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渡離開那一線后向著遼國軍營飛去,前半程算是一路無事,直到他飛過一片樹林上空時,突然心生警覺,浮在空中,充滿敵意地望著腳下那片樹林。
林內(nèi)有人,那人對自己充滿敵意和殺意。
是夏人?是遼人?
這不重要,聞人渡不在乎林內(nèi)之人是夏人抑或是遼人,只要對方敢對自己動手,他定必全力反擊。
轟……一道雷聲陡然傳來,其勢悍然,宛似九天雷動,聞人渡被這一道驚雷震得身軀一晃,微微有些失神。
一道箭矢在驚天雷聲掩護下,無聲無息地來到有些失神的聞人渡身前,刺向聞人渡額頭。額內(nèi)便是識海,這一箭,狠毒無比。
“叱!”聞人渡低喝一聲,吐出一口濁氣,意識及時回復(fù)清明狀態(tài),緊接著身形一閃,向右側(cè)避去,堪堪避過那一箭。但那道看似黑色的箭矢卻在擦身進過時,驟然散出刺目白光,宛如一道閃電,折向追擊聞人渡,且目標依然是聞人渡的識海。
“拓跋千羽!”聞人渡一口氣變換了幾個方向,閃避窮追不舍的那道“閃電”,嘴里吐出一道驚天動地的怒吼聲。吼聲響徹云霄,驚動方圓十里所有生物。他之所以知道林內(nèi)之人是拓跋千羽,全因為這道“閃電”正是拓跋千羽所攜神兵“雷矢”獨有的標識。
神兵雷矢名字中之所以有一個雷字,就是因為持有者以靈氣修為引動神兵本源后,射出的箭都會帶上“雷”“電”。
雷矢的最強一式就叫做雷矢,拓跋千羽曾經(jīng)偷襲過聞人渡數(shù)次,所以聞人渡對這一式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很熟悉。
雷矢一式分為雷聲、雷電兩部分。雷聲,仿若九天雷動,撼人心魄,是以聲音來進行神識攻擊的一種詭秘手段。雷電,其勢兇狠,其速迅猛,勢不可當。
聞人渡吼出的“拓跋千羽”,雖只是短短的四個音符,但卻讓他腳下那片樹林掀起了一陣樹濤聲,這也是以聲音來進行攻擊的一種手段,不同的是聞人渡只是一個煉氣士,他所有的攻擊都是以天地靈氣為根基的,屬于光明正大的硬攻擊,跟修神者或雙修者花樣百出的攻擊手段相比,詭異程度自然有所不如。
樹濤聲中,林內(nèi)有人神色平靜地望向天上,輕聲嘆道:“這火氣也太大了吧?不就無聊時玩一下游戲嗎?值得大動肝火?”
看著越來越像夏朝書生的拓跋千羽,手握神兵,微笑著,看著空中因為躲避“雷矢”而有些狼狽的聞人渡,呵呵一笑后升上空中,看熱鬧一般看著聞人渡應(yīng)付雷矢的后半式。
聞人渡避了數(shù)十次后終于不再躲避了,他雙手各自握著一個耀眼光團,在那道“閃電”射來之際,猛地合在一起,將“閃電”夾住,凝固在額前。
像被凝固住的不能再前進一分的那道“閃電”,散出無數(shù)細小電芒,似要掙脫束縛。不過,那雙能握住光的手就像緩緩合上的天門一般,無視了“閃電”散出的灼烈“電芒”,沒有任何阻力地合在一起,這時的“閃電”早已不復(fù)初時的兇悍了,被完全壓在掌中。
“可惜啊,你都受傷了,我竟然還是殺不了你!”拓跋千羽看著雙手合什的聞人渡,有些宛惜地說?!按騻愕氖堑椢牟┌??”
