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的降臨,清冷的月光灑在青陽城上,卻退不去青陽城的火熱,巨大的青陽城猶如一頭絕世兇獸靜靜的蟄伏在平原之上。
青陽城正中,正是青陽城權(quán)利的中心,城主府的所在。
猶如城堡一樣的府抵在中央巍然屹立著一座高塔,遠遠望去,就似一根又細又長的繡花針直直的插在城主府之上。
此塔只有一個用途,只是城主韓陽的居所而已,也是十年前韓陽在此城任職時才修建而成的,名昭陽塔,高九百九十九丈。
塔頂,狂風冽冽,普通人站在上面恐怕一個照面就會立足不穩(wěn),如浮萍般隨風飄蕩。
而此時,塔頂之巔正站著一名絕色美婦,身著金色的寬大長袍,長袍背后還用紅金線繡著一頭栩栩如生正欲展翅高飛的朱雀。
美婦眉目如畫,眼如銀杏,朱唇皓齒,異常堅挺的鼻翅兒卻顯出美婦久居上位的威嚴。
絕色美婦紅唇微啟,“你這昭陽塔還不錯嗎,竟是通體用昭陽石建成,我都有點眼氣了呢!?!苯^色美婦有些慵懶的說道。
“殿主,您老人家又在笑話小的了,只是為了平日的修煉而已。”跟在絕色女子身后的一名身著青衫的中男子躬身應(yīng)道。
要是此地有第三個人的話,肯定會被驚的合不上嘴,因為青衫男子正是跺跺腳,青陽城也會跳三跳的城主韓陽。
而韓陽前方的絕色女子,正是獸神教神禽殿的殿主金雅。
微偏著頭,斜瞥了韓陽一眼,金雅淡淡的問道:“我交待的事辦的如何了?!?br/>
韓陽不經(jīng)意的一瞟,正看到金雅那狹長的眸子里迸發(fā)出強大的精神威壓,立馬強行移開了目光,頭埋的更低了一些,卑躬屈膝的回道:“殿主大人,我已將青陽城所有勢力大部份的力量都匯集起來了。”面對金雅的威壓,不知不覺間用了大人二字。
金雅美眸微皺,面色一凝,有些不耐的冷哼一聲,:“大部份力量?!?br/>
“殿主大人有所有不知,假如抽調(diào)了各大勢力的所有力量,屬下怕壓不住,畢竟還要維護一下教中的聲譽?!表n陽愁眉不展,急忙解釋道。
面對掌控著自己生殺大權(quán)的人,韓陽的嘴角已泛起了一絲苦澀。畢竟以自己凝獸境初級的實力能夠當上一城之主,就有一些小小的運氣在里面。而面前這個冷若冰霜的女人,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讓自己失去這個費盡心機才得到的好差事。
果沒出韓陽所料,金雅臉色瞬間就跨了下來,森然道:“壓不住,委派你過來也有十年了吧,竟連一個小小的青陽城都不能完全掌控,要你何用!”想到臨行前黃元的囑咐,以自身相當于七級天獸的百變境界強者,心境都有些起伏。
韓陽聽到金雅的話,神色巨變,有些不甘的說道:“屬下謹尊教義,以誘導(dǎo)平衡為主,并未用強,這已是屬下做到的極限了。要是強加于各勢力,怕事還沒辦成,就先亂起來?!?br/>
“哼,此事若因你而壞,你就等著教規(guī)處制吧?!闭f完,金雅玉手一揮,一陣火光若隱若現(xiàn),閃爍了幾下就不見了蹤影。
韓陽雙眸恢復(fù)了往日精湛,直起了少有躬身的腰桿,收斂了體表的元力,任由肆虐的狂風吹起青色的長衫??耧L中還帶著些許燥熱,正是韓陽喜歡的味道。
了望著經(jīng)營了十幾年的青陽城,口中有些苦澀。“此役怕沒有幾人能夠生還吧?!?br/>
。。。。。。
