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寧看著戴左歉疚的抬起頭,透過縫隙看到自己的睡褲和拖鞋上全是散發(fā)著酒味的嘔吐物,胃里也翻江倒海起來。
柏寧僵硬的動都不敢動,看著戴左向后退,嫌棄的看著自己,覺得這個夜晚簡直就是自己人生中的一場噩夢。她求救的去看秦星炎,只見秦星炎挑著眉毛也是一臉的嫌棄,柏寧真想老天爺立馬一個閃電把自己劈死。
石墨言吐的夠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秦星炎看到她扶著墻壁痛苦的皺著眉頭,跨出一大步扶住她。
“舒服沒有?”秦星炎拿著柏寧的毛巾給石墨言擦著嘴角。
石墨言低著頭發(fā)出細若蚊聲的聲音。秦星炎隨意的把柏寧的毛巾扔進洗手臺,不理會柏寧更加痛苦的表情,半抱著石墨言的腰從石化的柏寧身邊路過,進了臥室。
“對不起,柏寧。”戴左歉疚的雙手合十,拜了一下,開門就跑回了家。
柏寧看著迅速冷清下來的客廳,聞著一屋子的酒臭味,深深的吸口氣,學著電影里的動作安慰自己:“這個世界很美好?!?br/>
脫掉骯臟的衣物,從廁所里翻出一個塑料袋直接扔進去,又拿著工具,柏寧做起了善后工作。一邊勞動的柏寧一邊在心里安慰自己,柏寧啊,你這是在贖罪,所以這點臟活真的不算什么。惡。柏寧捂著自己的嘴,感覺自己的眼眶都憋的潮濕了,她看著臥室的房門嘆口氣。自己今天晚上是要在這個惡心的客廳度過了。收拾完畢,柏寧又去沖了一個澡,出來的時候看到臥室的門開著,放在茶幾上的水杯不見了,柏寧惦著腳悄悄的趴在臥室門邊的墻壁上向臥室里看去。
柔軟的燈光下,秦星炎靠在床頭,懷里抱著安睡的石墨言。秦星炎目視前方,不知道想著什么,可是手卻在石墨言的后背輕輕的拍著。
柏寧的心里突然產生了一個怪異的想法,秦星炎愛的到底是誰?是自己,還是她懷里的石墨言。這個想法把柏寧自己嚇了一跳,柏寧全身打了一個冷顫,輕聲喚了一句:“星炎,我進去拿條褲子。”秦星炎因為她的聲音看過來,柏寧揉著自己的后腦勺,一只手拉著睡衣遮擋著自己的下身,尷尬的笑著走進了臥室。
秦星炎的笑容一閃即逝,她默默的看著柏寧從衣柜里掏出一條休閑褲套在身上,又看見柏寧輕輕的關了衣柜的門,轉身欲走。
“柏寧?!边@溫暖的光線下,秦星炎的聲音也異常輕柔。
柏寧聽到呼喚轉身看著秦星炎,秦星炎拍拍自己床邊,柏寧聽話的坐過去,石墨言的側臉和秦星炎的面容一并融入了視線?!貉?文*言*情*首*發(fā)』
“柏寧,讓你睡沙發(fā)對不起?!鼻匦茄纵p輕的摸著柏寧的臉。柏寧歪了一下頭,把她的手留在自己的頸窩,臉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柏寧露出笑容,輕聲說:“沒關系。我在哪里都能睡好?!?br/>
秦星炎聽了她的話露出真心的笑容,柏寧看到秦星炎誘人的笑容,迷了心。
“星炎?!陛p微的靠近,秦星炎靜靜的閉上了眼。
柏寧伸著脖子,視線里的唇近在咫尺,可是余光里石墨言安靜的睡顏也逐漸的擴大,柏寧心里一抖,就像被人拿著冰塊倒了一身,熱情連滾帶爬的逃離了柏寧的身體,柏寧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劇烈的喘息著。
秦星炎疑惑的看著剛才還好好的柏寧這個時候像一個奔跑了千米的人一樣喘息著,略略皺了眉,垂下眼看著懷里的石墨言,輕聲說:“晚安。柏寧?!?br/>
柏寧聽到這句話就如同得了特赦令,狼狽的走出了臥室。
躺在沙發(fā)上,枕著大熊的肚子,柏寧翻來覆去睡不著。臥室里傳來開關的聲音,透過縫隙可以看到燈關了,想是秦星炎睡了。柏寧爬起來從茶幾低下翻出一包煙,坐在黑暗中靠著棕熊溫柔的柔軟的毛,吐著煙圈。
東方一片橘紅的光,柏寧掛著黑眼圈看著自己面前已經(jīng)空掉的煙盒,屋子里彌漫著濃重的煙草味道。穿上外套,拿著錢包和鑰匙,柏寧下了樓。
胡同口停著秦星炎的大紅,柏寧想起來秦星炎第一次來接自己,秦星炎那個時候的平靜是那樣觸動人心,好像和她在一起,自己也可以找到久違的安穩(wěn)。
路過胡同口,柏寧看到那天夜里自己坐著的土堆,石墨言的白車就是在這個地方停下來,那天石墨言不以為意的說:做鬼也要纏著你。就是在這里。柏寧迷茫的看著前方,感覺雙腿一陣酸麻,緊接著全身就被這樣的感覺充斥著,一點力氣也沒有。
石墨言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嗓子的疼痛令她用盡全力的咳嗽了一聲。
如此便驚擾了還在睡夢里的秦星炎。秦星炎撐著上半身,拍著石墨言的后背。
“喝點水么?”清晨的聲音,略帶沙啞。石墨言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驚訝,而是平靜的搖搖頭。問道:“昨兒,我怎么跑這里了?!?br/>
“戴左要把你帶回她家,被我碰上了?!鼻匦茄鬃饋?,石墨言看到清晨的陽光下秦星炎赤|裸的上身,撇開眼抓住床尾的睡衣遞給秦星炎。秦星炎一邊穿著睡衣一邊說:“你怎么又和戴左混到了一起,以前的事難不成你忘了?”
