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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欣 專輯 強烈推薦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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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鎖上門之后, 畢禾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左右看了看, 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悄悄聽著外面的動靜。

    沒有人說話,進來的似乎只有一個人, 應(yīng)該是在客廳換了鞋,然后朝屋內(nèi)走來。

    薛嶠家除了兩間臥室之外,客廳和開放式廚房、餐廳以及看書看文件的區(qū)域都沒有隔斷地連在一起,畢禾無法判斷來人走向了哪里, 只覺得對方的腳步聲太輕, 甚至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聲音。

    抹了發(fā)蠟的劉海軟膩膩地貼在額頭上, 畢禾有些不耐煩地扒拉了兩下,就又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隨后腳步聲再次朝門口延伸去,又是開門和關(guān)門的聲音。

    走了?

    他站了一會兒, 確定再也聽不見浴室外有聲音響起,才松了口氣。

    驚不驚喜刺不刺激?他聳了聳肩,繼續(xù)擺弄起頭發(fā)來。

    總導演帶著團隊去了會議室緊急開會,薛嶠還站在舞臺旁, 視線看著出口的方向。

    “哥?”秋秋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先回休息室吧,不知道他們要商量多久呢?!?br/>
    薛嶠沒有答話, 總是舒展的眉頭此刻微微皺著, 像是有些擔憂的模樣。

    他們原本正在演播廳里進行晚會正式錄制前的彩排, 與薛嶠同臺表演的喬明希卻接了通電話后面色慘白地走了,他們的節(jié)目不得不中斷彩排,編導臨時商議起如何更改節(jié)目。

    喬明希和薛嶠一樣是最近大火的綜藝節(jié)目《老友公寓》的常駐嘉賓,還在《狼煙》里扮演過薛嶠飾演的嚴少武的兄弟嚴少文,兩人認識有一段時間了,關(guān)系還算不錯。

    喬明希是偶像出身,以前是國內(nèi)巔峰級組合c.air的成員,組合解散后他演起了戲,雖然不像薛嶠一樣科班出生,但選的角色都很合適,自己也肯鉆研,是一位很不錯的演員。

    他不愛說話與交際,卻絕不是會這樣隨便丟下工作離開的人,薛嶠因此也直覺地察覺到了不對勁,想必是對方出了什么事。

    秋秋左右看了看,見薛嶠不太放心的模樣,于是低聲道:“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薛嶠嘆口氣:“算了,別打擾他。”

    那邊總導演還在和工作人員說著什么,同組表演的藝人都陸陸續(xù)續(xù)回了休息室,薛嶠便也帶著秋秋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秋秋將背包反掛在胸口,剛走了兩部就感到一陣震動,低頭打開背包翻了幾下,掏出薛嶠的手機遞過去。

    薛嶠避開嘈雜的地方接了電話:“櫟然?”

    “錄制順利嗎?”秦櫟然問著這邊的情況。

    “有點情況?!毖?,“明希那邊出了點事,應(yīng)該是錄不了了。”

    秦櫟然皺了皺眉,又聽薛嶠道:“電視臺這邊正在商量改動,你有什么要求嗎?”

    那邊秦櫟然像是在思考,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讓邱秋去交涉,她知道該怎么做。”

    薛嶠聞言看了秋秋一眼,后者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也好奇地看著他。

    “行,知道了?!毖α诵?,又問道,“你去過我家了?東西拿了嗎?”

    秦櫟然不知在做什么,又是安靜了一會兒才道:“拿到了,鑰匙我放在鞋柜上了,讓邱秋別忘了拿?!?br/>
    “拿到就好,幸好讓球妹把備用鑰匙留給你了?!毖f著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有工作人員在朝這邊走來,“還有別的事嗎?這邊可能要繼續(xù)了?!?br/>
    秦櫟然平淡道:“錄完早點休息,明早我過來接機。”

    “明白。”薛嶠說完就準備道別掛電話,卻又聽見秦櫟然在電話那頭叫了一聲。

    “阿嶠?!?br/>
    薛嶠應(yīng)了一聲,示意對方繼續(xù)。

    秦櫟然良久才平淡道:“有點事,回來和你說?!?br/>
    薛嶠只當他又有工作上的正事要說,也沒有聽出他語氣中有什么不一樣來,工作人員在一旁等著,薛嶠便掛了電話。