魏府,時值夜深人靜,一名少年正在房中不停的搗鼓著什么,一會兒把一個灰色的獸皮袋塞的滿滿的,一會又取出來。
此子正是等趙彪離去以后收拾包袱的魏佑桑。
此時,魏佑桑正看著桌子上的東西望洋興嘆,因為不知道具體目的,魏佑桑滿大腦都是書籍里關(guān)于進入密蔭森林需要準備的東西與一些禁忌,但東西太多,從獵手盟帶回的灰色獸皮袋雖然還有些奇特,但也不能收下如此多的物品。
沒有猶豫太久,魏佑桑還是選擇了輕裝上陣,畢竟森林里錯綜復(fù)雜的地形,假如帶上太多東西的話反而會影響自己的行動。
不經(jīng)意的一眼瞅到趙彪先前留下的心得,魏佑桑沒有選擇帶在身上,而是選擇把內(nèi)容記在大腦中,大有讀書破萬卷的覺悟。
指尖有節(jié)奏的在特制的紙張上跳動,發(fā)出“嘩嘩”的聲響,只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就把五寸厚的書冊翻了個遍。
魏佑桑直直的坐在椅子上,雙目微閉,在腦中飛快的整理著剛才書中看到的知識。
要是讓趙彪知道自己幾十年的經(jīng)驗就這樣兩三下被魏佑桑吸收的話怕也驚的說不出話來。
魏佑桑其實也隱隱感覺到,自己遠超常人的五感,敏銳的直覺,超強的記憶力,清晰的感知,都來自于精神世界那奇異的金紋賦予的能力。
雖然驚嘆于那金紋的神奇,略也回想,但也沒有任何頭緒的樣子,魏佑桑沒再多想,便起身推門而出。
時值夜闌人靜之時,魏佑桑一身白色的長衫走在院子里份外惹眼,沒有絲毫掩飾的魏佑桑沒走多遠就碰到了身著魏家統(tǒng)一服裝的兩名巡夜武者。
“睡不著,出來轉(zhuǎn)轉(zhuǎn),”面對有些訝異的武者,魏佑桑打過哈哈便徑直向目的地走去。
魏佑桑并沒有刻意的隱藏,因為他來的地方恰好和趙彪的房間相反,穿過了偏廳,向左拐了進去,就來到了廚房,而廚房后面專門的院落里,正是魏府獸室。
關(guān)于天獸,魏佑桑知道的不少,但是貌似自己還未曾真正直面過這個大陸上最多的物種。而想到要深入天獸的老家-密蔭森林,魏佑桑還是決定近距離的看看家里的這只一級天獸。
老遠,魏佑桑就聽到了兩道截然不同的呼吸聲。
剛一走近獸室,巡值的武者就發(fā)現(xiàn)了沒有隱藏腳步聲的魏佑桑,不由喊道:“是誰。”
“魏佑?!蔽河由I裆唬S意的回道。
同時,有一股異味在空氣彌漫開來,讓魏佑桑不禁又皺起了眉頭。
“少爺這么晚,怎么到這來了?”獸室外一名魏家統(tǒng)一服裝的武者拱手向魏佑桑說道。
魏佑桑掃了一眼此人,竟有些熟悉的感覺,略一回想,不禁淺淺一笑道:“這宅子換姓了,你還留嗎?”
此人正是在魏佑桑充當梁上君子時從下面穿行而過的其中一名武者。
中年武者一愣,雖然自己去留都并不損武者尊嚴,但是對魏佑桑這答非所問,也有些奇怪。
“到該走的時候,自然不會留?!敝心晡湔叩幕氐剑挂彩菍W(xué)的魏佑桑這招。
魏佑桑也沒想到此人又直接把問題丟了出來,竟有不卑不吭的淡定,不由感覺到自己太小看天下武者了。不由輕笑道:“放心,魏府就是魏府,不會換的,我要進去看看藤鹿?!闭f完也拱手行了一禮,自顧大步進入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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