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血脈逆行,鬼藥王只覺這番的兩眼微花,好不容易雙影疊合后,終是看了個明白,原來,來者竟是小蝶。
鬼藥王捂著胸口,倚靠門框,對著二人詢問:“出什么事兒了?”
本來是替鬼藥王護法的,卻沒想到因為自己打瞌睡睡著了,讓這小蝶竄到此處,頓時虛清道長只擠眉弄眼的緊捂著小蝶的唇口,一語當行,試圖為自己開解。
“鬼藥王,這小丫頭跑到這兒來了,我……我想攔著她?!?br/>
被虛清道長是禁錮懷中且緊捂著唇口的小蝶眉頭緊蹙,腳下使勁兒一跺,頓時脫身。
瞧著那虛清道長抱腳而跳的模樣,小蝶一臉恐慌模樣的倚于鬼藥王的身側(cè),如哭似泣。
“藥王爺爺,剛剛,我見著鬼了。我看到,看到……”不知緣何,小蝶說話間竟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而后卻又是話峰一轉(zhuǎn):“我看到一個長得好恐怖的女人,在這里將老夫人的脖頸掐著,提得老高老高,這是不是老夫人在告訴我們誰殺了她呀,我們……是不是可以替老夫人他們報仇呀!藥王爺爺,老夫人,死得好慘呀!”
抱腳狂跳,真是沒想到,這東骨國里個個都是惡人呀!聽著小蝶這話,那一旁抱腳而跳的虛清道長只怒吼著。
“小丫頭騙子,你懂什么呀?什么鬼不鬼的,我可告訴你,這是你們家藥王爺爺使的陰招,用個什么‘逆仙術(shù)’讓情景還原的。你方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若五雷轟頂般,小蝶頓時驚詫。
本身受反噬之苦,去不起這虛清道長不僅辦不了正事兒,還都搞破壞。瞧著小蝶此時一副因受驚嚇而微顯呆傻的模樣,鬼藥王微蹙眉眼的怒瞪了一眼虛清道長,側(cè)目對著小蝶卻是一臉的溫和。
“小蝶呀,沒事兒了,剛才的確是爺爺用的仙法,你看到的一切,只是幻影,并不是真的?!?br/>
“幻影,藥王爺爺,幻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呀?”
“幻影就是假相,爺爺虛幻出來的,并不是真的?!?br/>
“那剛才,我看到的……”
“你看到的,只是你心里的臆想,它并不是真實存在的?!?br/>
如此一番解釋,小蝶卻依是有些疑惑,那雙淚汪汪的大眼眸依是有些不依不饒的盯瞧著鬼藥王。
“那爺爺,到底殺了死老夫人的妖怪是什么東西?”
聽著小蝶這話,那抱腳而跳的虛清道長終是將腳擱地,而后一副幸災(zāi)樂禍模樣的調(diào)笑著。
“鬼藥王,你真把這小丫頭當傻子糊弄呀。小丫頭,來來來,讓老道告訴你,你看到的,絕對是實景再現(xiàn)……”
怒意而生,瞧著這了不識趣的虛清道長,鬼藥王白眉一挑,聲音猛然提高,如是怒吼般:“虛清道長,你少說混話,你只怕這小蝶不夠害怕嗎?”
喲,什么情況,自己只不過是想說回實話罷了,用得著這般動怒嗎?聽著鬼藥王的這般怒吼,虛清道長果斷閉嘴。
這兩人一喝一和,到底是為哪般,難道,藥王爺爺真的不想自己知道實情嗎?不過,也對,這實情,真的讓人著實心寒。
微含霧氣的雙眸之中泛著某種恐慌的疑惑,小蝶卻是微垂眉目。
“爺爺,我先回房休息了?!?br/>
瞧著小蝶若有心事般的離開,鬼藥王雙目含怒的盯著虛清道長。
“讓你護法,你怎么就讓這小丫頭闖進來了?還有呀,你這張嘴,真是該堵上,什么都說,你不知道這‘逆仙術(shù)’的威力嗎?這要是萬一,讓小丫頭瞧著方才發(fā)生的所有一切,再將‘逆仙術(shù)’告訴南宮小姐,你想想后果吧?!?br/>
想及此處,虛清道長那如若鱸魚的嘴喔起,以手掩口,似若驚恐。
“對喲,萬一,那南宮小姐使這法術(shù)尋找真相,豈不是……南宮家連后都沒了!不過,鬼鬼藥王,真心不怪我,誰讓那小丫頭走步跟貓兒似的,沒聲音呀?!?br/>
“你不是長了眼睛嗎?眼睛干嘛去了?!?br/>
被鬼藥王那番大聲震得兩耳生痛,虛清道長只是雙手掩耳,微然側(cè)目,一臉虛心的小心囈語:“眼睛當然休息去了唄。”
身受“逆仙術(shù)”反噬,再加上方才吼虛清道長的聲音過大,力氣盡失,頓時之間,血脈逆行,不由控制的,鬼藥王一口鮮血噴出。
