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城的積水向著西城門退去,城門大開。
這百年難遇的大雨讓很多房屋被淹,更有些年久失修質量差的已經坍塌,大批的官兵入城維護次序,以防趁亂哄搶。還有一些物品,食物,被水沖離了原位,一時間難以判斷物品的歸屬。有些官員看到這一現(xiàn)象,現(xiàn)場開堂為那些爭執(zhí)中的人進行裁定。
玄天看到官員們都是忙的不可開交,心中憂慮,“要是審查官也如此忙亂,我的事恐怕難以解決,業(yè)已到此就去禮部碰碰運氣吧?!眲倹Q定好要去碰運氣,就聽到大批百姓吵鬧了起來。
“不公平,這樣分配不公平?!?br/>
“那個小木盒是我藏在院子里被水沖走的?!?br/>
“那個是我家的。”
玄天回身一看,原來是一名分配物品的官員由于分配方式不當,引來大批民眾質疑。這名官員此時顯得有些狼狽,渾身的官袍濕漉漉的,官帽也歪了,正極力解釋著,但是民眾就是不同意他的三六九分配方案。
“都別吵了,誰在吵鬧我可要治他的罪。”那名官員也是氣急了,大聲吼道。
吵鬧的民眾一聽要治罪,馬上就安靜了很多,不過依然有一些人在喋喋不休。
人群的后方,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請教身邊的華服男子:“公子如果換成是你,你要如何應付這樣的情況呢?”華服男子一臉不屑的說道:“哼,一群刁民而已,與他們多說無益,吵鬧的直接打入大牢,大刑之后必然老實,若是冥頑不靈的,將其家人一并抓了,看他們還敢不敢生事?!毖诀呗牭闹狈籽?。
聽到華服男子言辭的百姓,對他怒目而視,不過華服男子全然不去在意,一臉傲色的踏步離去。玄天掃了華服男子的背影一眼,搖了搖頭,心說:“此人若是為官,他治理下的百姓必然遭殃?!?br/>
長公主也在幾名官員的陪同下也來到現(xiàn)場,蹙眉看著混亂的場面,問道:“各位大人可有良策來解決此處的混亂?”
“殿下,老臣以為,如今無法判斷物品歸屬,只能大體的分配一下,這是最節(jié)省時間的?!边@名老者說完,又有幾名官員發(fā)表了意見,不過長公主聽的不太滿意。
“集大家的智慧來解決這個問題,你們去征詢下民眾的意見,或許他們會有好的辦法?!遍L公主提議道。
按照長公主的辦法執(zhí)行以后,現(xiàn)場更加混亂不堪,七嘴八舌的說什么的都有,那些去詢問的官員是頭大如斗,心中叫苦不已,又不敢違背長公主的指令。
一名長有八字胡官員,看見人群后方的白發(fā)青年,就過去詢問了。
玄天皺眉回道:“那些房屋破損,身體受傷的災民,更需要幫助,你們應該分清輕重緩急?!闭f完就要離開。
八字胡官員聽后非常的生氣,一個平民竟然也敢教育起他來了?胡子一翹怒喝道:“站住,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和問題沒關系的你不需要回答,最后問你一遍,你有沒有好的辦法,如果你什么都說不上來,我就治你個欺瞞之罪?!边@邊兩個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另一邊更是混亂。
長公主此時有些頭疼,她就沒考慮過現(xiàn)場多少人的問題,這要是一個一個的過目,一個一個向她匯報,天黑估計都解決不完,心情正亂糟糟的時候,聽到了爭吵聲,側頭看去,有些疑惑。對身邊一人下令道:“把爭吵之人都帶過來?!惫賳T躬身應是,小跑著來到爭吵處。
玄天心里很是郁悶,躺著也能中箭,因為答非所問,就要被抓,這也太沒天理了。要是被抓去坐牢,那就不一定是怎么回事了,玄天正想著逃跑的時候,又過來一名官員,靠近八字胡耳語幾句,八字胡的臉色就是一變。
緊接著玄天與八字胡被帶到了長公主的面前,玄天看到長公主的第一眼,腦海里出現(xiàn)了兩個字,權貴。而且不是一般的權貴可以比擬的,在長公主的身后都是一些老者,而且多半身穿官服。
長公主看向那名官員問道:“為何爭吵?”
