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主。。。。。我是古川?!睂τ谶@等秘辛和自身血液的淵源,古川是絲毫不知。只是看到般若這般神情,古川心中大大起疑,臉上更是驚駭不定,不知道般若犯了什么糊涂,竟把自己認錯。
“不可能,你就是天胤!你沒死!”般若竟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額角青筋暴起,額上也是細雨密布,再不復之前模樣,觀其眼神既有怒意,更多的卻是恐懼。
在他眼中,沸騰的血液便是天胤的最佳象征。
“界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古川也更加慌亂,想要找個機會抽身離去,畢竟任誰看見一個實力遠高于自己的人在面前發(fā)狂都受不了。
“天胤,即使你又活過來了,我般若也不會怕你!”般若完全無視古川的話語,狀若癲狂,大喝一聲,手中欲使全力襲去,似要一掌奪取古川性命,但手卻顫抖無比,連萬分之一的力氣都沒使出來。
古川初見其聲勢駭人,正暗想難逃此劫,哪曾知這一掌擊在自己身上如同落葉沾身,軟綿綿的,絲毫無力。
古川連忙一掌架開,跳到一旁,做好迎敵的準備,深怕他再次襲來。
般若被一掌架開以后,眼中驚駭更甚,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完全不知道剛才自己打出去那一掌無半分威脅:“你還是那么強!你果然還是那么強!”
那一瞬間,他恍惚感覺到自己又回到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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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胤橫掃人族,血洗佛教之時。不空,化忘,雷音三大如來帶領眾陀佛,菩薩,羅漢,金剛,帝釋天,八部天龍,揭諦,護教珈藍,比丘,優(yōu)婆塞和優(yōu)婆夷一同迎戰(zhàn)。
佛教雖人數(shù)眾多,功法奇妙且有結(jié)陣之威,但卻一直處于下風。
天胤一人在其中來去自如,雖未使武器。拳,掌,斬之間虎虎生威,出拳必定人死,掌落必有魂亡,不到片刻,佛教之中已死傷大半。
佛教眾人雖有舍生忘死之志,但奈何不了天胤手段通天,天賦異稟,漸漸萌生了撤退之心。
可如今別人已打到家里來了,還能撤到哪里去呢。
般若本是圣境修為,號為盧遮那佛,見佛族節(jié)節(jié)敗退,天胤卻愈戰(zhàn)愈勇,當下寒從腳下起,勇向膽邊生,手持金剛杵,大喝一聲,竟從陣法中脫身,向天胤狠狠攻去。
這一擊蘊含了般若全身法力,竟有砸破虛空的勢頭,此擊一出,竟引得天地變象。
般若心想,就算殺不了他也能重傷于他。
哪曾想,天胤對這一擊視若罔聞,輕飄飄地回擊一拳,直接將金剛杵震碎,般若也被這一擊打成重傷,掉落佛界。
般若的圣境修為的確已站在了金字塔頂端,但在號稱天下第一奇才,千古第一位突破帝境的天胤眼中還是不夠看的。
天胤這輕飄飄的一擊直接打掉了般若大半生的修為,讓其直接從陀佛掉落成金剛,實力也從圣境跌落至皇境。
除此之外,還將一股魔氣打入了般若體內(nèi),從此般若就被魔氣纏身,變得亦正亦邪,佛魔共存于一身。
而落下佛界之時,他唯一擁有的便是金剛杵的幾塊碎片,機緣巧合之下,誤入金剛界。
當初他進來時,此地還不叫金剛界,而是另有其名,界主也是另外之人。
般若雖不能和天胤過上半招,但如今降到此處,以其高超的實力和各種手段,短短一天就讓此界易主,將之改名金剛,從此安定下來。
但天胤那輕輕的一掌卻如一層烏云,時時籠罩在他的心頭,這么多年來,般若對天胤的仇恨倒是減輕了不少,而懼怕卻是愈來愈深,仿佛已經(jīng)刻在了骨中。
。。。。。。
古川聞言,又是無語又是心驚,但也明白了是什么情況,想來是般若將自己誤認為為一位他十分忌憚甚至可以是恐懼的人了。
當下念頭一起:“雖不知是何緣故,我倒是可以利用一番?!?br/>
于是古川故作鎮(zhèn)定,佯裝威嚴:“我的確活過來,今日便是前來取你性命的!”