瞧此情景,虛清道長只惶恐無比:“藥王藥王,你可別嚇我呀,對了,回魂丹,回魂丹一定可以救你,藥王,你可等著我,我這就回縹緲峰去給你取回魂丹?!?br/>
離開書房院落,小蝶只待是步履生風(fēng)般的快步跑回房間,而后慌忙將房門關(guān)上。
腦中閃過方才那一幕一幕的情景,頓時心驚:原來,是大小姐殺了老爺,可……萬一要是小姐知道了,她該多傷心呀!不行,我一定不能告訴小姐,不能告訴小姐……
原來,這小蝶本想去書房的位置拜祭一下老爺和夫人的,卻不盡想,剛走到那窗邊,只瞧著書房的窗戶開著,本想伸手推關(guān)上,卻不盡想,回眸間剛剛好看到了敏慧將什么東西刺入南宮偉身體的一瞬間,而后南宮偉胸口處鮮血涌出……
發(fā)生了什么,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明明,老爺已經(jīng)死了……
瞧到此處,小蝶驚呆了。
恐慌的想要離開,卻不想,扭頭間卻驚見那門外的方向,老夫人竟出現(xiàn)了……
第一反應(yīng),是鬼。
可是,卻沒想到,那屋中竟竄出一個女妖怪,那女妖怪一把的掐住老夫人的脖頸,將其提得老高。
如此真實的畫面,但藥王爺爺?shù)慕忉寘s是幻覺,而那所謂的虛清道長又說是什么“逆仙術(shù)”!到底,到底是真的幻覺,還是真實的事情還原。
頓時間,小蝶陷入猜測之中。
雖然小蝶只是一個凡間的丫頭,可跟在南宮玥身邊這些年,為了盡力保護她不被敏慧小姐欺負,小蝶也算是盡了心力。
如此,這些年的磨煉,小蝶心智較一般的小姑娘更為成熟,而鬼藥王著實也是低估了。
靜坐于椅上,小蝶以手撐面,眸生憂色:無論如何,一定不能讓小姐知道是敏慧小姐殺了老爺。要不然的話,小姐真的就一個親人也沒了。
天蒼夜茫,了無星辰。
這深夜之中,螢蟲尾部橙瑩之光閃爍。
楊昆侖一行人高舉火把為尋找邚煜而緊隨螢蟲散發(fā)出來的橙瑩之光前行。
瞧著這夜霧微起之色,楊昆侖只湊近南宮玥似若調(diào)侃。
“小妖精,什么時候,我們也一起并肩看看星星呀,只可惜呀,今天晚上沒有星星?!?br/>
一聽到并肩看星星,南宮玥猛然想起那一夜,自己與樂正靖并肩在屋檐上看星星的情景,似乎那股子悸動發(fā)生在昨天般。頓然心中一抹刺痛,南宮玥只白了楊昆侖一眼,一語戳過。
“你想多了吧,楊昆侖,我就算是這一輩子不看星星,也不會陪你看星星,少在那兒白日做夢?!?br/>
不就隨口一說嘛,用得著這么生氣不。瞧著南宮玥那氣鼓鼓的表情,楊昆侖劍眉微蹙,湊身上前。
“誰誰誰,誰許的不可以白日做夢呀!小妖精,你今個兒可得把話說清楚了,那個到縹緲峰的路上,是誰賴在我的馬背上不下來的?還緊緊的摟著我的腰,小妖精,你怎么占了便宜之后,就翻臉不認人呀?”
瞧著楊昆侖那一副潑皮無賴湊臉上前的模樣,南宮玥只柳眉一蹙,抬手將他掀開。
“離我遠點兒!”
“喲,這要用人的時候,就自行上貼,現(xiàn)在不用人了,就讓我離遠點兒,小妖精,你要不要這么現(xiàn)實呀?!?br/>
“無賴,楊昆侖,你就是一無賴?!?br/>
“對呀,我無賴,這輩子,我還就賴著你了,怎么樣?”
瞧著那兩人快步前行,且邊走邊斗嘴的模樣,朗逸對著銀蛇輕然一笑。
“他倆真心是一對歡喜冤家!真般配?!?br/>
雖說吧,這南宮玥有跟自己解釋,可是,瞧著他們那副斗嘴甜蜜的表情,銀蛇心里還是微微的有些不舒服。但更可惡的竟是這了不識趣的朗逸,竟還能在自己面前說出這樣讓人不爽的話語。
扭頭,銀蛇萌眼之中微帶慍怒不屑,丟下一記白眼給朗逸后,便跨步攆上疾步前行的楊昆侖與南宮玥。
白眼,竟然這條蛇丟了一記白眼給自己,簡直沒了天理。
朗逸如此想著,便是雙手插腰,桃柳之眉緊蹙,扭頭對著身側(cè)趕來的樂正靖嘀咕著:“靖王爺,我剛才沒說錯話吧,那楊兄弟與南宮小姐真的就是一對活脫脫的歡喜冤家呀。這兩個人日后要是成親了,日子過得一定是有滋有味的?!?br/>
清眉之下,白目翻翻,聽著這不爽心的言語,樂正靖也只便丟其一記白眼,冷面跨步而離。
唉,這朗逸也真心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呀。
冷面,白目。
又是這樣如出一轍的表情,要不要這樣對待自己呀。長嘆一氣,瞧著那跨步疾行的樂正靖與銀蛇,朗逸仰頭望天,滿目不解:“我……我這到底是說錯什么了嘛!”
不知情者,不為過。