八字胡先是行了一個大禮,隨后顫抖著答道:“回稟長公主殿下,下官去詢問公主交代的事情,這名刁民不但不配合,還企圖鬧事,下官要將他緝拿,可是他卻要反抗?!?br/>
玄天聽到八字胡的話,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這個高貴的女人,竟是長公主。
長公主聽到八字胡的話后,又皺起了眉頭,她對玄天有些印象,之前看到玄天一直在幫助受災的平民。所以對他印象不錯,看到他被圍住,才讓人帶他過來。自然不會聽信那名官員的一面之詞。
公主又問玄天:“你也說說是怎么回事?!?br/>
玄天不卑不亢的將事情的經過述說了一遍。
長公主聽后,輕輕的點了點頭,對身后的幾名官員下令道:“將無法分辨的物品,帶到臨近的府衙,集中人力,先幫助那些受災嚴重的百姓,把房屋搭建起來,將生病的百姓安置到你們的府內。”長公主下達完指示后,又對八字胡官員說道:“做事情不要太過激進?!贝笥猩钜獾目戳诵煲谎酆?,被簇擁著離開了。
八字胡見長公主走遠了,直起腰,狠狠的瞪了玄天一眼,一甩袍袖也離開了。
。。。。。。
玄天來到了禮部,眼中所見是亂糟糟一片,門衛(wèi)也不知去了哪里,玄天在沒人過問的情況下,邁步走進了院內,見到一名手捧箱子的官員,就上前詢問道:“請問,這位大人。。。。。?!敝皇悄侨瞬坏刃彀言捳f完,就氣急敗壞的說道:“沒看到我很忙嗎?找別人問去。。。。。?!?br/>
一連問了好幾個人,不是不知道,就是忙著呢。玄天在碰了一頭的包以后,終于有一位好心的官員,告訴了他報名的地點。
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終于來到了報名處,向里一看,只有兩個上年紀的官員,正在清理潮濕的文件。
玄天很有禮貌的上前施禮道:“兩位大人,學生玄天從茶花鄉(xiāng)來都應考?!?br/>
離門近的老者指了一下對面那個老者,玄天謝后,來到對面老者面前,彎腰禮道:“審查官大人,學生。。?!睂彶楣偻蝗惶ь^吼道:“把你的文書證明都放這里就走吧?!毙旆浅5挠魫?,心道:“這里的人怎么都不喜歡讓人把話說完?”
玄天要是沒有難處,也不會廢話,但是他確實要和這位大人解釋一下自己的情況,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大人是這樣的,我。。。”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你要是聽不懂,就不用參考了,出去?!睂彶楣偃缤粤嘶鹚幰粯?,大發(fā)雷霆。弄的玄天一頭霧水,自己好像沒得罪他吧?無非是想說路上遇到了劫匪,逃命的時候弄丟了證件。。。。。。
玄天這回不再理會這名官員的咆哮了,快速的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官員一聽,瞪起了眼睛吼道:“什么?你的證件都丟了?那誰能證明你是通過鄉(xiāng)鎮(zhèn)考核的?讓你們的鄉(xiāng)鎮(zhèn)府衙從新出示證明,有了身份證明你在回來這里?!惫賳T說完就埋頭忙自己的事情了。
“這樣就想把自己打發(fā)回去?可能嗎?父親的期望,母親的期盼,姐姐的期待。就那么容易被幾句話給打發(fā)了?”玄天頭腦雖然發(fā)熱,卻沒失理智,在天都城就算凝脈圓滿也不敢肆意妄為,更何況是他,上萬支箭齊射,除非你能飛,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轉身出了報名處,玄天只能回去找余天嬌幫忙了。沒走出多遠,迎面走來一名老者,身后還跟隨著幾名官員。
“小兄弟你怎么在這里?你到這里來是?”那老者和藹的看著玄天說道。
玄天被弄糊涂了,不過還是禮貌的回道:“學生是來報名的?!崩险咝χf道:“這場大雨來的猛烈,很多東西或是潮濕,或是看不清上面的字體。都考怕是要拖延一些時日,不過也不會太久。你們倒是多了一些看書的時間?回去后抓緊溫讀,爭取考出好名次。”老者說了很多,玄天更糊涂了,不明白怎么回事。
不過玄天看的出,這名老者官職不低,雖然未穿官服,但陪同他的皆是官員。想到這,眼睛一亮,恭謙道:“大人,學生有一事想請教?!?br/>
老者笑呵呵的看著玄天:“哦?何事請教?”
“學生來都的路上,遇到了劫匪,報考的相關證件盡皆丟失,不知可否補辦?”玄天心中忐忑的等待著老者的答復。
老者聽后沉思了一下道:“凡是通過鄉(xiāng)鎮(zhèn)考試的,都會將相關資料運來禮部一份,以便對照身份。也經常會有一些考生,路途遙遠,不慎丟失了證件,我們只要核對誤會,就會給予考牌?!崩险邔ι砗笠幻賳T說道:“你帶他去核對一下身份,如果沒有問題,就發(fā)放考牌?!?br/>
待得玄天與官員走后,老者看向身后的官員們笑著說道:“是不是不明白?我為何要去關心此人?”所有人都點頭想知道其中的原因。老者手捻胡須笑道:“長公主讓我們多向他學習,要用心去對待百姓,而不是用嘴?!?br/>
玄天二人一路無話的來到了審查處,剛邁步進門,兩名老者就躬身上前,彎腰行禮道:“下官見過侍郎大人。”侍郎擺了擺手道:“文檔使,你把大王鎮(zhèn)的考生資料都找出來,與這名考生對照一下,若確認無誤,就準予參考?!笔汤芍钢旆愿乐臋n使。
侍郎大人交代完事情,就已離去,不過文檔使的態(tài)度,完全判若兩人。玄天心有所感,這就是權力,沒有權利干什么都不易,有權威的人就一句話的事情。
文檔使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恭恭敬敬的把考牌送到玄天手中,此時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霸氣與蠻橫。
玄天懶的與其計較,事情總算辦完了,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算是放下了。還一個月的時間用以溫讀。
“那名老者能讓侍郎大人陪我過來,莫非他是。。。。。?!崩先说纳矸菪煲呀洸碌搅艘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