來不少實力強悍,野心濃厚的人關注他們,不過,再怎么麻煩,也必須先將傷養(yǎng)好。
一進入這核心地帶,所有人都是成了籠中之獅,想要脫穎而出,那就必須踏著別人前進,這里,沒有慈悲,只有強與弱。
巨樹之下,秦牧靜靜盤坐,身體之上染血的衣衫已是換取,不過那種淡淡的血腥味依然未能徹底的散去,在其身體上,還能見到一些裂開的傷口,這種傷,若是常人的話,起碼也得數日時間方才能夠愈合,但秦牧的肉體卻是有些與眾不同,不僅更為強悍,而且加上一些特殊手段,那恢復能力比起尋常強者也是強上無數。
因此,雖然僅僅只是半日的時間,但那諸多傷口,已是在不知不覺間,愈合了許多,而至于體內消耗殆盡的靈力,倒是算不上什么。
以他這種怪胎般的恢復力,恐怕只需要一日時間,他便是能夠再度戰(zhàn)斗力爆滿,生龍活虎!
秦牧進入休養(yǎng)狀態(tài),慕月寒則是斜靠著一塊巨石,任由那暗紅色的陽光從樹蔭間投下來照耀在她的身體上,看上去極其的悠閑。
而在那空地上,柳璃則是搗鼓著火堆,然后將烤肉給架上,也是一番忙忙碌碌的模樣,不過看上去,卻是有種淡淡的緊湊與溫馨,那種氣氛,再相較于之前那種經歷慘戰(zhàn)的血拼,倒是讓得人心情放松了許多。
“慕月寒姑娘,我們這里偏離了主道,一般很少會有人往這種方向走,想來應該會安全不少?!绷鼜娜饧苌先∠乱粔K烤肉,遞向慕月寒,笑道。
在他眼中,這個漂亮到讓人忘記她實力的少女,相當的深不可測,雖說秦牧表現出來的戰(zhàn)斗力讓得他感到頗為的震撼,但或許是出于直覺,他知道這慕月寒,才是隱藏得最深的人。
至少,對于柳璃體內的那種龐大神秘的力量,秦牧并不怎么明白,但慕月寒卻是有著手段讓柳璃將其控制,這種能力,很難想象會是一名少女能夠擁有的,畢竟原本在柳奎看來,想要解決柳璃體內的力量,恐怕至少也得是那些老妖怪級別的人物才行。
“小心點總歸沒錯,秦牧那家伙性格謹慎,不會容許有絲毫大意而導致發(fā)生的難以掌控的事。”慕月寒接過烤肉,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還不忘取笑一下那閉目養(yǎng)傷的秦牧。
柳奎憨笑了一聲,目光忍不住的看了一眼閉目養(yǎng)傷的秦牧,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秦牧的自愈速度多么驚人。
以前的他并不明白,不過在見識了今日秦牧與那任蒼之間的對決后,他倒是隱隱明白了什么,那個看上去普通的青年,仿佛是具備著一些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神奇能耐。
“而且,在我看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