般若果真哇哇大叫:“你真的活過來了,早已聽聞你雖破七身,仍有一身尚存,如今定是要重整旗鼓,東山再起!”
“沒錯,今日便來先取你命?!惫糯ê苁桥d奮,沒想到這么有效果。
結(jié)果般若聽到此言,竟面露疑色:“取我命?我在你眼中難道不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嗎?你怎么會專門來取我的性命,你不應該打上佛界,打上龍族嗎?!”
古川聽得心驚肉跳,他只道是這兩者頗有淵源,卻沒想到般若懼怕之人竟有如此能耐,竟然大鬧過龍族佛界。
古川很快編好了說辭:“那兩個地方我自然會去,不過在此之前要先拿你練手,不想死的話速速求饒!”
“哈哈!”般若竟然大笑起來,聽不出是喜是悲,只覺得頗有癲狂,還摻雜著恐懼:“天胤,你殺我不過彈指之間,給個痛快就好了,何必如此羞辱我,還說要與我練手。今日便是豁出性命,本佛也要讓你難受!”
般若雖落佛位但其仍自稱其為陀佛,想來是心有不甘。
古川心中大驚,他本意是想讓般若因恐懼而降服,怎知竟讓他起了拼命之心,卻見他猛然襲來,身上帶著皇境的赫赫威壓,巨大的風壓讓古川連眼睛都睜不開。
“臥槽,看來今天要葬身此地了?!眰}促之間古川只得勉強抬手招架,但自己區(qū)區(qū)者境實力,縱然手段盡施,怎敵得過皇境的余威呢,古川已抱有必死之心。
實力差距如此之大,古川不禁有點心如死灰。
但預料之中的擊殺并沒有發(fā)生。
般若看起來聲勢浩大的一拳擊在自己身上竟沒有半分力道,就像是他中途卸去了威力,更讓人驚訝的是,般若的手臂還在劇烈地顫抖,像面條一樣軟,眼中更是恐懼大放,好像深怕古川殺了他。
就像兩者的實力顛倒了過來。
古川微微一愣,隨即心中大喜,暗想:真不知到底是什么樣的經(jīng)天緯地混世大魔王,竟讓般若如此恐懼。
古川發(fā)現(xiàn)了這一情形,立即“狐假虎威”,一邊大喝:“鼠輩竟敢傷我!”,一邊施展渾身解數(shù),反攻而去。
劍道,天機,還有血焚,霎時間,古川火力全開,竟在以者境對皇境的戰(zhàn)局中成壓倒態(tài)勢。
古川沒有喚出泰岳,生怕露出破綻,因為他不知道般若恐懼之人是否簽約過靈獸,而且就算簽約了,也多半不是泰岳這種滅世猿。
般若一邊抵抗一邊后退,眼中恐懼更甚:“你竟然修得了劍道和天機!你不是最看不起這些所謂的凡間道途嗎?這些東西在你眼中不應該賤若塵埃嗎?。。。是了!是了!你定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古川不禁有點無語:“這個般若也太扯了吧,竟然自己解釋了自己的疑惑。不過這樣也好,免得我再費心思去想如何圓謊。”
古川什么也不想,只顧著胡亂砍殺。
像這種者境追著皇境打的場面可是世間罕有啊,古川只覺得心中痛快不已,大呼過癮。
剛開始還好,般若只是畏懼,到后來古川使出血怒焚身法時,般若竟嚇得忘了抵抗,呆坐在地,一副引頸待戮的模樣。
古川倒是很想殺他,可是他雖有懼怕,實力卻擺在那里,縱使他讓自己隨意砍去,自己可能都傷不了他分毫。
古川覺得打累了,收劍而立。
般若竟跪拜了下來,痛哭流涕:“多謝大帝手下留情,多謝大帝赦罪,高天上圣玄穹高上帝萬歲!”