    秦櫟然掛了電話后并沒有動作,鏡片后的眼睛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思索之色。

    他原本以為去薛嶠家拿之前遺落的資料時,會遇到那個霸占在薛嶠家叫做畢禾的奇怪的人。

    但打開門之后卻靜悄悄地仿佛誰也不曾來過,他拿了東西,視線在緊閉的浴室門上停留了許久,最終還是什么也沒有做,徑直離開了。

    等薛嶠回來d市,他會將這些日子查到的真相告訴對方。至少作為薛嶠的經(jīng)紀人,他也不能容許有這樣一個流氓地痞待在薛嶠身邊。

    至于畢禾想做什么,這不關(guān)他和薛嶠的事。

    該來的總會來的。

    蕊姐在圈子里混了這么些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這句話一直埋在她的心里。

    “是誰要見我?你們是誰的人?”這些問題她一路上問了好幾次,都沒有得到過回答。直到陌生人帶著她到了更遠的郊外半山上,進到一片一眼看不見盡頭的私人莊園里時,她心中埋藏著的這句話突然浮現(xiàn)了起來。

    因為眼前這個站在莊園里的陌生男人見到她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和畢禾有關(guān)。

    蕊姐在第一次撿到畢禾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會混跡在筒子樓里一輩子,總有一天會有不屬于這里的人來帶著同樣不屬于這里的畢禾。

    饒是如此,她還是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謹慎地不說一個字。

    “我沒有惡意?!蹦腥耸疽馑谝慌缘氖噬献?,“只是和小禾很多年沒見,想知道他的近況?!?br/>
    這個男人生得劍眉星目,若是平日走在街上,蕊姐也許會多看上兩眼,但此刻即使男人還在微微笑著,她也莫名感到了一絲恐懼,身體已經(jīng)在大腦得出思考前不受控制地聽話地坐下了。

    “……你是誰?”蕊姐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話,“我不認識什么畢禾。”

    “你不用急著說謊?!蹦腥瞬[了瞇眼睛,“我打聽過了,是你帶他來的這邊。”

    他只做了這樣一個小動作,蕊姐就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男人將她的臉看在眼里,語氣平緩了一些:“宋蕊,你不用害怕,我真的沒有惡意。聽說你這些年一直很照顧小禾,我很感激你?!?br/>
    他說著眼眶竟然就有些紅了,蕊姐錯愕地看著他,又見他看了自己一眼,像是終于想起了什么來一般:“噢,忘了自我介紹,我姓安,是小禾的……朋友?!?br/>
    蕊姐聽他報了姓氏,愣了愣,良久才顫聲道:“哪個安?”

    男人挑了挑眉,閑適地往后躺進躺椅里:“你現(xiàn)在想到的那個安。”

    蕊姐驚訝地抬頭看他:“安……安少爺?安晉?”

    她其實早該想得到,在城北這邊比朗哥還要囂張地有著私人莊園的、看起來像這條道上的人,不是姓安的還能有誰?

    可是安晉為什么要找畢禾?他說他們是朋友,為什么她從來沒聽畢禾提起過?

    她臉上的疑慮之色太明顯,安晉看在眼里,沉聲道:“我在讀高中的時候和小禾認識,后來被家里送出國跟他斷了聯(lián)系,這么多年不見,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br/>
    “高中?”蕊姐愣了愣,細細看了安晉幾眼,見對方面上神色淡淡,眼睛里卻有幾分壓抑的傷感之色。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扯了扯唇角,沒有太多笑意地笑道:“你們這些人真奇怪,既然這么想知道,直接問他不就行了嗎?背著他來盤問他身邊的人,不怕他不高興嗎?”

    安晉神色一變,也抬眼過來看她。蕊姐心里一顫,面上神色卻絲毫也沒有變化,一瞬不瞬地與他對視。安晉看了她許久,眼里神色越來越復雜,像是在努力壓抑著什么,良久才突地一笑,聲音中有一些冷意:“你今天出來見了小禾,秦寬知道嗎?”

    蕊姐一愣,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又聽安晉道:“你喜歡玩游戲,成天泡在網(wǎng)吧,秦寬不管你;你換不同的朋友約出來喝酒,秦寬不管你;你跟畢禾出來見面,秦寬也不管你,他根本不管你每天在做什么——”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安晉說著不動聲色地看著蕊姐,緩緩道:“他連自己都無暇顧及,更別說你。”

    蕊姐臉色蒼白,兩只手緊緊交叉在一起。

    安晉視線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緊張扣在一起的手指,面上神色有些壓抑的憤怒:“說實話,我不太能接受一個癮君子在小禾身邊這么些年,那玩意兒太危險,小禾個性單純,我如何能保證你們不心懷鬼胎?所以——你知道,以我的能力,要弄死一個癮君子,并不是什么難事?!?br/>
    他說著說著就笑了,原本俊朗到正氣的臉竟然讓蕊姐看得不寒而栗。

    蕊姐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的大腦迅速轉(zhuǎn)動著,卻其實根本無法做出最基本的思考。只能面色悲憤糾結(jié)地看著眼前的人,全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而安晉只是看著他,甚至顯得很閑適,好整以暇地看了她許久才道:“其實我的要求并不高,你只要告訴我當年小禾是怎么和你們認識的,并不困難,甚至你只要老實說了,我還可以幫秦寬一把——那么,現(xiàn)在愿意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