石墨言估計秦星炎的衣服也穿好了,回頭看著秦星炎認真的說:“沒忘。昨天只是偶然碰上了。你怎么樣啊?搞清楚柏寧那只大熊是誰送的沒有?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可是查過了,宇文乘好像訂的是一束花,我讓前臺扣下來了。”
秦星炎點著頭,站起來攏了攏頭發(fā),對石墨言說:“別提了,她說那只熊是她買來送我的,結果我騙她說是我送的,她又解釋了一堆。柏寧這個人真是沒有一句真話?!?br/>
“是么?”石墨言似笑非笑,挪下床穿著衣服,嘴上回答:“難不成你還有隱形情敵?”
秦星炎聽了冷笑一聲,回頭看著石墨言高深莫測的說了一句:“只要不是你就行。”
石墨言露出嘲笑,低聲說:“我們是姐妹,我又如此主動的幫你,你不會還在認為我對她還有什么吧,我們是上過床,我也是想過和她在一起,可是后來想想,這個好像不太現(xiàn)實。何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個結婚的人了。你姐夫回來了知道我和一個女人牽扯不清還不得鬧到我爸那里?!?br/>
秦星炎聽見石墨言說到結婚兩個字胸口一悶,沉著臉伸手替石墨言系扣子,語氣更是低沉:“別提他,難不成你真想守一輩子活寡。你倆領證的時候我就不同意,你不聽我的話,現(xiàn)在可好,婚禮沒辦,人都跑的不知道哪里去了?!?br/>
石墨言聽見秦星炎的抱怨沒說話,而是打掉秦星炎的手,回身看著床上凌亂的一切冷笑著說:“我沒那么多欲|望。他走了我也一身清凈。何況這事也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對我沒什么影響。倒是你怎么變了,這么快就住進柏寧這里了?!?br/>
秦星炎瞪了石墨言一眼,自己去整理床鋪。
拎著早餐的柏寧有氣無力的爬上了樓梯,看著自己家的大門輕輕的掏出鑰匙。
這個周六的早晨好安靜。能不安靜么,對門的戴左不知道是不是醉死了,柏寧想到這里頭皮就是一陣發(fā)麻。昨晚戴左作的孽歷歷在目。柏寧撇著嘴打開門,就看見石墨言和秦星炎坐在沙發(fā)的兩頭,一個看著報紙一個看著新聞。
“回來了。”異口同聲。柏寧有點懵,站在門口看到這兩姐妹心臟亂跳。
“太好了,正好餓了。”石墨言率先站起來,走到柏寧面前接過她手里的袋子,回身對秦星炎說:“去拿碗?!?br/>
秦星炎點著頭放下報紙,進了廚房。
石墨言緊隨其后。
“要不,一會兒去以前我們總去的那家店看看有沒有新款?”秦星炎的聲音熱情洋溢。
“那要不要叫上金妤?”石墨言的聲音也沒有異常。
柏寧進了客廳看著廚房里的兩個背影,用手使勁兒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難不成自己沒睡醒,還在夢里。為什么這兩姐妹現(xiàn)在演繹著姐妹情深,一點也沒有之前的針鋒相對,惡言相向。自己是錯過什么了?
“柏寧吃飯?!?br/>
石墨言和秦星炎端著東西走了進來,兩個人笑容滿面的放下東西一左一右的坐在柏寧身邊對柏寧說。
柏寧回頭看看石墨言,她淺笑的樣子如水一樣拂過自己的心,又回頭去看秦星炎,秦星炎捏了捏她的臉,柏寧感覺到有點疼,又感覺到秦星炎的手指輕輕的摸著她掐過的地方。
一頓飯下來,柏寧看著談笑風生的兩姐妹,只想讓大米粥嗆死自己。這是什么意思。自己要坐享其人之福了?不能吧,想石墨言和秦星炎的性格都是眼睛里容不進沙子的人。
吃完飯,石墨言陪著秦星炎把碗筷收拾干凈,兩個人拎著包,秦星炎親了親愣在那里的柏寧說:“我們兩個要去逛街,今兒給你放假,自己玩吧,乖?!?br/>
柏寧一把拉住秦星炎皺著眉毛看了一眼石墨言,石墨言歪著頭看著她憋著笑。
“我也去。”柏寧不想讓這兩個女人單獨接觸。
“干嘛,怕我把你家秦星炎拐跑啊,放心沒事的,下午和金妤喝完下午茶我親自給你送回來好不好?”柏寧放手吧,我不會亂說話的,石墨言翻著白眼拉了拉秦星炎的手,秦星炎挑挑眉,哄著柏寧說:“給你買禮物好不好?乖,中午記得要吃飯。”
交待了這句話,柏寧眼睜睜的看著石墨言拉著秦星炎對她拋了一個媚眼就打開了門,兩姐妹向樓梯走去。
“哎?!卑貙庍€想說什么,眼前的兩個人已經(jīng)下樓了,走廊里回蕩著秦星炎和石墨言的笑聲。
柏寧翻著白眼一頭撞在門框上,真實的疼痛令她齜牙咧嘴,柏寧揉著額頭。
真的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