般若所呼乃是天胤眾多封號中的一個。
般若絲毫未察古川的攻擊傷不了自己分毫,只道是天胤手下留情了,否則怎可能與自己糾纏這么久。
古川微微汗顏,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好。
但最為詭異的是,剛剛古川火力全開,進攻般若時,古川隱隱感覺自己好像正在經(jīng)歷一場戰(zhàn)爭。
彼時天地昏暗,戰(zhàn)火綿延,旙幢招展,號帶飄揚,寒霜蓋地,隱隱紅云遮碧岸。
而自身深陷重圍,眾人均對自己虎視眈眈,擺九宮星陣,藏八卦神譜,呈合圍之勢。
自身卻已是傷害累累,體無完膚。依稀中,仿佛看到兩道身影正與己對峙,一人猶坐寶蓮,處陽光普照之下,另一物似電閃鋒矛,遨游霧云之間。
自己強忍傷痛,大行血法,一聲喊起,只殺的愁云蕩蕩,旭日輝輝,尸橫遍野,血濺成渠。眾人且戰(zhàn)且退,敗至萬里之外。
。。。。。。
古川感覺自己微微頭疼,自打修煉了血焚之道以后,自己有時會模模糊糊地幻想出一些奇怪的畫面,還總是將自己代入其中。
這些畫面雖不真實,但每每看到,總是頭疼腦暈,好似有什么東西要從腦子里沖出來,每當古川想要抓住它的時候,它又不見了。
“大帝,您不殺我一定是還有什么差遣吧,請下圣旨,我速速去辦!”般若仍跪在地上,一臉惶恐。
古川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還在渡魔寺中。
聽到般若如是說,古川大喜,自己本就是來找他索要好處的,干脆就趁現(xiàn)在:“這金剛界既然以你為主,你想必知道離去之法吧?!惫糯ㄖ北贾黝}。
“不敢不敢,大帝既然尊臨此地,那此地萬物均該奉你為主?!卑闳暨B忙應到。
古川不禁有點哭笑不得,心想:“這傻子竟然被嚇成這樣,跟我搬弄起這個來了?!背谅暤溃骸安灰獜U話,我問的是離去之法?!?br/>
“有的有的?!卑闳袈牫龉糯ǖ牟荒蜔?,連忙答到。說著便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塊柱形的晶石,說到:“此物乃此地本源所化,可打通界門,與外界相通,不過。。。。”
“但說無妨?!?br/>
“金剛界乃獨立空間,與外界連通處極為不穩(wěn),所以出去之后,到達何處,不能自選,盡看天意?!?br/>
“嗯。”古川拿了過來,放入空蟻。管他去哪兒,只要能出去就好,出去之后,總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如今實力沒有恢復完全,你有什么滋補之物,速速孝敬上來。”古川信口開河,提出第二個要求。
其實般若稍微細想,便能發(fā)現(xiàn)端倪,天胤雖也霸道無比,但是源自于那種漠視一切的高傲,絕非古川這種土霸王似的霸道。
不過般若心下已經(jīng)認定面前之人乃是天胤八身之一,再加上恐懼不已,倒沒有絲毫懷疑。
“大帝且稍等片刻,我即刻去取?!?br/>
十息時間,般若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古川面前,雙手各捧上一物。
左手上是一顆大珠子,圓潤晶瑩,散發(fā)著柔和的白光,古川竟從中察覺到了極其深厚的輪回之力。
右手上是一張圖紙,樸實無華,看不出絲毫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