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波的第二個問題還沒到來。
所謂的大人物終于來了。
在這堂課進行過半的時候。
三個人從教室后門魚貫而入,他們的動作很輕,沒有驚擾任何人的打算。
長著桃花眼的青年一邊躡手躡腳,一邊對著轉(zhuǎn)頭過來的同學做出噤聲的動作,掩耳盜鈴的模樣有些可愛。
滿臉絡(luò)腮胡子,腳穿拖鞋的大叔進門之后,對著講臺上的蘇清波眨了眨眼,雙手插在口袋里,隨意尋了個座位坐下。
走在后頭的白眉老人,搖頭失笑,向五位起身行禮的考察教師點頭致意后,在青年身邊坐下。
這三個人的到來,讓原本靜悄悄的教室變得吵鬧起來,竊竊私語的聲音開始此起彼伏。
“哇,居然是林家木木!這可是貝銀國三大天才之一?。 ?br/>
“哼哼,孤陋寡聞了吧,林木木放在七國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去年被圣戰(zhàn)學院錄取,聽說在圣夜祭上作為一年級新生進入了五十強。”
“圣夜祭五十強?比朱家那個天才厲害多了,朱耀國已經(jīng)是三年級生,聽說在圣夜祭最多也就是百強?!?br/>
“貝銀國三大天才,沐冷溪和林木木名副其實,朱耀國只是沾了圣戰(zhàn)學院和朱家的光?!?br/>
“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林木木的眼睛很好看?”
“動心了?”
“嗯,思春了!”
“”
這些對話幾乎都是來自女同學,比起邋遢大叔和白眉老人,她們更熱衷于談?wù)撨@名桃花眼青年。
而男同學們的竊語,則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沒有看錯吧?這是沐月團長?”
“沒錯,就是他。二月戰(zhàn)團的四字【王】――【橘色沐月】?!?br/>
“這可是曾經(jīng)帶領(lǐng)貝銀國代表戰(zhàn)團,在七國圣戰(zhàn)上奪得亞軍的四字【王】??!我的天!我竟然見到了真人!”
“等等,二月戰(zhàn)團這個月不是要打無雙聯(lián)賽?作為團長的沐月大叔居然特地從無雙圣域趕回貝銀國?還抽空來旁聽我們的考察課?”
“咕嚕該不會是為二月戰(zhàn)團物色潛力新人吧?”
“你想多了,無雙圣域離圣戰(zhàn)學院只有一小段距離,能參加無雙聯(lián)賽的戰(zhàn)團都是優(yōu)先在圣戰(zhàn)學院里挑選新鮮血液的?!?br/>
“不,也許會有例外,你們忘記了,蘇老師來自哪里?”
“對啊,蘇老師一年前不就是二月戰(zhàn)團的【主教】嗎?”
“我靠,細思極恐,細思極恐啊!”
“原來是蘇老師賣了個人情,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我看是給問不倒機會吧?”
“呵呵,你真以為一班里只有問不倒能正確回答蘇老師的問題,你還是太天真了,這可是朱雀一班,貝銀國第一學院最好的班級,這個班級里,藏龍臥虎?!?br/>
“呼,沐月團長一來,那些家伙,不可能再藏拙了?!?br/>
“”
毫無意外,這兩個能讓修老校長親自陪同的大人物真的很“大”。
這個“大”不指權(quán)利,也不是地位,而是名聲。
談及貝銀國的年輕一輩,沐冷溪和林木木這兩個名字出現(xiàn)的頻率是最高的。
而說起貝銀國的戰(zhàn)團界,二月戰(zhàn)團與【橘色沐月】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兩個人的到來,很快就讓年輕的同學們忘乎所以起來。
班級里的竊竊私語漸漸堆積,很快就成了喧囂。
蘇清波沒有制止這樣的局面,他閉上了嘴巴,靜靜看著,嘴上還帶著幾絲笑意。
“我說,各位親愛的同學?!?br/>
來自桃花眼青年的輕佻聲音,在這時響起。
他從旁聽座位上站了起來,整了整衣服,輕咳了幾聲,臉上多了幾分靦腆的紅暈。
“我呢,很想聽一聽蘇老師的課,能不能請求你們安靜一會?”
他的態(tài)度極為誠懇,像個羞澀的大男孩。
他的聲音很小,有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說了話。
但教室,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教室安靜了下來,蘇清波開始重新講課,即便大多同學都心不在焉,但他依舊講得很認真。
蕭塵也在短暫的驚訝之后,變得認真起來。到來的這三個“大人物”,他認識,很熟,而且關(guān)系特別密切――當然,這是一周目的事情。
雖然不知曉這三個人在二周目會變成怎樣的“設(shè)定”,但蕭塵至少清楚一點――只要獲得他們的認可,八卦圈的那篇報道就會成為笑話。
關(guān)鍵就在蘇清波的下一個提問了。
“這一次,一定要搶在那個八角帽男孩前面站起來?!?br/>
蕭塵全神貫注,像極了等待獵物的獵人。
突然,一張紙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這張紙上寫著:“你剛才舉手了?”
順著拿紙的手看去,原來是陳詩茵。
蕭塵篤定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確實是舉手了,你沒看錯。
陳詩茵立刻將紙張抽回,迅速在上面“唰唰”寫著。
片刻后,又拿到了蕭塵面前。
“你是準備嘩眾取寵?還是故弄玄虛?”
蕭塵立刻不開心,拿起筆在那張紙上寫到:“蘇老師的問題,我回答得出來。”
陳詩茵哼了一聲,寫到:“你這是白日做夢,還是癡人說夢?”
“你以為你是問不倒?你忘了自己考試沒及格過?你忘了三個月前被梧桐老師叫上去回答問題,什么都說不出來,被大家恥笑了半天?”
蕭塵欲哭無淚,這很明顯是二周目“蕭塵”遺留下來的歷史問題啊。
陳詩茵似乎還意猶未盡,她立刻又拿回紙,寫到:“下一次提問,你千萬別舉手,要是蘇老師一時興起把你叫起來。那丟人的可不只是你,作為你的同桌,我也很丟臉?!?br/>
“最重要的是,你會把蘇同學的臉丟光!算我求你啦,千萬別沖動,千萬別做傻事!”
陳詩茵清秀的臉上滿是擔心和祈求。
蕭塵心中郁悶,很想給在這張臉來一“巴掌”――好吧,被人看輕的感覺確實十分憋屈。
他想了想,拿起筆在那紙的背面上寫了起來:“我曾經(jīng)有一個夢想――做一個差生?!?br/>
“所以,我低調(diào),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
“即使被人踩臉,踩臉,再踩臉。”
“我依然堅持著自己的夢想,不想暴露――我是一個天才的真相?!?br/>
“但是,天不遂人愿,夢想總歸只能想想。”
“現(xiàn)在,我要回到現(xiàn)實,做一個,連自己都討厭,嫉妒,恨不得打死的超級超級超級天才?!?br/>
“祝福我吧,我的同桌。”
幾乎將整張紙寫滿,蕭塵長舒一口氣。
他湊近同桌女孩的耳畔,低聲道:“我不舉手?!?br/>
“我會直接站起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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