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家常菜,自然比不得水神在天界吃的那些八珍玉食?!?疏撓撓頭說道。
“非也!非也!吃慣了八珍玉食,偶爾來點山肴野蔌那也是不錯的!”,水無寒望著面前的菜肴,垂涎欲滴。
只見他猛的深吸一口氣,然后悠然的閉上眼睛,似是回味無窮一般,而后又豁然睜開雙眼,似是發(fā)現(xiàn)新奇事物般興奮的說道:“?疏,這道是什么菜?光聞這味道,就已經(jīng)讓人垂涎三尺?!?br/>
?疏聽聞,嘴角翹起,似是也很滿意自己做的菜肴,然后滿臉驕傲的說道:“水神君面前的這道菜乃是荷香醉魚。”
?疏說完,見水無寒一臉懵懂的樣子,又解釋道:“這道菜是用島上池塘里的荷葉包裹住魚…….”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水無寒急忙的打斷了,“你不要告訴我,這魚也是那池塘里的?”
郊子騫見水無寒臉上滿是焦急之色,竟是“噗”的笑出聲來,隨后便聽他說道:“咱們師傅寶貝的那幾條錦鯉,?疏可不敢動它們分毫,師兄盡可放下心來用膳?!?br/>
說完,見水無寒明顯的松了一口氣,又繼續(xù)說道:“這條魚可是?疏自己養(yǎng)殖的,肉肥味美。這次要不是知道師兄要來,恐怕?疏都舍不得拿出來宰食呢?!?br/>
水無寒聽郊子騫這樣一解釋,轉(zhuǎn)頭看向?疏說道:“原來如此,是我誤會?疏了?!?br/>
?疏并沒有在意水無寒的話,而是接著指著桌子上的其他幾道菜肴說道:“這是桂花糯米藕,這是梅醬竹筍蝦,這是蘑菇燉雀肉……”
?疏一道一道的解釋著這些菜的做法,說到最后又補(bǔ)充了一句:“這些食材都是產(chǎn)自咱們魚鯪島,自然跟天界那些山珍海錯炊金饌玉比不了,恐怕不能讓水神君如愿了?!?br/>
?疏話里賭氣的意味明顯,水無寒尷尬一笑,轉(zhuǎn)頭無聲的求助于郊子騫。
郊子騫擺擺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水無寒見狀,轉(zhuǎn)頭討好似的看著?疏說道:“什么山珍海錯,炊金饌玉,都比不過?疏的這幾道家常菜。別看這些食材隨處可見,關(guān)鍵是要看到了誰的手里,恐怕就是那九天的東廚司命過來,也未必能做得出這般味道?!?br/>
郊子騫見?疏依舊不肯買水無寒的賬,只好出聲道:“恩,?疏的廚藝確實精湛。這些年來,吃慣了他做的菜,再吃別人做的都已經(jīng)難以下咽?!?br/>
?疏見他家公子已經(jīng)發(fā)聲,也不好意思再為難下去,只得不情愿的說道:“既然如此,就別浪費了我的一番心血。一會兒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br/>
“對,我們不能辜負(fù)了?疏的這一桌子好菜。來,子騫,?疏,你們都一起做,我們一起暢飲幾杯?!彼疅o寒招呼著郊子騫二人一起坐下。
三人圍坐在桌旁,暢飲閑聊,好不愜意………
火神殿
此時的鳳儀正坐在院落中的梧桐樹上,雙腿自然垂落,悠閑的上下?lián)u擺著,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掃前些日子的憂愁,此時的她,像極了快樂的小仙子,無憂無慮,笑逐顏開。
火胤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這樣一幕。忽然之間,心里莫名的一陣悸動。此時的他,竟希望時間永遠(yuǎn)定格在這里,沒有流言蜚語,沒有傷害背叛。
“喂,火胤,你杵在那里干嘛?”鳳儀透過梧桐葉的空隙看到了正站在門口愣神的火胤。
一聲呼喚瞬間驚醒了火胤,他看著樹上的鳳儀,剛要回話,便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剛才那個身影明顯就是少堂,只是他為何不正大光明的現(xiàn)身,而是要鬼鬼祟祟的躲在暗處呢?”,火胤想到此處,不由的皺緊了雙眉。
從外面回來的火姈,看到依舊杵在門口的火胤,說道:“你到底進(jìn)不進(jìn)?不要像個門神一般堵在門口!”