聞人渡合在一起的那雙大手揉搓了幾下,將那道“閃電”的余輝完全磨滅后才緩緩分開,垂在兩側(cè)。拓跋千羽偷偷看了一眼那雙能握住光的大手,發(fā)現(xiàn)聞人渡兩手的掌心處都有損傷出血的跡象,傷口不深但他還是高興地說:“雖然只能讓你受些微的皮肉傷,但這對我來說卻是一個進步,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讓你受傷?!?br/>
拓跋千羽與聞人渡的差距真有這么大嗎?當然不是,只是他每次偷襲聞人渡時都只發(fā)一箭,那一箭是否建功,他根本不去理會。
聞人渡的心情很差,盡管輸給禇文博沒有影響他的心境,但打輸了終究是不痛快的,偏偏這時候拓跋千羽跑來找他,玩那個偷襲試招的無聊游戲。聞人渡心境再如何的平和,也要被暗暗涌起的一股莫明怒火給燒得暴躁起來了。
“不要這樣嘛!你現(xiàn)在殺不了我的?;氐竭|國,你更殺不了我?!蓖匕锨в鹦χ鴮β勅硕烧f。他說的是實話,聞人渡剛與禇文博苦戰(zhàn)一場,傷了元氣,戰(zhàn)力不在巔峰,要殺拓跋千羽確實難度不小。按拓跋千羽的猜測,聞人渡在夏遼大戰(zhàn)結(jié)束之前是不可能完全恢復(fù)過來了。而當兩人回到遼國后,有六部那些老家伙的阻撓,誰也殺不了拓跋千羽。誰讓拓跋千羽是僅次于聞人渡的遼國天才呢?
聞人渡深吸一口氣,平復(fù)有些不安穩(wěn)的心境,說:“禇文博在借那一線感悟,你既然無所事事,何不去找他打一場?哦,對了,你當初殺不死的那個叫邱凌的夏朝學(xué)子也在那邊,他好像只有品境的修為,對吧?”
剛才拓跋千羽以言語挑撥他的心境,他自然要還以顏色了?,F(xiàn)在這話的前半句,是在嘲笑拓跋千羽不敢找禇文博拼命,后半句則是在嘲笑拓跋千羽,連邱凌這個品境修行者都殺不了。整句話的深意則是:你拓跋千羽就是一個無膽匪類。
別看聞人渡平時不怎么說話,真要跟人作口舌之爭時卻極具巧辯之能。畢竟,經(jīng)常找他“聊天”的秦歌良,在端木蓉面前是沉默少語成熟穩(wěn)重的“老實人”,但其實也是一個巧舌如簧之人,要不然怎么當一個合格的風(fēng)水先生?
拓跋千羽做出一副吃驚的表情來,看著聞人渡,驚嘆道:“你竟然放任殺死申屠星的兇手借那一線來感悟而不顧?難道是因為禇文博在場?所以你就視若無睹?”
說到這里,拓跋千羽勉為其難的說:“好吧,既然你怕禇文博怕到這種地步,那由我來解決這事吧!”
說完,他轉(zhuǎn)身向著戰(zhàn)場中心飛去,留給聞人渡一個灑脫背影,也不怕聞人渡從后偷襲。
聞人渡看著那個漸漸變小的背影,罵道:“不但樣子像夏人,就連行事也像夏人,膽子里的彎彎道道比誰都多?!?br/>
兩人說話間,夏遼兩國的學(xué)子已經(jīng)兵分幾路,外出尋找那個膽大包天的邱凌了。夏朝學(xué)子尋找邱凌,是因為他們覺得邱凌是夏朝的英雄,因為他為夏朝抹去一個潛在的大敵,盡管有些魯莽,但還是值得敬佩的。換了其他人,估計還真沒有這勇氣。
遼國學(xué)子尋找邱凌,無疑是要為申屠星報仇了,盡管他們當中有許多人不喜歡囂張孤傲的申屠星。
與絕大多數(shù)的夏朝學(xué)子不同,樂平正陪著軒轅兄弟返回夏朝軍營,途中他接了一道傳信,又發(fā)出了一道傳信。
“事情演變到那個程度了?”軒轅君越扭頭看著身旁的樂平,輕聲問道。樂平答道:“不大清楚,但我將邱凌的位置透露給我們夏朝的學(xué)子了,他們應(yīng)該很快就能趕到那邊?!?br/>
軒轅君弘這時開口問:“不怕有遼國探子藏在我們這邊?”
樂平輕嘆一聲,頗為無奈地說:“就算有,我們現(xiàn)在管不了這么多了,邱凌這次闖的禍實在太大了。必要時,為夏遼兩國的安穩(wěn)著想,我們只能放棄邱凌?!?br/>
軒轅君越聞言臉色一變,神情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