許是聽到了火姈的聲音,鳳儀一眨眼的功夫便從樹上來到了門口。她一把推開還沒有醒過神來的火胤,一頭扎到了火姈的懷里,像個小孩子一般撒嬌,道:“娘親,你終于回來了?!?br/>
火胤剛從自己的思緒中出來,又被鳳儀此時的舉動驚呆。他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火姈,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火姈看出了他的疑問,并沒有說話,只是無聲的沖他搖了搖頭。
自打鳳儀經(jīng)過上次被眾仙圍攻的事情之后,雖然行為舉止還如同往常一般,但是不經(jīng)意間展露出來的功法,卻是讓火姈震驚不已。就像剛才鳳儀從樹上瞬間出現(xiàn)在門口一般,這樣的功法,恐怕整個九天也沒有幾人。
不過鳳儀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常,就好像這些年來,她雖然一直跟著玄女修行法術(shù),但也只是學(xué)會了一些皮毛。縱使玄女將畢生所學(xué)全部傳授與她,奈何鳳儀天生慧根淺顯,多年修行,也只能勉勉強(qiáng)強(qiáng)達(dá)到至仙的級別。
而對于自己方才不經(jīng)意間的舉動,她就像是順應(yīng)自己的內(nèi)心一般,法力自然而然的傾瀉而出,沒有絲毫的刻意運作。
火胤看著鳳儀在火姈懷中撒嬌的模樣,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在看到火姈向他的示警之后,又被咽了下去。
火姈摸著女兒的頭,輕聲說道:“鳳兒大了,以后可不能像這樣再纏著娘親了。這樣子的話,是要被你胤弟弟笑話的?!?br/>
鳳儀雖然是看著火姈,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針對著火胤,只見她撅著嘴說道:“他敢!他要是敢笑話我,我就去告訴舅母。”
火胤望著她滿是孩子氣的一面,干笑兩聲,說道:“我可不敢,我剛才可什么都沒看到?!闭f完,為了讓鳳儀滿意,他更是配合著背過身去。
火姈見他們倆人如此頑皮的一面,不由得笑出聲:“看看你們兩個,做姐姐的沒有個姐姐的樣子,做弟弟的就只知道一味的縱容她?!?br/>
火胤本想轉(zhuǎn)身反駁,剛一回頭就看見鳳儀瞪過來的眼神,只好放棄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繼續(xù)裝作不存在。
鳳儀見此,瞇起眼睛,拉著火姈的胳膊,討好的說道:“娘親,師父帶回來的好東西呢?您帶來沒有?”
火姈見女兒充滿期盼的眼神,腦海里不由得又浮現(xiàn)出了早上的那一幕…….
早上,火姈推開鳳儀的房門,準(zhǔn)備叫她起來吃早飯??墒茄矍翱帐幨幍姆块g,卻是讓她心里不由一陣緊張。
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讓她心力交瘁。若是鳳儀再出什么事,她真的無法保證自己能否再堅持下去。
火姈發(fā)瘋似得在各個角落里尋找鳳儀,甚至于院落中的梧桐樹都被她打落了滿地的葉子,但是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鳳儀的身影。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一閃而過,火姈剛要轉(zhuǎn)身向外跑去,竟是見到鳳儀此時正站在門口,滿臉不可思議的望著自己。
失而復(fù)得的心情,讓火姈一下子情緒崩潰。從收養(yǎng)鳳儀的那一刻到現(xiàn)在,火姈從沒對她說過一次狠話,而這一次,她竟然破天荒的沖著女兒大聲吼叫“你剛才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你一聲不響的就出去,讓我有多擔(dān)心!你怎么就這么讓人不省心呢!”
火姈這幾句話幾乎是連吼帶叫喊出來的,鳳儀何曾見過母親這個樣子,一時之間竟被母親此時的模樣嚇呆了。她不明白,母親為何都不曾問她去了哪里,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沖她發(fā)火。在委屈的驅(qū)使下,眼淚瞬間溢滿了眼眶,卻又倔強(qiáng)的不肯落下來。
看著女兒隱忍委屈的模樣,火姈的情緒也逐漸平靜下來。對于自己適才的舉動,她深感自責(zé)。
火姈顫抖著雙手抱過女兒,紅唇顫抖著說道:“鳳兒,我……”
她不知道該如何向女兒解釋,自己有多在乎她,她更不希望昨日之事再度重演。
也許是母親的懷抱太過溫暖,鳳儀隱忍許久的淚水,終是如決堤一般涌了出來,浸濕了火姈的衣衫。
母女就這樣靜靜的摟在一起,一個哭泣,一個沉默。
梧桐樹葉沙沙的響聲在與院中低吟的抽泣聲彼此回應(yīng),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竟是讓人莫名的憂傷。
或許是哭累了,抽泣聲漸漸停止?;饖栆娕畠旱那榫w已經(jīng)恢復(fù),說道:“鳳兒,能告訴母親你剛才去了哪里嗎?”
鳳儀從母親的懷中掙脫出來,泛紅的眼圈,讓火姈心中又是一緊。
只見她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火姈,貝齒輕咬朱唇,一副委屈的樣子,低聲說道:“鳳兒只是去了師傅那里?!?br/>
火姈聽到她的話,皺緊雙眉,剛要發(fā)火,就見鳳儀似是被自己嚇到了一般,顫抖著低下了頭。
或許是發(fā)覺自己的情緒偏激,火姈深吸了幾口氣,使自己的語氣盡量保持著平靜,說道:“母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段日子先不要出門。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母親說,母親會為你去做?!?br/>
鳳儀依舊低著頭,不敢看向火姈,聲音小如蚊聲:“鳳兒,鳳兒見母親這幾日太過勞累,不忍打擾母親休息。所以,所以才……”
許是怕火姈擔(dān)憂,鳳儀復(fù)又抬起頭望著火姈,急忙的解釋道:“母親不要擔(dān)心,鳳兒此次去師傅那里,一路都很安全。”
鳳儀說完,見火姈沒有說話,害怕母親又要責(zé)怪于她,嚇得趕忙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